老馗似乎聽見了我說的話,在後面大叫:“不行,拿出來的東西哪兒有還回去的道理啊?你們兩個趕緊挖洞,別和它正面交鋒了,你打不過它的,還是趕快想法子逃命吧。”

說得倒是簡單,那鬼骷髏行動雖然緩慢,但也絕對不是蝸牛的速度啊,眼下雖然挖了不少,但要容下咱們三個卻還遠遠不夠。

吳安平倒吸一口冷氣,道:“我來拖住他,你趕快動手,別磨蹭了。”

我哪裏還敢怠慢,拿起鏟子便衝到剛纔那排風口的地方,一剷下去削掉一大塊泥來,拼命挖着,眼下是爭分奪秒,若是慢了一刻誰也不知還會發生什麼。

老馗也不再繼續幹坐着了,忍着渾身傷痛,加入了我挖洞的行列,兩人一起用力,給吳安平多爭取一絲生還的機會。

我不敢回頭看他那邊,卻只聽到陣陣怪叫,有那骷髏也有吳安平的聲音,我猜他肯定是受傷了,這小子平日受點輕傷是不會吭聲的,能讓他都忍不住叫喚出來的疼痛該有多疼?

我們也不管不顧,發了瘋一般開始挖洞,儘管背上汗水已經把衣服給打溼了

一層,但還是咬着牙堅持着,可惜酒精腐蝕墳土的效果遠不及酸醋,挖到還剩最後一點時,我和老馗都已經感到了手腕發麻,好似渾身力氣都讓人給抽乾了。

他丟掉鐵鏟,開始用腳來踹,想把最後一點泥土給踹斷,我剛想幫忙卻是汗毛瞬間炸開,不知何時那怪物居然已經竄到了背後,一雙宛如鐵刺般的手猛地一些捏在了我的肩頭。

我使出渾身解數,翻身把那東西給從後面抓了過來,狠狠摔到了地上,還好只是把衣服給抓破了,倒沒又碰到皮膚。

否則以它身上的屍毒,即便讓其劃破了一點小傷口,在沒有任何藥物治療的前提下都有可能使我命喪黃泉,我驚魂未定的往後退了兩步。

老馗也是嚇得縮了好遠,我想去看看吳安平,卻見吳安平已經受傷昏迷在了一旁,我連滾帶爬的到他身邊,見其沒有被抓傷倒也鬆了口氣。

忽而聽到老馗在另外一邊大喊:“已經可以了,別管了,趕快逃吧。”

我拖起吳安平就往洞口方向而去,那怪物似乎是有所察覺,居然反撲過來,兩手伸出就要來掐我的脖子,雖然害怕,但我豈能讓它如願?

就在它帶着一陣陰風撲來之時,我一腳狠狠踹出,也不管自己腳踝疼痛與否,卻是將其踢了好遠。

那鬼骷髏一隻手臂都讓我給踹斷了,老馗見此也是暗暗心驚,連我自己都沒相當原來能使出這麼大的力氣,這人的潛能還真是無限啊,有了一絲喘氣的機會,老馗過來和我一人擡腳,一人擡手,兩人架起吳安平就把它給塞到了洞外。

隨後我倆也如耗子一樣,趴着身子就往外面過道上鑽去。由於洞口太過狹小,同時只能一個通過,我只好替老馗守着洞口,讓他先過。

兩人慌慌張張的逃出,奈何我還只剩一條腿沒出來,卻讓那裏頭的鬼東西給抓住了。

我嚇得冷氣直冒,腳下是一通亂蹬,也不知踢到什麼東西,但聞咔嚓一聲脆響,褲子又讓它給扯爛了一大截,不得不說,我當時的運氣真是好到沒天理了,或許也應證了吳安平的那句話,都是天命,命不該絕。

話說褲子都給扯得稀巴爛,那條腿基本算是廢了,可我猛地往前縮出來時,卻見上面沒有一點傷口,我暗道老祖宗保佑,回去定給你們燒高香啊。

不到三分鐘,全都安然無恙的出來了,老馗再也等不及,搬起旁邊一塊兒大石頭,便把洞口給徹底堵上了,這青石很沉,卻剛好能夠塞進洞口裏,等到徹底沒了動靜,我們才丟魂落魄的滾到一邊。

此刻回過神來,滿頭都是大汗啊,剛纔短短的經歷彷彿走了一趟鬼門關,於我們而言,又好似一場噩夢,還沒醒過來一樣。老馗喘着粗氣道:“這他媽哪裏是什麼墓室,搞了半天原來是冥殿啊!”

我也沒那心思去管什麼冥殿不冥殿了,眼下從虎口之中撿回了一條命已經算是天大恩賜了。

(本章完) 「少主,我們……我們……知道……錯……了……求求少主……放了……我們吧……」幾個長老艱難的看著華晨風求饒道。

「知道為什麼這麼痛嗎?因為我要讓你們記住,背叛是什麼下場,華族從未虧待你們,我爹擔任華族族長多年來,從未苛刻你們,就算你們因為什麼事情,傷心難過了,對我爹有意見,你們也應該來問問我爹!

如果真的是我爹不顧你們的感受,不顧你們的親人,讓你們徹底失望,你們再背叛他,我都會代替我爹償還你們的!」

「可是……你們沒有,你們絲毫沒有詢問過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麼,只是聽信讒言,就把我爹做的一切全部都推翻了!我爹這麼多年如此相信你們,你們想過他被信任多年的人,背叛是什麼感受嗎?

呵呵,你們都沒想過,甚至也不在意,所以這都是你們自作自受!雖然,你們下輩子也沒有機會做人了,但是還是要記住今天的痛,都是你們自作自受的!」華晨風看著幾個人冷冷的說道。

「華晨風……你這麼做,只會事極必反!」華擎忍著痛,瞪著華晨風說道。

「無所謂啊,反正你會痛死的,不管我如何你都看不到結局了,是不是很遺憾?沒辦法,我幫不了你啊!」華晨風看著華擎說道。

「華晨風……你們父子,不得好死!」華擎聞言怒道。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已經在不得好死了,而且還有你的家人,也都會跟你一樣的下場!」華晨風冷笑的看著華擎說道。

「你……你放過他們,跟……他們無關!」華擎聞言終於放軟了口氣道。

「放過?你又何曾放過華族那些年輕的弟子呢?為了你的私慾,所有直系弟子在你手裡慘死多少,需要我再告訴你一遍嗎?」華晨風聞言冷笑的問道。

「你……我……噗!」華擎還想說什麼,卻因為痛楚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不過很快又給痛醒了!

華晨雲和華族大長老華衛,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一邊冷眼看著地上痛的死去活來的華擎等人!雖然都是同族,但是華擎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值得他們同情了!

如果今天被華擎抓住的是自己等人,相信華擎也不會看在同族的面子上,饒過他們的,所以華擎等人必須死,否則後患無窮!

華晨風沒有讓華擎等人死的痛快,是讓他們活活痛死的,不管華擎等人如何求饒都沒用,華擎和幾個帶來的華族長老,最後就活活的痛死了……

然後,華晨風一把火焰將對方的屍體,和還沒來得及逃走的魂魄,燒的乾乾淨淨……

「白雪,好了嗎?」華晨風看著白雪問道。

「好了,主人!」白雪說著拿出一顆傳影石遞給了華晨風。

原來華晨風把剛才和華擎等人的對話,和華擎等人痛死的全部過程,全部都讓白雪用傳影石, 全部都讓白雪用傳影石錄了下來,然後將傳影石交給了大長老華衛說道:「大長老,這個交給你了,我想大長老應該知道怎麼了吧!」

「少主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大長老華衛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的說道。

「那就麻煩大長老了!」華晨風笑著道。

「爹,大長老,那我繼續閉關了,有事就通知我!」華晨風看著華衛和華晨雲說道。

「嗯,去吧!」華晨雲聞言說道。

華晨風離開后,華晨雲看著華衛輕嘆一聲的說道:「沒有風兒,你我怕是今天也就交代了啊!」

「族長,不能再心慈手軟了!就算你放過那些人,最後他們也不會感激我們的!」大長老華衛看了眼被華晨風留下來的青河和白雪,然後看著華晨雲說道。

「我知道,經過這一次,我怎麼可能還會放過那些人,在他們的心裡,從來沒有我這個族長,我又何必再為他們考慮,華族雖然底蘊深厚,但是一直也都是代代換主,依舊留著舊人,如今華族支脈繁多,旁繫心思起異,這是我們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因為我之前想著,只要那些旁系的人,不企圖造反,我也不想太過對他們約束,可是現在看起來,我是我太仁慈了,忘記了人的野心會一點點被養大到無法收拾,如今我這也算是自己的失誤啊!

好在有風兒在,我還有機會為自己的失誤彌補,華衛,華安不在了,以後可能就要麻煩你了!」華晨雲看著華衛感嘆的說道。

「族長,我華衛的命族長救了不止一次,沒有族長,也沒有今天的華衛,我定然會生死效忠,永不背叛的,如果我有異心,原遭天誅地滅!」華衛看著華晨雲發誓道。

隨著誓言規則落下,華晨雲點點頭道:「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才會哪怕看到那個假的靈魂,也不曾懷疑過你!」

「走吧,風兒閉關,研究對付天機閣的毒藥,華族的事情趁著這段時間,你就辛苦點,幫我徹底處理乾淨,也好給風兒一個能用的華族!」華晨雲看著華衛說道。

「是,族長!」華衛說道。

「不過,族長,我們處理了外面,禁地那些……」華衛想到什麼看著華晨雲擔憂的問道。

「禁地的老祖宗們,雖然旁系的也眾多,但是我只是要求華族所有直系旁系的人,心向風兒,從者活,不從者死!風兒是未來的華族族長,效忠族長本就是天經地義!

如果有人不從,被殺了,我想就算禁地的人出來,也挑不出我們的錯處來!」華晨雲聞言想了想說道。

「嗯,我知道了族長!」華衛聞言點頭說道。

華晨雲帶著華衛,還有青河,是華晨風安排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面保護華晨風的!

因此,只有白雪守在華晨風的門外,青河一直跟著華晨雲身邊,而華晨雲這一次的手段也凌厲的很,可以說是快刀斬亂麻,第一時間華衛先是派人把華擎的家人和親信等人, 等歇了好大一陣子,我才起身去查看吳安平的傷勢,我伸手在他鼻息間感受了一下,覺其呼吸還算平穩,再看身上也沒什麼太大傷勢,心中懸起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要是吳安平因爲我喪命在此,即便最後真從中活着走出去了,恐怕這輩子我都無法原諒自己吧。

吳安平人是救回來了,可一個揹包卻落在裏面,我連連嘆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冥殿自古以來便是安放墓主棺槨的地方,古有典籍《葬經》上寫得很明白,我也略有耳聞,此殿又爲慈寧堂,乃是一處墳墓的核心地位。

古代人下葬將其墓主所葬的那一塊地方修得非常完善,這跟我們剛纔在裏面看到的幾乎一樣,冥殿跟尋常墓室的不同之處在於,冥殿有祭祀的意思在內,而墓室卻代表着死者安息沉睡之地,不容他人或者外界打擾。

無論是合葬還是獨葬,甚至是達官貴人拉着奴僕殉葬,只要是入了冥殿,那此地十有八九乃是大凶之地,最忌諱生人氣息,這還不算最可怕的,方纔要不是老馗一時貪心入手摸了死者口中含的玉珠子,怕也不會因煞氣回身而重新活過來,當然死得只剩一具骨頭,能活過來的絕對不再是生前的模樣了,那裏頭甚至連魂魄都沒有,只不過跟屍變一樣,所產生的本能反應罷了。

可現在細細思考過來,我卻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是冥殿那麼這兒應該就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墓穴了,雖然比起龍陵深處那將軍古墓來說還算不的什麼,但看其規模也絕對不算小,我想那死者生前多半是個地位顯赫之人,若真是如此,爲何不見有合葬或者殉葬之人?在那墓室內也只發現了一具屍骨而已啊。

想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我也就不去費那心神了,歷代摸金校尉遇上冥殿大都是繞着走,即便有膽子大的拆了丘門倒鬥,也絕不會動手去拿死者身體內的東西,那絕對是一項大忌諱,不知老馗是故意而爲,還是根本不知,不過現在追究這些也沒什麼大用了。

反正我的認知算是給刷新了一遍,以前在電視上看那些恐怖電影,總說什麼屍變鬼魂,有的甚至連風水法門都給扯上了,本以爲是導演胡亂編排,毫無根據的東西,然現在我多少有點相信了。

世界上有些東西你若一點都不信那也實在說不過去,且不論我眼前碰到的,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科學未解之謎呢。

我們在過道上靠牆坐着,手電光照耀下,臉色都白得跟紙一樣,老馗也是沉默了下去,沒有輕易開口,然心頭卻肯定是震驚的,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問道:“現在怎麼辦?”

他搖着頭道:“總之,先等老吳醒過來再說,咱們兩人要是擡着他前進,走不了多遠的。”

我立刻重新振作起來,打着手電把那冥殿的外怪給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冥殿連接着我們現在所處的墓道內,

墓道的高度有點類似於打仗挖的戰壕,以我的身高站起來只能弓着半個身子,相當不方便。

我環視了一週,過道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知是什麼原因,路面也很乾淨,居然連塊兒多餘的石頭都找不到。

我問老馗那堵洞口用的石頭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老馗指着自己腳下的一個凹槽,“剛纔我看這兒有塊石頭鑲在裏面,也不知有什麼用,當下搬過來便給用上了。”

由於剛纔太過慌亂,也沒能發現,我倆一時都覺得奇怪,怎麼好端端的地上有個凹槽呢,而且凹槽內還有石頭。

這凹槽四四方方,有棱有角,且邊緣都給修得極爲平滑工整,只不過在其下面卻是有些奇怪,有點尖錐的形狀,彷彿是刻意製作的,我又擡起頭去看剛纔那塊石頭是什麼樣子,可老馗卻一下拉住了我道:“還是別管了,我這帶了些藥丸,你給老吳吃下,看能不能快點醒過來。”

雖然心頭疑惑萬分,但我還是照做了,他從衣兜內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從中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子,這丸子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苦藥味兒,很是難聞。

我捏着鼻子把藥給塞到吳安平嘴裏,又喂他喝了點水,現在所能做的便只有靜靜等候了。

我和老馗不敢閉眼休息,經過剛纔一幕,就算再累也不敢睡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另外外了節約手電筒的電池,我將其給關了,而是拿出一根火摺子來照亮。

這火摺子是臨時之物,而且根本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以着螢火一樣的光芒,在如此黑暗壓抑的環境下哪怕是點亮十根你也看不清什麼東西,反倒模模糊糊,好似讓人給蒙了一層紗。

火摺子散發昏暗的光芒,本來就陰暗的空間這下又平添了一絲詭譎,可我無意中發現身前的牆壁上居然畫着東西,老馗也發現了。

在火摺子的照耀下,牆面上的壁畫逐漸顯露出來,牆壁上都是些打底的壁畫,而且都是白描,根本沒有上色,從左邊看過來,有畫日月星辰,還有畫宮女的,這些宮女姿態多種多樣,畫風雖然簡陋,但卻栩栩如生,她們有的翩翩起舞,有的成隊而行,手中還捧着不知名的瓷器,甚至還有服侍君主的圖像。

我看得出神,老馗卻是驚訝道:“說不定那墓室中的死者還是個王爺呢。”

我對古代那些風俗習慣不怎麼了解,也不知老馗是信口開河還是有什麼根據,他說道:“還真他孃的奇了,從畫中的內容來看,所描繪的不正是古代貴人們的生活嗎?就算不是王爺,在當時的社會上地位也一定不低,既然全部都是記錄侍女,所以我猜測八成是個男人。”

我皺了皺眉,反駁道:“不對吧。”

他有些不解,“怎麼不對了?”

我指着其中一副道:“你看這一副便知,七八個侍女中間圍着一個女的轉,中間那女人的服侍和姿態明顯

不同於其他侍女,若那墓主真是個男的,那這女的又怎麼解釋?”

老馗順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見到其中一幅畫,乃是許多人在一處涼亭內的景象,宮女和墓主的樣子有很大區別,一眼就能認出來,他立馬又改口,“我知道了,若是個女的,那肯定是個嬪妃或者公主之內的,再不濟跟將軍也絕對有不淺的關係,搞不好是將軍的妻子或者女兒呢。”

我沉吟道:“嗯妻子倒有可能,女兒卻不太現實,在古代殉葬儀式中,其墓主拉着自己的妻子貴妃下葬的事例不再少數,而子女卻很少見,幾乎沒有,畢竟子女有着繼承衣鉢的責任,若因其一個人死了,全員陪葬,豈不是自己斷了自家的香火嗎?怕是下了地府,連老祖宗都不敢見吧。”

兩人又看了一圈,覺得沒啥意思了,便不再繼續觀看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那牆壁上畫得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考古文物的專家,要想真知道其來源和含義,只等出去之後把陵墓的地點公佈出去不久完了嗎?

我見繼續杵在原地也不會有太大收穫了,而且吳安平一時半會日也醒不過來,雖然有些擔心他受了內傷,但眼下也實在找不到好的辦法來救治,只能等他自己咬牙挺過去了。

我忽然想起咱們在市區裏的日子,想當初我大學畢業,一個人出來打拼實在是不易,雖然後來走投無路去賣起了骨灰盒,損了不少陰德,但跟着吳安平之後,不也做了很多善事嗎?

尤其是吳秀梅那件案子,從頭到尾,我們可謂是分文未取,反而是虧出去一大筆,事後甚至還給那吳二毛安排了一份工作,我不禁在想,若此番大難,真走不出去,到時見了閻王,看在這情面上多少也得判輕點兒,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在爲這些事兒來回奔波了,活得實在太累啊。

老馗坐在那兒和我一樣閒得發慌,卻是把玉珠子給取出來湊近有光的地方,仔細端詳,那玉珠子做工非常精美,我和吳安平在來龍陵之前,到古玩市場倒騰明器時,也算見過不少上好的玉器瓷器了,可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完美的玉啊,雖然玉也分很多品種,有好的自然也有次的,雖然不是太懂行,但我仍舊能一口咬定,這玉珠子的價值絕對不菲。

尤其是裏面那雕刻的神祕圖紋,真不知古人到底是怎麼做出這東西來的,放到科技發達的現在也不失爲一種奇蹟啊,老馗把玩得愛不釋手,我忽然問道:“你說這玩意兒出土,要是放到拍賣市場去拍的話,大概能值多少錢啊?”

老馗卻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他比了一個數字把我確實嚇到了。

可我仍然有些不信,畢竟玉珠子也是要看成分的,據我所知,和田玉,雞血玉一類的玉種比較值錢,而其餘的玉種再好,檔次也會稍微低一些,然老馗卻告訴我,說這玉珠子乃是經過特殊手法制成的,不看成分,卻看其獨特的製作工藝,所以纔會有這麼高的估價。

(本章完) 等了不知多久,吳安平終於醒過來了,他兩眼一瞪,猛地從地上站起便是大叫:“鬼,鬼,鬼在哪兒?”我估摸着他是驚嚇過度了,連忙安撫道:“沒事兒了,咱們現在安全了。”

似乎聽到了我熟悉的聲音,他的情緒才逐漸安定,他眼中慢慢恢復了神智,卻是問道:“我怎麼會在這兒?”

我把後面所發生的經歷都給他講了一遍,吳安平卻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早知道,就不該來了。”

老馗和我有些不明所以,怎麼醒過來跟換了個人似的,不過比起其他那些,但見他安然無恙我也就放下了心。

他揉了揉的腦袋,忽然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咱們幾個進了一個地宮,那地宮的規模大得嚇人,怎麼轉都轉不出去,差點把自己繞死在裏面,至於最後我卻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一個噩夢而已,你是讓先前那煞物把自己給嚇到了,稍微調整一些,別耽誤了後面的行程。”老馗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怕他精神不正常。

以前有過真實的例子,便是活人見了一些怪東西,醒來之後精神錯亂,再也無法恢復,現在我倆就是怕吳安平變成那模樣。

好在問了一些話之後,吳安平的思維還算清晰,就是對之前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彷彿得了間歇性失憶症,我心中暗想,這樣也好,把那些恐怖的經歷忘卻了,對自己也是一種解脫啊。

誰願意天天去想那些鬼東西?儘管如此,他的臉色卻很不好看,興許是老馗的藥物起了作用,居然有點泛黃。

“你沒事就好了,咱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爲了等待吳安平甦醒,我們已經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可不敢在耽擱下去了,誰都沒有說話,皆是乖乖打點重新振作,望着墓道深處內走去。

老馗手中拿着地圖,一邊分析一邊說道:“咱們之前從盜洞進來已是到了龍陵山腳,繼續深入,最多兩里路便會抵達山中腹地,圖中所指,腹地乃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若是找到了河流的位置,便也尋到了將軍墓了。”

他的語氣帶着絲絲興奮,經過幾番折騰,總算要達到目的地了。

我雖然談不上高興,但心中還是稍稍有了些慰藉,可見吳安平卻一張臉沉着,問他什麼都不說,換做平日,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話嘮啊,到底是怎麼了?

我心中不免開始擔憂,只當他是真的受了驚嚇,暫時性的反常而已,若非如此,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墓道很長,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忽聞前面不遠處有嘩嘩的流水聲,老馗眼中一亮,腳步加快,連忙衝過去一探究竟,我倆對視一眼,緊隨而上。

穿過墓道的轉角,道路卻是斷了,繼而變成一個天然的峽谷,然峽谷並不算大,上面一百多米高的地方,有一道天光射進來算是給了

一點點的光亮,這峽谷成東西兩邊對立,山體兩邊各有一塊大青石屹立着,正好把那縫隙給堵了去,只留下很狹窄的山縫來,而那道光正是從此進入,除了峽谷之外,四面八方已是別無去路。

最讓人稱奇的是從峽谷上流下來的那一汪清泉,淙淙流水,打在沿途山石上,濺起許多清亮的水花,我們三個踩着那些長滿苔蘚的石頭一路摸到了泉水附近。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這水居然清澈見底,乃是真真正正的山泉水,又剛好是從山上流進地底峽谷,我覺得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一時口渴若極,便伸手捧來喝了一口,順便把身上的污垢給洗了個乾乾淨淨。

三人藉着來之不易的泉水整理了一番後,老馗才說道:“將軍墓在河水上流附近,這泉水剛好又是從山上流經下來的,咱們正處下游,應該不遠了。”

吳安平皺着眉頭,“可問題是,咱們怎麼上去呢?”

要是放在之前工具齊全的時候,還不算什麼難題,畢竟峽谷離地面不算太高,可因爲那個揹包給丟了,其中登山繩也沒了,反倒變得麻煩起來。

我正尋思不得其解,晃眼一看,卻見清泉附近的石頭上長滿了不少粗大的藤條,藤條似乎是從石頭縫裏鑽出來的,我上前扯了兩下,發現無比結實,藤條足有手腕子那麼粗,雖然有的已經乾枯,但從中找了一些拿來打成死結攀巖的話絕對沒有問題。

說着,我們三人不再猶豫,連忙拿着鏟子各自削了一些回來全都打成了一個很長的結,在繩結最前端弄了一個圈套,老馗拿着藤條來回拉扯,確認無誤後卻是手法嫺熟的把繩套直接給扔到了山壁凸出來的石頭上。

我有些吃驚,也很佩服,這準頭還真是沒誰了,想來老馗多年生活在山中,一些必要的求生本領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相比於我倆,區區攀巖還難不倒他。

此處雖說是峽谷,然兩邊的山壁卻不是很陡峭,甚至借藤條爬到一半時,已經可以貼着山壁沿斜坡走上去了,三人最終安全抵達了地面,攀附到了峽谷上頭,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陽,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想起之前在盜洞和墓室內的所見所聞,外面的景色簡直是天堂啊。

由於在墓道內過了整整一夜,此刻再出來時,外面已是中午,我不管不顧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眼看四周綠意蔥蔥,生機盎然,可謂是無線感概,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我們現在的心情,眼下即便是再知道墓室內有寶貝,恐怕我也不會再去冒這個險了,太他媽磕磣人了,來回幾次,差點把命都給陪進去。

搞得我現在跟個乞丐似的,渾身衣衫襤褸,狼狽不堪,休息了一會兒,吳安平忽然說道:“先把這地方給做個記號吧,咱們現在好不容易走出來了,要是冒冒失失的再衝到將軍墓去不是找死嗎?”

老馗愣了一下,“你是什麼意思?”

吳安平淡淡說道:“

眼下我們幾個已經是精疲力竭,能走到這兒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再勉強下去,不讓其他東西弄死,怕也得累死,而且我們準備得不算充分,既然確定了將軍廟的位置,我想咱們還是暫時撤退比較好,等回去多招點人手,弄點專業的工具進來,想必再神祕的古墓也得露出它的原形了吧。”

他說完,我倆卻是陷入了沉默,要說吳安平的理由也不錯,眼下顯然吃了那麼大虧,稍微懂點變通的人也會選擇出山回去,重整一番捲土重來,畢竟幾代人來尋古墓都未能找到,要想靠咱們三個半吊子一口氣摸到底,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怎麼心裏有些不甘呢?

既然接近了龍陵古墓,那埋葬了千年的寶藏就擺在眼前,結果卻要撤退,不管怎麼說,都有些不爽吧。

我沒有開口,想聽聽老馗的意見,若連他都認同,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老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神色陰晴不定,似乎很那做下抉擇,過了一會兒才嘆息道:“老吳啊,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吳安平靠在一顆樹旁,也是長吁短嘆,“要是有,早就告訴你們了,說真的,再執意闖下去,咱們幾個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我覺得那個夢太真實了,聽我一句,先回去再說,另外老馗你不是弄到了一顆玉珠子嗎?先弄回去找個人鑑定一些,看能出手多少,大不了我和東子兩人少分一些就是了。”

老馗明顯不高興了,“你以爲我是想貪你們的那點小財?此番雖以尋寶藏爲由,但區區蠅頭小利對於我而言聊勝於無,我還期待着能找到一個更大的呢。”

我看兩人之間爲此都有些動肝火了,連忙從中岔道:“行了,行了,別吵了,回去也有回去的好處,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這一次的行動確實有些過於魯莽了,幸而運氣好,不然還真得出事兒。”

“那你怎麼看?”老馗把矛頭又轉向了我。

我兩手一攤,“還用問嗎?肯定是先下山啊,而且此次跟着我們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女孩,把她一個人留在南寧古縣我總有些不放心,這都兩天沒聯繫了,要是還不回去,不得把她給急死啊?”

經過一番遊說,老馗最後還是妥協了,不管怎樣命只有一條,運氣再好也有倒黴的時候,趁着自己還沒有後悔,三人這才起身連忙準備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