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站在賭桌對面的莫哈里,神情陰冷,目光中流露出嗜血的氣息。

作為格蘭塞堡城地下勢力野豬黨的成員,這格蘭娛樂城,也有野豬黨的勢力股份,居然敢有人壞自己的好事兒?

找死!

「小子,你是誰?」

莫哈里冷聲問道,手指間的雪茄,冒起煙圈兒。

秦穆然抬眼看去,油頭肥腦,頂著一個黑漆漆的光頭,長相猶如一頭黑野豬,樣貌滑稽。

「我是這兩位漂亮女士的朋友,她欠你多少賭債?」

秦穆然淡然問道,同時抽出一根香煙,輕拍兩下,愜意點上,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沉著。

「不多,五百萬!而且,我只要現金或者籌碼!」

莫哈里冷冷一笑。

陳雅玲眉頭緊蹙,臉色都氣的有些通紅。

五百萬?

這個死肥豬幹嘛不去搶呢?

搶都沒這麼搶的吧!

「胡說,剛才明明不是才一百多萬,現在,怎麼變成五百萬了?你們這比土匪還土匪呀!」

陳雅玲氣急道。

現在,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懼感,有秦穆然在,她有著十足的底氣。

「娛樂城是我們野豬黨的地盤兒,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要麼還錢,要麼,哼哼……」

莫哈里冷笑一聲,身後十幾名小弟,已經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出手。

秦穆然微微一笑,並未氣憤。

西方,像這種娛樂場所,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一面,在這種地方,毫無道理可講。

「五百萬,不多。」

秦穆然淡然笑道。

陳雅玲臉色通紅,她心裡清楚,對於秦穆然而言,五百萬或許連個小錢都算不上。

多寶佳人 但是,這錢她花的心不甘,情不願!

「我只是被朋友帶進來閑逛一下,是他故意誘騙我們說要隨便玩幾把,還說搞什麼活動,結果一上桌,他就逼著我們不斷下注,說玩兒就要玩兒到底,不能中途退出……」

陳雅玲解釋道。

秦穆然目光看向陳雅玲,一手搭在陳雅玲肩膀上,安慰笑道。

「雅玲姐,這種地方,進來的人,就別想平安出去,只要被盯上了,即便你不玩,他們也會有別的套路,所以不怪你……」

秦穆然笑道。

作為西方冥王殿的冥王,這種娛樂場所的套路,他很清楚。

整個娛樂城,現場有三分之一的人恐怕都是托兒和放貸的,像陳雅玲這種初次來的人,就像七歲孩子到了火車站,不被騙才怪。

「然哥,這個莫哈里背後勢力不淺,不如咱們還是賠錢了事得了,我替你賠……」

萊恩低聲說道。

他雖然在格蘭塞堡城只是一個醫生,但是沒少來這裡,對莫哈里的底細,多少清楚一些。

雖然,秦穆然能夠橫掃維特家族無恙。

但是,這格蘭娛樂城背後的勢力,可遠比維特家族要強出N倍,而莫哈里,只是背後一個小頭目,但這足以讓人畏懼。

秦穆然走到賭桌前,隨手玩弄了下幾個骰子。

「我朋友輸給你五百萬,我認,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我替她陪你玩幾把,如何?」

秦穆然笑道。

莫哈里眉頭一皺,露出喜悅。

作為格蘭娛樂城的賭桌老手,他求之不得。

「歡迎,不過,你拿什麼給我賭?」

莫哈里冷聲笑道。

秦穆然隨手將萊恩剛買的一百萬籌碼,小心翼翼全部拋出。

「我不會玩,咱們先賭把小的如何?」

秦穆然笑道。

莫哈里的目光,掃了眼賭桌上的百萬賭資,這對他而言,確實玩兒的不大。

「哼哼……沒問題,你想怎麼玩兒?紙牌還是骰子?」

莫哈里笑道。

「我都說了,我不會玩兒,咱們直接比大小得了?」

秦穆然言道,臉上還擺出一副稚嫩的神情,給人一種小綿羊的感覺。

其實,沒人知道,論玩兒,他秦穆然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不對,是披著羊皮的猛虎!

莫哈里?

實在太嫩!

賭桌上的比大小,無疑是最簡單,也最考驗運氣的手段!

五個骰子,論點數多少定輸贏,就這麼簡單。

莫哈里身後的小弟,個個都露出一副嘲笑。

「哈哈……這個東方人,簡直愚蠢到家了,居然跟咱們大哥玩兒這個?」

「他算是遇到祖宗了!」

「當初,咱們大哥跟鷹國的一個富豪比大小,一夜之間,讓他破產了,哈哈……」

四周響起一陣陣嘲笑聲,在他們看來,秦穆然跟莫哈里對桌,簡直是關公門前耍大刀,班門弄斧!

秦穆然不以為意,拿起骰盅,玩弄在手中,隨意搖動著,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會玩兒的人。

莫哈里忍不住笑了一聲。

就這水平,還想跟自己玩兒?

可笑!

「東方人,我讓你一把,你說,比大,還是比小?」

莫哈里笑道。

「那就比小吧!」

秦穆然笑道。

兩個股盅落桌,所有人沒有絲毫好奇,因為在他們看來,勝敗已經是註定的。

賭桌上的事情,向來就是這樣。

十賭九詐!

十賭九輸!

莫哈里作為莊家,輸贏完全控制他手裡,他甚至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搖出自己的點數,知道對方的點數,這中開掛的操作,怎麼可能會輸掉呢?

換而言之,賭桌,不過是強盜換了個方式搶錢而已。

可惜,總有些愚蠢的人幻象著自己會贏。

「東方人,比小,你先開吧!」

莫哈里笑道。

他胸有成竹,自信滿滿,他甚至已經猜到了,秦穆然五個骰子,三個五,兩個四,總點數二十三!

再見已傾城 秦穆然微微一笑,並未多言,直接亮牌!

三個五!

兩個四!

總點數,二十三!

莫哈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果然,對手真的是個小白,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當中。

「哼哼……東方人,對不住了,你輸掉了。」

莫哈里得意笑道。

秦穆然愜意抽了口香煙,不以為意。

「你都沒亮牌,怎麼知道輸贏?萬一,我贏了呢?」

秦穆然笑道。

「沒有這個可能,雖然我沒有亮牌,不過我的點數,剛好比你小一個點。」

莫哈里得意道。

他能清楚知道秦穆然的底牌,自己的點數,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莫哈里緩緩抬起骰盅,甚至沒有低頭看點數,就是這麼自信!

四周投來的目光,瞬間獃滯了!

「什麼情況?」

「大哥難道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嗎?」

「有可能,不然不可能這樣啊!」

……

對莫哈里而言,他沒有必要放長線釣大魚,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解決掉這個妨礙自己辦正事的東方人。

在一片議論聲中,莫哈里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四個五,一個四,總點數二十四?

怎麼可能?

按照自己剛才的手勁兒和力道,應該搖出的點數,剛好比秦穆然小一點才對!

難道,是自己太輕敵,所以馬失前蹄了?

哇靠!

自己一個賭桌老手,居然輸給了一個不會玩兒的菜鳥?

第一把,莫哈里,輸! “放過他?哈哈哈!”莫問聽到穆皇后的答案後,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說道:“穆皇后原本我以爲你很聰明,但卻沒想到會說出這麼愚蠢的事情。那怕就九龍印再怎麼珍貴,難道還有輪迴者更加珍貴麼?”

穆皇后皺眉,看着倒在地上的趙小川,沉默不語,很顯然默認了莫問的話。

“哪怕你將九枚九龍印集齊了恐怕都沒有輪迴者一人的價值大!”莫問冷笑道:“要知道利用輪迴者的力量,那就相當於掌控傳說中的六道輪迴啊!況且你認爲在現在的處境中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麼?”

穆皇后臉上閃過一絲怒容,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人膽敢指着她的鼻子這般罵她。

不過她又不得不承認,莫問說的確實正確,現在的她確實沒有談判的資格。

穆皇后眼神閃爍地望着莫問,腦中不斷思考着怎麼才能破局,帶着趙小川離開這裏。

然而她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因爲莫問實在是太強大了,而她剛纔受了嚴重的傷勢,即使防抗對方也不一定能贏。

莫問注視穆皇后一眼,冷笑一聲,眼前的桃木劍懸在空中微微顫動,慢慢畢竟穆皇后。

“不要再掙扎了,你這樣只是浪費時間,放心吧!等你死了之後,我會用道術抹去你所有的記憶,在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注入到九龍印中。你依然會是九龍印的器靈,但是你將爲我所用。”

聽到莫問的話,穆皇后咬咬牙,腳下微微後退一步。

我可能是個假王爺 她永遠忘不了在九龍印中充當器靈的痛苦,那種孤獨,她是依靠當初對第三世的思念才強撐了下來。

如果再讓她重複一次,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否可以堅持下來。

氣氛越來越緊張,莫問離穆皇后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莫問腳下一頓,然後快速後退,同時桃木劍在他的身前舞出一圈劍花。

“叮叮噹噹!”

一縷縷暗器般的黑霧從莫問的身前炸開,淡淡的煙霧消散在空中。

穆皇后看到一個人影擋在她的面前,眼神有些恍惚,同時莫問後退數十步之後,停了下來,並且首次將桃木劍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趙小川?不對,你是什麼人?”莫問注視對方半天,爆喝一聲。

擋在穆皇后的正是之前昏迷的趙小川,只不過此時的趙小川渾身散發着一股陰冷的氣息,絲絲黑霧在他的身邊飄蕩,而他的眼瞳完全被黑色填滿,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孽徒!受死吧!”

趙小川忽然爆喝一聲,伸手向前一點。

在他身邊籠罩的黑霧絲線一凝,然後快速的在他的四周形成一個個符咒。

眨眼間,上百道符咒飄蕩在空中,趙小川輕喝一聲,那些黑霧符咒瞬間飛向莫問。

“這些符咒難道是……”

回到過去當畫家 莫問看到空中構成的符咒,驚呼一聲。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些符咒已經飛到了他的身邊。

飛火雷電,飛禽走獸,花鳥魚蟲!

黑霧化作各種各樣的東西衝向莫問,一時間讓莫問手忙攪亂。

一柄桃木劍舞地密不透風,如同一堵牆橫在他的身前,讓那些符咒根本靠近不了對方。

“竟然精通如此多的符文?趙小川身體中竟然隱藏着如此強悍的靈體?不過爲什麼我會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呢?”

穆皇后看着眼前趙小川顯威,莫問在那些符咒的攻擊下不斷倒退,驚訝之餘,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不過很快她便皺起了眉頭,因爲她發現雖然那些黑符咒文的攻擊看起來十分的厲害,但卻只是虛有其表。

在莫問手中的桃木劍攻擊下,接連破碎,不一會兒,那漫天的符文已經消散在了空中。

穆皇后皺眉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趙小川”,對方看到那些黑色符文消散在空中並沒有半點梵音,彷彿自己只是一個看客一般。

當莫問將最後一個符文化作的老虎劈成兩半,場面再次變得平靜下來。

然而令穆皇后再次驚訝地事情發生了,只見莫問右手拿着桃木劍,左手拿着一沓驅鬼用的黃紙符咒,神色不安地看着趙小川。

“你到底是什麼人?說,你和那老不死的是什麼關係?”莫問大聲吼道,臉上佈滿了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