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季蘊是十分的不想理我,但是卻不得不回答。

我不過是用念力懸浮着的,鬼魂沒有固體,只是因爲磁場的原因才存在,所以你以爲我是躺在牀上,其實我不過是懸浮在空中而已,畢竟我是鬼,人間的什麼東西我都碰不到。

原來是這樣,那上次他和我搶被子也不過是故意逗我而已,說懷戀做人的味道,恐怕也是真的。當時我卻那樣打擊他,他心裏肯定很生氣吧。

怎麼辦,怎麼辦,黑狗血真的那麼厲害麼,你傷得這麼重,我該怎麼救你。

我急的抓亂了頭髮,變成了狗窩的造型。

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我頓時愣住,接着氣惱道,你開什麼玩笑,都這樣了還來佔我便宜!

季蘊雖然臉色蒼白,但是表情卻十分的認真。

我沒有開玩笑。

呃,難道真的要我親他一口,難道是電視演得那樣,渡一口陽氣給他麼?是我自己誤會了?想到這些,我臉上緋紅一片,半響才支支吾吾的說。

那好吧,就這一次,看在你救我的份上。

說着就閉着眼睛低下頭去。

可是半響都沒有動靜,我偷偷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季蘊噗呲一笑,眼角都是明媚的笑意,那張本來死氣沉沉的臉瞬間鮮活起來。

你還真信親一口就能救我?

那戲慮的口氣分明就是在看我的笑話。我頓時氣得頭頂冒煙,都這種時候了,還拿捉弄別人取樂,簡直是惡趣味!太可惡了,有沒有鬼德啊!

別生氣了,咳咳,救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給我喝一點你的血就行了。

我遲疑的問,姨媽血可以嗎?

領袖蘭宮 地上的季蘊臉色瞬間的變得難看,他咬着牙,威脅道,你敢。

我叉腰笑,高興道,只准你耍我,不准我耍你啊! 三國求生手冊 季蘊咳嗽兩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撇過頭不說話了,就跟了受了欺負一樣。

我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愧疚,人家救了我,我還氣他,也真是夠忘恩負義的。這樣自我譴責了一番,看着季蘊的目光中就帶了幾分的同情。

好吧,你不是要喝血,要多少喝多少吧,只要別把我喝休克了。

我剛剛說完,季蘊就擡起頭,將我的手腕拉到他的嘴邊,冰冷的嘴脣貼在了上面,原來剛纔在娛樂城裏面我不小心被玻璃劃傷了手臂留下了不少的血。

他冰冷的嘴脣貼在我的傷口上癢癢的,我感覺體內的血液緩緩的從身體裏面流向了手臂,然後流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不過奇怪的是不怎麼疼,就跟在醫院輸水的時候是一樣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腦袋有些暈,嘴巴也越來越幹了,季蘊這才放開我的手。

可是我被吸血的那隻手卻跟脫水了一樣,變得皺巴巴的,特別醜。我氣不打一處來,心裏暗罵,忘恩負義的鬼,喝我的血就算了,還把我的手弄的那麼醜,現在可是夏天啊,我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可是想到這一切都是他救我才受傷的,嘴邊的話也就嚥了下去,我纔不是他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呢!

喝了我的血之後他臉色明顯沒有之前那樣蒼白了,但是渾身的傷口特別多,大多數都是像被燙傷的,特別是他的右手腐爛了好大一塊,露出黑色的血肉,十分的恐怖。

他見我在偷看他的手,皺了皺眉,扯下襯衣的衣袖把傷口遮住了,可惜他全身都破破爛爛的,那灰白色的襯衣根本就遮不住。

我脫口就是一句,你就不能換一身衣服嗎?

他瞪了我一眼,半響才道,沒有!

我這纔好奇了,你們鬼不是會幻術嗎?比如還可以變成活人的模樣,變一件衣服小事一樁。

他卻根本不理我,語氣冷硬,我說沒有就沒有。

我訕訕的退後兩步,心裏想着,他說沒有就沒有啊,我照樣能想到辦法。我正準備出門去卻想到了隔壁的問題,於是好奇的問隔壁那紅衣女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估計季蘊喝了我的血比之前好多了,也沒有遮掩,倒是和我說了起來。

隔壁主臥的風水不好,大門正對着走廊,衝撞着煞氣,而且前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進屋子裏面之後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其餘的地方十分的封閉,然後就是廁所的陰氣正對着臥室,臥室頂上吊着一盞巨大的吊燈。牀頭向西,這些都對住的人有所影響。

這種煞氣直接影響到了所住之人,更別說是孕婦了,加上那屋子裏面被人刻意的養了小鬼。

我大吃一驚,養小鬼!誰會在這種地方養小鬼啊。

哼,不但是小鬼,還有一個紅衣女鬼呢,這兩種鬼都是煞氣極重,十分厲害的鬼,那紅衣女鬼死亡的時候估計是被人用煤氣窒息而死的,而死亡之時她又是一個臨產的孕婦。那小鬼未出生就被斷了活路,在孃胎裏面就聚集了怨氣,一旦出生便是爲禍一方的邪物,只不過被我碰上了。

我急的抓腦袋,問,那怎麼辦,你吃掉了他的媽媽,那小鬼肯定會回來找你報仇的,你現在又傷的那麼重我們要不搬家吧,真是的,剛剛住了兩天,都怪你非要住這裏。

季蘊估計好了許多了,撐着身子從地上坐了起來,但是身影依舊隱隱綽綽,可以看出他這次受傷不輕。

我要你住在這裏自然是有道理,隔壁屋子雖然是陰煞,但是你住的這間屋子卻是極好的。他剛剛說完,就低低的咳嗽了幾聲。

我趕緊阻止他,說,好了好了,你別說話了,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是畢竟隔壁依舊沒住人了,也不該我們操心了,你趕緊養傷吧。

說着我就將已經充好電的手機和錢包拿着出門了,可是剛剛關上門沒走幾步,迎面就走來兩個穿着警服的民警。

而剛纔拉我來的司機就站在民警的後邊,他指着我哆哆嗦嗦的說。

警察同志,就是她,一身血的坐我的車,也不知道是不是殺了人。

我愣了一會,很快緩過神來,自己滿身鮮血的衣服還沒有來的及換,這麼出去果然會引起誤會,可是讓我哭笑不得的是這個正義感爆棚的出租車司機。

兩名民警對視一眼,然後掏出了證件給我看了一眼,問我這一身血是怎麼回事。

我瞪大眼睛,心裏想着要怎麼編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難道要我實話說,有人捉鬼,我不小心被撒到了黑狗血?特麼這話誰會信啊,連我自己都不會信。

我腦筋轉了轉,立刻說道,這是黑狗血,我這幾天運氣不太好,這是我們老家的土方法,聽說只要淋一碗黑狗血就能祛除,不信你們聞聞,這狗血都結塊了。

那兩個民警將信將疑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後確認了我衣服上的確實不是人的血液這纔打消懷疑,但是非要進我屋子裏面去看看、

我聳肩表示無所謂,反正就算季蘊在家其他人也看不見。民警檢查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什麼疑點這才離開了。不過臨走之時到是把帶他們來的出租車司機教訓了一頓,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人,聽聞這是誤會,也覺得面子丟不下,非拉着我道歉。

我心裏裝着事,所以心不在焉,出租車司機見我敷衍,突然問了一句,小姐你不是運氣不好嗎?想不想轉運?我認識一個大師,特別靈驗,你如果要轉運,我可以幫你推薦。

我狐疑的問,真的?

出租車司機這個時候一臉的驕傲,當然是真的,以前這位大師就幫我家看過風水,還救了我一命呢。

我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立刻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讓出租車司機給我推薦一下這位大師。

這個出租車司機當然十分的高興,表示還能夠帶我去這個大師的家裏,我看着這位司機大哥這麼熱情的樣子,腦袋浮出一個想法,這位司機大哥不會是搞傳銷的吧?

老衚衕 看見我的臉色變了,司機大叔終於停下唾沫橫飛的嘴巴了,砸了砸嘴,然後嘿嘿一笑道,妹子你別笑話啊,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他這樣一說我才放下了警惕之心。

其實我想去找這位沒有別的事情,只不過是想問問怎麼給死人送衣服,還有我和季蘊之間陰婚的事情,這些疑惑一直留在我的腦子裏面,我想我得弄清楚。

這個司機大叔讓我叫他老趙,爲人十分的熱情,有一個女兒,而那個很靈驗的大師據說和他住在一個小區,所以他纔會推薦我來。

我雖然疑惑爲什麼大師沒有自己門面,要在家裏接待客人,但是想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說不定是這個老趙誇大其詞了呢?很有可能是一個冒牌的大師。

這個想法在我見到這個所謂的大師之後,不但沒有消失,我臉色直接的陰沉了。要不是老趙一路上帶我熱情不像是假的,我一定會摔門而去的。

因爲這個大師十八九歲的樣子,比我還小,不長不短的碎髮,清秀單薄的身材,一米七多高的個子,開門的時候還端着一碗紅燒牛肉的泡麪!一臉迷濛的看着我們,這才這重點好不好。

這肯定不是大師,我自我催眠,這估計是幫大師打雜的,或者是兒子?

老趙卻笑呵呵的給那清秀的少年打招呼,童大師,我個你介紹了業務來啦。

我頓時愣住,童大師,這個老趙確定是在叫這個少年,我沒聽錯吧。 這個童大師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着就轉身回到了屋子。扔掉了紅燒牛肉麪,輕咳咳兩聲,道,進來坐吧。

我卻轉身咬着牙低聲問老趙,說好的大師呢?怎麼給我找了一個小孩,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年。

老趙尷尬的抓着頭髮,然後道,這個就是童大師啊,他很厲害的,妹子我真的沒有騙你。

如果你只是看容貌分別一個人的實力的話那麼你可以回去了,我不用接你這個業務,因爲你不信任我。屋子裏的童大師突然坐到了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淡淡的說出這句話。

淡定,淡定,我不能對一個孩子發怒,我是一個有素質有理想的好青年,於是我走進屋子,在那個姓童的少年面對面坐下。

我解釋道,我沒有看你容貌的意思,只不過你和我想象中的大師不太一樣。

姓童的少年挑高眉角看了我一眼,細長的眼角,讓他秀氣的小臉瞬間生動起來,比一開始懶洋洋的態度好太多了。

你想象中的大師是怎麼樣?帶着眼鏡?穿着中山裝,四五十歲的老頭子?還是大腹便便,捧着一個羅盤,說着自己是大師?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因爲在來的路上,我還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這纔是正常的大師造型好麼。

看見我默認,姓童的少年臉色一冷,一開始的笑意收了起來,收回二郎腿,重複道,那你就去找你心目中的大師吧,不送。

哎喲喂,這小屁孩居然還敢攆我?我長大嘴巴,肺都快氣炸了。這個小屁孩,給他三分面子他就要開染坊。我氣呼呼的猛的往那沙發中間的玻璃桌上一拍。

右手手腕上的手鍊碰到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我起身就走,可是沒走兩步,就被那姓童的少年喚住了。

等等。

我哼了一聲,也不回頭,道,幹什麼?不用送我了。

他突然繞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一隻手,向我介紹他自己。

你好,我是童珂,是一名陰陽先生。

我才詫異的看了這個小鬼頭一眼,這小鬼是耍着我好玩麼?剛剛還在攆我來着,怎麼這會兒又那麼認真的介紹起自己來了。

不過我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既然別人都自我介紹了,看來是比較重視了,可以交流,於是和他握了握爪子。

可是沒想到剛剛坐下,他就冒出一句,你精氣不足,陰盛陽衰,這個月一直在走黴運吧。

我點了點頭,不過我問的可不是這些。

可是他一下秒又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你在養鬼,還不是一般的鬼,是厲鬼。他雙眸灼灼的看着我,一臉探究。

我嚇了一跳,立馬否認,你開什麼玩笑,我養什麼鬼啊,我連鬼都沒有見過。不過心裏卻在好奇這個少年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真有些實力?

他卻勾脣呵呵一笑,一臉的無害,可是下一秒他突然抓住了我的右手。指着問,如果沒有,你的手爲什麼爲這樣呢?你養了吸血蝙蝠嗎?

我這才發現自己穿着七分袖,一雙白皙的手臂都露在外面,而右手給季蘊吸過血之後的脫水模樣並沒有恢復,但是不仔細看肯定看不出來。

我心虛的辯解道,就憑這一點,你就肯定我養鬼嗎?未免太草率了吧。

他放開了我的手,笑的是一臉的燦爛,露出兩個酒窩,淡淡道。

當然不止是這樣,從你進門的時候我就斷定了,你身上帶着鬼氣,又陰氣過剩,試問一個活人怎麼可能會這樣。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你既然來我這裏,恐怕就是因爲這些事情來讓我幫忙吧。

這個小孩果然不能看外表,此刻我已經完全的相信他是真的有點本事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指着我的右手道,你說的沒錯,但我不是養了一隻鬼,而是和一隻鬼結了陰婚。我手上的血也是那鬼吸的,但是我這次來並不是要你幫我收了他。

他有趣的嚼着這句話,陰婚?倒是有趣,死去的人是你的愛人?還是祖上定下的娃娃親?

我苦笑了一聲,然後慢慢道,都不是,我是被人用一百塊的冥幣買了,然後稀裏糊塗的結了陰婚,不過這隻鬼並沒有傷害我,還處處的幫我。

他呵呵一笑,有趣,有趣,你怎麼知道這個鬼沒有再害你呢,你手上被吸了血,又一直走黴運,加上你天堂烏黑,大病小病恐怕會接連不斷呢。

我雖然被他說的話嚇到,但是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季蘊爲了救我受傷了,雖然害我捲進三番四次的危險之中,但是他一直都在保護我。

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這是我的事情,我這次只是想問問如何給死人送衣服去。

童珂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眉角彎彎,道,你是被鬼迷了吧,還要給他送衣服去?雖然你們是結了陰婚,這件事情我也管不着,但是作爲你的同類,我還是勸你一句,人鬼殊途,你這樣下去沒有好結果的。

你說不說,我又不是不付錢,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自己百度去。我氣呼呼道。

很簡單啊,你去商店買些衣服,然後夜晚在沒人的十字路口燒掉,一邊念着你要燒的人的名字和他何時死亡的時間,記住還要燒些紙錢,給過往的厲鬼。但是,你要注意燒紙的時候一定要念着他的名字,你現在鬼氣重說不定會被過路鬼牽走魂兒的。

我心裏嘀咕就這麼簡單,白麻煩了。

童珂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說,是這麼簡單啊,和親人死去時候的做法是一樣的。

我打聽清楚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他,結陰婚到底是結多久?我以後還可以像正常人那樣結婚嗎?

回去的路上我腦袋一片恍惚,在路過一家精品的男裝店才突然想起要給季蘊燒衣服的,於是進到店裏面選了一套衣服,這套衣服是比較休閒的運動裝,淺藍色的外套,和純白的體恤,一雙休閒鞋子。

這一套花下來就差點花掉了我三分之一的工資,嘔血死了,我該給他隨便買幾件就行了。聽說地攤貨超便宜的,要不我退回去?

我無奈的笑了笑,表情難看,沒想到這個時候我還有自娛自樂的精神。

童珂在我走的時候遞給了我一張名片,並且十分自信的說,我一定會再次找上他的。找不找他不是重點,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最後的那句話。

一旦和鬼結了陰婚,除非我死,或者是那鬼魂飛魄散,不然是沒辦法離婚的,因爲陰婚是在閻王殿中登記過的。我不但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我還很有可能活不到四十歲就會死掉。

活不到四十歲……那就是說我還有二十年的壽命咯,看起來還是蠻多的。

我心裏也在問自己爲什麼不找人把季蘊收掉?如果他魂飛魄散,或許我還能夠過回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對一個三番四次救我的鬼下手,魂飛魄散,意味着他永遠不能夠投胎,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提着衣服也沒有回家,到一個收廢品的地方花了五塊錢買來一個瓷盆。然後就在無人的十字路口給季蘊燒衣服,他收到的時候,肯定很驚訝吧,哈哈。

現在大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吧,大街上也沒有什麼人,於是我放心的開始燒紙,只不過可惜的是我並不知道季蘊是什麼時候死的,現在也懶得回去問。只好一咕嚕的燒了起來,嘴裏一直唸叨着這是給季蘊的衣服麻煩鬼差幫我送到,謝謝,一直重複到衣服燒成灰燼。

偶爾有個上夜班路過的則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我一眼,就飛快的走開了。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聲詭異的申嚀聲,我頓時頭皮發麻,緩緩的轉過頭去—— 就在剛剛把給季蘊的衣服燒完之後,我就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從我的背後慢慢的爬了起來,和季蘊待了了那麼久的日子,不可能對這個感覺陌生,一般只有出現鬼怪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感到寒冷僵硬。

可是我的背後並沒有人,空蕩蕩的街道不時的飄過幾團白色的霧氣,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看起來可孤魂野鬼沒差。

救救我啊……一聲比較微弱的求救聲響起,但是帶着顫音,在這個寂靜無人的夜裏,顯得十分的詭異恐怖。

我一拍腦門讓自己清醒一下,遭了,剛纔童珂囑咐我一定要燒些紙錢,我沒看見賣的,所以就偷了個懶。還真沒想到倒黴催的就撞上鬼了!簡直是作死啊!

我立刻回頭,眼不見爲淨,我不能答應,聽說半夜有人在背後喊你,一定不能應聲,不然魂兒就會被鬼迷住。我心裏緊張的想着,要是這個時候季蘊在啊就好了,這些路邊的孤魂野鬼就不會來纏着我了。

我將瓷盆就扔在路口,低着頭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心裏默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等四字真經。

雖然我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能答應,可是下一秒卻響起了季蘊的聲音,他在我背後喚着,許願……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於是我想也沒想轉身就應了。可是背後卻空無一人,我徹底的傻眼了。腦子怎麼就這麼笨啊,季蘊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他明明在家裏養傷的啊。

空曠無人的街道傳來陰慘慘的笑聲,這些笑聲一聲比一聲大,不停的在路口迴盪,我捂着腦袋,頭疼欲裂。

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趕緊逃,現在季蘊身受重傷,根本沒有辦法來救我,我只能靠自己。於是我大吼一聲,別說,這一聲還真有效,那些笑聲突然止住。我趁着這個機會便朝着路口狂奔,狂風迎面打在我的臉上有種撕裂一般的疼痛。

植夢者 但是我顧不得這些了,不得不說,人的潛力真的是無限大。我感覺自己已經甩掉了那些陰慘慘的笑聲,黑暗來襲,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漸漸的虛脫,停了下來。可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因爲我正走在一條長長的隧道里面,這條隧道漆黑一片,唯一光亮是前方的一個白色光團,我記得小區附近並沒有這種地方啊。我模模糊糊的穿過黑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古樸的街道。周圍兩邊都開着店鋪,我就像是不小心誤入了某個景點一樣的外來客。

街上有很多的人,看起來十分的熱鬧,但是我卻在其中發現一絲詭異。先不說我怎麼突然出現在這條街道上,這街道來來往往雖然走着許多人,姑且說他們是人吧,因爲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沒有對話,沒有交流,與繁華的都市格格不入。

我慢吞吞的走入他們當中,可是他們都跟看不到我似的,我警惕的看着周圍走過的每一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的穿着中山裝,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及地的長衫,反正是因有盡有。可是他們臉上都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

我開始害怕了,這些人都跟死人一樣,沒有思想,沒有動作。我的腦子裏面剛剛出現這個想法,周圍的場景突然一變。

一個小男孩拉着他的媽媽站在一個店鋪外面不肯走,一直鬧着要吃包子。她媽勸了好幾次他都不肯走,於是只好妥協的給他買包子,小男孩拿到包子後十分的高興。

見到我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們,於是小男孩捧着已經咬了一口的包子,高興的說,姐姐,你也要吃包子嗎?給你。

說着就把那個包子遞給了我,我正想說不要,卻看見那個白色的包子裏面緩緩的流出鮮紅的血液,一根白色的手指插在那包子的中間。

我嚇得啊的叫了一聲,一把打掉了小男孩手中的包子,驚恐的說,不能吃,不能吃。

小男孩卻陰慘慘的看着我,剛纔的笑容瞬間凝固,黑色的眼瞳裏面流出鮮紅的血液,他一張嘴一口畸形的牙齒髮出一陣惡臭,裏面不停的有蛆蟲爬出來。

你還我包子……還我包子。

小男孩瞬間抓狂,手一揮剛纔的出現的場景全部破滅,而我的眼前只有這個全身漆黑,眼球卻是血紅色的小孩。

我指着他,顫抖的問,你……你是那個小鬼。

沒錯這個小鬼赫然就是隔壁那紅衣女鬼的小孩,也是跑掉的那個小鬼,還真沒想到讓我說中了。這個小鬼的報復心理果然強大,聽季蘊說這個小鬼是有人故意養的,那麼那個小鬼逃走之後肯定就去找他的主人了,難道小鬼的主人也跟着來了嗎?

我感覺到了寒意和恐懼,我一步一步的後退,小鬼一雙血紅色的眼球卻死死的盯着我,嘴裏重複着,把包子還給他,把包子還給他。

他飛快的蹭了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腿,我根本就甩不掉,我只好用手不停的去扳他的腦袋。可是毫無用處,它張開血淋淋的大嘴一口咬在了我的腿上,頓時我大腿上的一塊肉被他狠狠的撕了下來。我驚恐的大叫,劇痛襲來。可是這一切還沒玩,那小鬼舔了舔鮮紅的嘴脣,嘿嘿一笑。

紅色的眼眶流出一圈又一圈鮮紅的血水,它伸出手一抓,頓時一大塊皮肉被它硬生生的扯了下來,我嚇得驚恐的大叫,用力的掙扎,不知道什麼時候右手的手鍊一下子拍在了那小鬼的腦袋上。

瞬時那小鬼慘叫一聲,被直接的拍飛了很遠,它快速的爬了起來,忌憚的盯着我手上的這條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