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蠶蠱浮空而現,天空之上的十二位執宰人口中呢喃真言,而整個空間之中,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連呼吸都顯得如此沉重,而在停頓了幾秒鐘之後,幾乎所有的新神都開始變得瘋狂起來,將身子猛然一震,然後朝着璀璨星路之上的陸左和金蠶蠱衝了上去。

它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顧忌。

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阻攔住這頭恐怖的金蠶蠱。

面對着六神的衝擊,金蠶蠱顯得十分遲緩,完全沒有傳說中的輕靈敏捷,而是懶洋洋地一翻身子,彷彿打了一個飽嗝似的,隨後朝着那六頭新神遊繞而去。

不知道爲什麼,原本兇猛無比、橫掃一切的六大新神,在靠近金蠶蠱附近的時候,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就彷彿慢動作播放一樣。

而陸左並沒有管頭頂上空的戰鬥,而是縱身一躍,落到了我們這邊來。

很明顯,金蠶蠱的使用有着太多的限制,他並不指望金蠶蠱能夠包打天下,所以纔會讓金蠶蠱去對付那六神,而他則加入到了我們這邊的廝殺之中來。

鐺!

當陸左落到了我們身邊,下方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彷彿回到了眼前一般,原本變得凝滯的時間,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戰鬥還在持續,不過因爲有了陸左的加入,戰況就變得大爲不同起來。

原本被以千通王爲首的衆人團團圍住,將我們拖在山腰之間的情況,在陸左的加入之後,立刻有一小部分人直接轉身就逃,沒有一點兒猶豫,而剩下的這些人,即便是還在勉力奮戰,居然都留了幾分力氣,隨時準備着抽身而走,跟剛纔拼死作戰的瘋狂境況,有着本質性的區別。

簡單一句話,陸左的出現,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敵方的所有人在精神層面上,都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的意識來。

之前的時候,他們秉承着必勝的心思,所以知道倘若自己不給力的話,就有可能會被上面的大佬問責。

但現在,他們的腦海裏卻在想着另外的一種可能。

那就是如果大佬們被幹掉了呢?

如果是這樣,那該怎麼辦?

怪只怪陸左的出場實在是太拉風了,那金蠶蠱以一敵六神,而且掌控風雲,這且不說,端坐於天空之上的那十二位執宰人,也都是讓人感覺不明覺厲的存在。

這樣的敵人,就算是輸了,也不覺得奇怪。

人心浮動,抵抗就越發的軟弱無力了起來,而陸左落地之後,只是與我和王明簡單地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了與敵交戰。

相比於我們的耍槍弄劍,陸左的手段就簡單許多,一出手,便是黑粉無數,灑落其間。

如果是尋常人等,估計沒有幾人會害怕,反而會挺劍而上。

但出手的這人,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苗疆蠱王啊!

衆人紛紛退卻,而陸左卻勢如破竹,趁着衆人退卻,防守不穩的時機,箭步欺上,三兩下,便將一個實力強勁的劍主給摁在了地上,分筋錯骨手激發,那人的腦袋就給他擰了下來,簡直就像拳王泰森毆打幼兒園小朋友一般果斷犀利。

而這一通操作結束之後,陸左卻是若無其事地從那人的身體內拔出了一方小鼎來,在手心之上掂量了一番,然後朝我扔了過來:“這個東西,你在收集?”

呃……

我有點兒無語,接過那被陸左擬物化的九州鼎,往胸口按了進去。

陸左馬不停蹄,又帶着我們斬翻了三個劍主,每一次都如同練級打怪一般,從人家的體內剝離出了那九州鼎的氣息來,凝聚小鼎,遞到了我的手上來,如此一陣操作,突然間我們發現跟前偌大的一羣人,就只剩下小貓三兩隻了。

而這個時候,千通王就顯得格外顯眼。

這傢伙在此時也想要撤離了,不過王明哪裏能夠讓他如願,當下也是一陣糾纏,讓他完全沒有辦法扯開,隨後又是幾個起落,我們三人卻將千通王給圍在了原地,望着眼神四處張望,準備趁機抽身的千通王,王明用低沉的話語說道:“員外兄,又或者說,劍怪師叔,你別跑了,今日我就要爲南海一脈清理門戶,爲我老弟王釗報仇雪恨!”

千通王臉色猙獰,全身緊繃,低聲喝道:“清理門戶?哼哼,就憑你這小輩,有什麼資格來給南海一脈清理門戶?”

王明還待說話,陸左卻打斷了他:“趕緊吧,我們還要上去,不要在小角色身上浪費時間了。”

啊?

聽到陸左輕描淡寫的話語,千通王腦門一陣青筋涌現,如同蚯蚓一般,怒聲吼道:“小角色?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舜……”

轟……

沒有等千通王說完,陸左陡然出掌,拍在了左邊的方向,而與此同時,正在怒意勃發的千通王卻也在這個時候,出人意料地往左邊移去,正好給陸左拍了一個正着。

他渾身一顫,卻是硬生生地受住了陸左這一掌,臉色發白,一臉震驚地看着陸左,說你……

陸左不耐煩地說道:“想跑?你覺得可能麼?別,你千萬別血遁,那也跑不了,而且還會濺得大家一身姨媽血,搞得大家都難看,我勸你別來……”

陸左控住場,當下我與王明便再無顧忌,雙雙使出了最強殺招。

不知道是頭頂上十二執宰人的咒訣影響,還是陸左的控場,總之這一次的千通王再也沒有展現出之前那出神入化的本事,一套璀璨犀利的劍法也黯然失色,最終被我找到一個破綻,陡然一劍上去,傷了右手,緊接着王明陡然一槍,將他給釘在了地上。

陸左上前,一掌拍向了他的天靈蓋,將裏面飛出的一團黑氣抓住,猛然一捏,淡然說道:“別走了,就這兒吧。”

三言兩語,簡單幾句,一代狂人千通王,就此隕落。

陸左將千通王身體裏扯出的九州鼎氣拍在我的身上,這明顯比其他劍主要濃郁許多的氣息讓我有點兒眩暈,而陸左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其實我能夠感應到你的召喚,但很抱歉,在沒有掌握到讓肥蟲子和十二執宰人駕臨世間的法門之前,我即便是過來,也是沒用的——好在你家蟲蟲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三人衝上了祭壇,這兒的戰鬥還在激烈進行,黑手雙城對上愚者,雜毛小道對上三十四層劍主,激烈飛揚,而養雞專業戶站在邊緣地帶,卻是不動聲色地看着這一切,神情複雜。

這傢伙到底在幹嘛?

我心頭滿是疑惑,要知道黃菲的女兒小蝶可也是被小佛爺給培育,變成了極爲恐怖的存在,甚至我們還在推測,這傢伙是不是準備將小蝶變成第二個“瘟疫與恐懼之神”呢。

只不過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他似乎並不是這麼想的。

我指着養雞專業戶,對陸左說道:“那個就是小佛爺。”

陸左點頭,說早有猜測。

他看向了遠處的養雞專業戶,朗聲說道:“二叔,我們來練一練?”

養雞專業戶搖頭,指着混亂一片的戰場,說你們還是去幫一把吧,我看你們的朋友好像堅持不住了——你們放心,我邊緣ob,絕不插手。

聽到這話兒,正在與黑手雙城火拼的愚者羞惱不已,怒聲大叫道:“早知道你這個傢伙有問題,就不應該讓你加入進來——三十四,我被你害慘了……”

在與雜毛小道的交手中逐漸佔據上風的三十四層劍主冷笑着說道:“管好你自己吧。”

他陡然起來一劍,卻是用一個極爲精妙的角度,削向了雜毛小道的腹間去。

這一劍,精妙得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雜毛小道即便是成就了地仙果位,也終究還是有些獨木難支,瞧見這狀況,陸左沒有任何疑慮,直接加入了與三十四層劍主對抗的戰鬥之中去,而我見了,也加入其中。

而王明在混亂的祭壇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三尖兩刃刀,立刻加入了對三十四層劍主的廝殺之中去。

瞧見這狀況,原本幸災樂禍的三十四層劍主感覺到壓力陡增,頓時就羞惱不已,大聲罵道:“你們爲何全部針對我?就沒有一人去管愚者麼?”

陸左冷笑,說道:“愚者?冢中枯骨而已。”

原本一臉戲謔的愚者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開口說道:“小子狂傲,你……”

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卻聽到半空之中,傳來一陣炸響,緊接着劇烈的能量波動陡然浮現,直衝雲霄而去,卻是那以“瘟疫與恐懼之神”爲首的六神,在與金蠶蠱的鬥爭之中敗下陣來,能量給吞噬了去,又有六道神印,從半空之中如流星一般垂落下來。

愚者與這七神同爲一體,這纔是他控制一切的手段,然而此刻七神受創,他也是同氣連枝,頓時就如遭雷轟,大口大口的鮮血,狂涌噴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袖手旁觀的養雞專業戶終於出手了,大手一招,朝着那六道神印拂去。

他卻是想要將這神印給拿到手中。

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然而沒有等他出手,卻有一劍陡然騰飛而起,將那六道神印半途攔截住,衆人皆驚,擡眼望去,卻是三十四層劍主在我們的重重包圍之下,將那神印給攔了下來。

好強的手段!

神印及神格,三十四層劍主猛一招手,將長劍收回手中,然後對遠處的養雞專業戶喊道:“將你手中那道給我!”

養雞專業戶不肯,反而討價還價,說你給我罷?

三十四層劍主羞惱不已,怒聲吼道:“你這是何等愚蠢——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我都逃脫不得,當下之計,唯有將七神歸位,讓我施展毀天滅地的手段,重新鑄就諸神黃昏,我們還有翻盤的可能,不然大家都得死……”

啊!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卻有一聲慘叫傳來,正是被兩人欺騙的愚者,在又羞又惱之際,給黑手雙城一劍刺穿了胸口去。

那小矮子創建了三十三國王團,一身恐怖修爲,縱橫天下,卻不曾想此時此刻,卻給三十四層劍主和養雞專業戶兩個吊毛騙得褲衩兒都不剩一件,在七神被轟擊滅掉,神格又被攔截的情況下,終於給黑手雙城找到空隙,一劍插入其中。

黑手雙城、哦不,應該是蚩尤,這位老兄可不是什麼仁慈角色,自然不可能給愚者脫身逃遁的機會,當下長劍一絞,將其肉身攪碎之後,又是張口一吞,將那身軀裏逃遁出來的靈體也給吞入腹中去。

而瞧見愚者已死,兔死狐悲的三十四層劍主終於不再嘗試着去說服養雞專業戶,而是長劍鬥轉,將上面的六位神格,陡然引爆。

他的臉色猙獰,顯露出了幾分詭異的微笑來。

緊接着,整個天地之間,傳遞着三十四層劍主瘋狂無比的狂笑聲來:“你們,都與我一起陪葬吧——時空亂流,六道錯亂,天人五衰,諸神黃昏……起!” “瘟疫與恐懼之神”、“傲慢與偏見之神”、“嫉妒與陰謀之神”、“暴怒與戰爭之神”、“貪婪與權力之神”、“色慾與繁衍之神”……

一個又一個新時代凝聚而成、點燃神火的神格,在這陡然之間,給三十四層劍主給引爆。

這一下,來得是那麼的突然,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就連一向老謀深算、智近乎妖的養雞專業戶,臉上都顯露出了驚訝錯愕的表情來,而隨着那六位神格的引爆,一股恐怖的漩渦從三十四層劍主身上傳遞出來,穿過了我們所有人的身體,朝着四周的空間,乃至於虛空之中傳遞而去。

陸左、雜毛小道和藏在黑手雙城體內的蚩尤,三人的臉上最先露出了極度錯愕的表情來,而緊接着我身體裏的聚血蠱也將某種深層次的感知,傳遞到了我的心頭。

神格的引爆,並不是作用於我們此時此刻深處的空間,又或者說它的影響只是很狹窄的一個範圍,或許只是望月島,又或者只是整個白洋澱。

但它對於更深層次的底層規則改變,纔是最爲激烈的,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無論是時空亂流,維度交疊,還是六道輪迴的錯亂,都是對我們身處的世間,最爲恐怖的改變。

而如果讓三十四層劍主弄成了,它或許可以如同之前一樣,再一次的蟄伏,而我們,以及我們深愛的這個世間,卻將會在一瞬間天翻地覆,陷入無盡的混亂之中去。

這纔是真正的滅世手段,相比於愚者的“人類滅絕計劃”,三十四層劍主的出手,顯得更加的冷酷,更加的狠辣和無情。

這纔是那個創造了諸神黃昏的男人,這纔是它最爲恐怖的手段。

在那一秒鐘,我已經陷入了最爲深刻的絕望之中。

然而下一秒,一股力量從天而降,籠罩在了祭壇之上,時間在這一刻幾乎凍結,所有人都一動也不動,而緊接着,我的腦海裏卻響起了陸左的話語來:“阿言,你夢到了耶朗王麼?”

啊?

我呆住了,而下一秒,陡然回過神來,瞧見時間凍結的一切,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什麼?”

這一次陸左的聲音顯得更加清晰,他再一次說道:“阿言,我讓肥蟲子凍結了時間,但即便是它,也不能夠堅持多久——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回答我,你夢到過耶朗王沒有?我需要你的幫助,不然僅憑着我的力量,並不足以逆轉一切。”

這個時候,我終於明白了一切,趕忙回答道:“我夢到了,夢到了,耶朗滅世法!”

陸左微微一笑,說道:“不,不是耶朗滅世法,一手毀滅,一手希望,一會兒你跟我一起,按照夢境之中的感覺,聯手出動,將三十四層劍主的滅世手段給聯手封印住,知道麼?”

封印?

我心頭一陣亂麻,說怎麼封印?我不會啊?

陸左搖頭,說不,你會的,你仔細回憶一下,你應該會的,你若是不會,我們都活不了了——拜託,想想辦法……

我的心中一片茫然,整個兒都懵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陸左的話語開始急促起來,大聲說道:“不行了,不行了,它撐不住了,阿言,你想好了沒有?十、九、八……”

聽到陸左的倒計時,我更加慌張,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封印,封印在哪裏?”

陸左幾乎是吼一般地說道:“在你的乾坤囊裏,我感覺到了——三、二、一!”

一!

當倒計時進入最後一秒的時候,我感覺身體重新恢復了活力,而在恢復的那一瞬間,我將乾坤囊往外面陡然一傾倒,然後平拍雙手,往着三十四層劍主的方向陡然拍了過去。

轟……

在拍出去之前的時候,我的腦海裏還有着之前夢境之中的種種畫面,還在焦急地揣測着各種法門,然而當雙手拍出去的那一剎那,我的整個腦海之中,卻是一片空白。

我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沒有做,就是憑藉着本能,往前一拍。

轟……

巨大的風聲在我的耳邊陡然捲起,彷彿吞噬了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有幾秒鐘,當我的腦海從一片空白,開始漸漸恢復知覺的時候,卻聽到陸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肥肥,不行,你得把那能量吐回來!對,不能吞下去,吐出來,幫我回饋到那龍脈之中去——不要問我爲什麼,照我說的做,不僅如此,還要幫我把它給補好……”

這話語在我的耳邊很是突兀地響起,又消失了好一會兒,我方纔回過神來,而這時我被人推了一把,卻是踉蹌兩步,整個世界又回到了我的眼前,卻瞧見陸左、雜毛小道和王明三人,已經呈現出一個三角陣,圍住了鐵三角的最後一人。

而在三十四層劍主剛纔站着的地方,卻什麼都沒有。

啊,不對,有一個看上去並不入流的玉佩。

這是……

我的知覺有點兒遲鈍,過了好幾秒鐘,方纔回過神來——這個玉佩,卻是之前許應愚許老說要我轉交給蟲蟲,當做我們結婚禮物的雙魚玉佩。

下一秒,我一臉駭然。

將三十四層劍主,以及他引發的滅世手段封印其間的,居然是這一塊不起眼的玉佩?

逗我呢?

沒有等我想明白,這時我聽到了不遠處養雞專業戶的聲音:“陸言。”

啊?

我回過頭來,朝着被三人圍困的養雞專業戶瞧了過去,卻聽到他也是朝着我望了過來,然後一臉可惜地說道:“唉,我謀算一切,想盡了無數的可能,卻不曾想,全盤計劃,居然被你這個八竅通了七竅的傢伙給破壞了,唉,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啊……”

我一臉茫然,說什麼意思?

雜毛小道持劍而立,淡然說道:“他在說你,一竅不通。”

艹!

我怒氣衝衝地瞪着養雞專業戶,而他卻是哈哈一笑,說你們別緊張,我不會逃的,大家放鬆一下。

陸左搖頭,說可別,您老人家詭計多端,我們還是防着一點。

養雞專業戶搖頭輕嘆,然後看向了我,眨了眨眼睛,開口說道:“陸言,道陵分身法,你修煉到了第幾重?”

我有些猶豫,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將死之人,也不想爲難他,於是說道:“第五層,撒豆成兵。”

養雞專業戶聽到,搖頭苦嘆,說當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沒想到以你的資質,居然誤打誤撞,練到了第五層?不過,你終其一生,只怕是不可能領悟到第六層的境地了。

我一驚,雖然忍不住嘲笑道:“難道你行?”

養雞專業戶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來,對我說道:“原本不行,不過現在行了——陸言,你想知道‘自成一國’,是什麼樣的感受麼?”

我被他一說,忍不住好奇心大作,問道:“是什麼?”

養雞專業戶的笑容越發昌盛起來,眯着眼睛,看着遠方散去的大霧,以及晴朗的藍天,緩緩說道:“那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境地,就彷彿超凡入聖了一般,啊,多麼美妙啊……”

他說着說着,突然間口中流出了黑色的鮮血來,緊接着雙眼一翻,居然直接栽倒在了地上去。

衆人皆驚,而我走上前一看,卻瞧見此人早已沒有了聲息。

死了。

雜毛小道一臉凝重地走上前去,伸手在他身上翻撿一番,然後搖頭說道:“沒找到。”

他說的,應該是饕餮與飢餓之神,那個被王明用斬神訣擊殺之後,唯一遺漏下來的神格。

陸左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幾分,不過很快就放鬆了下來,開口說道:“算了,也許是消散了,根本沒有在他手裏。”

雜毛小道沉默了一下,也點頭說道:“希望如此。”

我們並沒有在養雞專業戶的屍體上面停留太久,而是陡然一轉,又圍住了祭壇之上的另外一個人。

黑手雙城。

被衆人的目光匯聚,而且還是不懷好意的目光,這位大爺顯得有些不太自在,不過他並沒有發作,指着雜毛小道,冷哼一聲道:“彆着急,我答應了你小子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

啊,他答應了雜毛小道什麼?

我有點兒茫然,而雜毛小道則嘻嘻說道:“前輩高義,信守承諾,晚輩佩服不已。”

蚩尤眼睛微微一眯,說別給我戴高帽子,說句實話,倘若不是你這大師兄日夜嘮叨,讓我耳朵都生了繭子,再加上老子殺了那麼多人,又看到老對頭們的下場,氣也消了,執念也解了,又佔了奎師那的寶地,帶着兒郎們得了個不錯的去處,能夠讓你們輕鬆?

雜毛小道一臉阿諛奉承的笑,說對對對,您老說得都對。

蚩尤被他這一臉的假笑弄得心煩不已,冷冷哼了一聲,說滾蛋,給我十分鐘,回頭將你那大師兄交還給你。

雜毛小道點頭哈腰,說行,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