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遮掩命格的剎那,我猛地瞪大雙眼。忽然想起,白震之所以能找到我,就是用奇門遁甲加上我的八字,來算出我的位置。

而蘇珏此時讓我吃易容藥,就是怕他們找到我麼?

來不及多想,我吃完易容藥後正打算給蘇珏打個電話,臉上卻猛地發出一陣陣絞痛,身上更是忽然肥了一圈。疼的我差點在地上打滾。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疼痛這才緩緩消失,我正想從地上站起,卻發現此時的自己儼然肥成了一個胖子,嚇的我連忙跑到一旁找了個鏡子——

發現我現在的臉,根本不是張鐵蛋的臉,而是一張陌生無比的臉……

最主要的是,這張臉雖說沒有奇醜無比,卻沒有張鐵蛋的清秀,反倒生的一臉“富態”,單眼皮,低?樑,雙下巴,眉毛還只有半截,嚇的我猛地掏出,給蘇珏打了個電話。

正想問蘇珏是怎麼回事,蘇珏卻說他剛纔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被一個小男孩撞到,塞了一張小紙條給他。

紙條上的字跡很陌生,落款卻是白清,讓他提醒我,在我離開孟街之後,有人盯上我了,甚至連蘇珏。雲景都一塊兒盯上了,讓我們這段時間別呆在一起,還讓我吃他留下來的易容藥,順便打開第二個錦囊,其他的事情他另有安排。

我爺爺已經死了,蘇珏忽然間收到一張小紙條上落款着白清,他自然不信這個邪,所以他剛開始沒有和我多說,而是讓我先吃吃易容藥看看,畢竟我那易容藥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做不了假。

蘇珏的話音剛落,我站在原地猶如五雷轟頂般,久久回不了神,隨後猛地將那小木盒拿出,發現木盒裏第二個錦囊真的打開了!

錦囊裏沒有任何一句爺爺留給我的話,反倒是放了九張長相,名字,各不相同的身份證,其中更有一個身份證上的模樣,與我現在,如出一轍。

身份證上的名字竟然叫黃翠花,真是雷的我哭笑不得,不知道爺爺究竟是想坑我,還是怎樣。

吃完了易容藥。拿完了錦囊,我是再也忍不住,問蘇珏:“我爺爺不是已經死了嗎?就連屍體都被害的詐屍了,這到底是怎麼……”

我的話還沒說完,蘇珏便打斷了我,說他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讓我先別想那麼多,既然這個紙條上的話能和我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對應,那有六成是做不了假的,可以先按照紙條上說的來做,這幾天他和我還有云景表面上都別聯繫,背地裏躲着看看情況。

我聽後,心中的疑惑雖然深沉的不行,卻還是應了下來。

和蘇珏掛斷之後,我連忙在蘇州市中心找了間還算豪華的酒店挺着個大肚子,帶着一身膘住了進去。活脫脫一副闊太的樣子。

住進去之後,我是一刻都閒不下來,猛地將爺爺留給我的東西里三層外三層都翻了一遍,恨不得想從這些東西里找到其他我爺爺留下來的東西。

可結果,卻讓我失望了,除了那本帝王之術的書,八顆易容藥身份證,和僅剩的一個錦囊,還有一塊玉佩之外,我的手裏再無東西。

眼瞧着我心中的失落漸起,門外的門鈴忽然響了起來,嚇的我頭皮一麻……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坑過太多次,所以我這次警惕的不行,沒有先開門,而是透着貓眼望了出去。

可望出去之後,我卻發現,外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站着,難不成剛纔是我幻聽了?

就在我疑惑的剎那,門鈴再次被人按響……

嚇的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緊抓着手中的那枚玉佩,卻發現有張信奉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我連忙蹲下,將信奉拿起,卻發現,信封上明晃晃的用那我熟悉無比的字跡,些了幾個大字。

“孫女琉璃親啓。”

爺爺的字,我已經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到,拿起信封的剎那,我的眼淚瞬間從眼眶中溢了出來,猛地將信奉拆開,將這封信默唸了出來。

琉璃,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局勢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很多話,爺爺曾經不想告訴你,是怕你得知了真相,自己承受不住。

可現在,我卻發現我錯了,錯的很離譜,甚至一錯再錯。

爺爺我是渝北白家的長子,從小在父親身邊,聽聞他那苛人苛己的家訓長大成人,自由便知道,白家與木門村,甚至崑崙胎的牽連。

我記得你之前問過我,你父母的事情,我都找了很多理由,含糊帶過,今天我想告訴你你的身世,但我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晚了。

你好像已經知道,你自己就是崑崙胎的這件事情。

從小,我父親便告訴我,白家曾經欠過一位女子的情,要用子子孫孫,生生世世來還情。

而那位女子,便是寄生在崑崙之中的崑崙胎。

還記得父親臨死前告訴我,崑崙胎的精魄已經集齊的差不多了。大概在我繼承家主之時,便能誕生於人世。

我當時很興奮,從未想過,傳說中的崑崙胎,竟會在我手中誕生,知道這個消息後,我恨不得馬上跑到崑崙山中,將崑崙胎取下。

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繼承家主和養育崑崙胎我只能選其一,不得選其二,要想選擇其中一個,必須放棄另外一個。

見到崑崙胎,是我畢生的夙願,繼承家主,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

讓我在其中選擇一個,無非是要了我的命。

可我清楚,白家家主不適合我當,我自認不是接濟天下的聖人,卻做不得傷天害理之事,可任何一個家族想壯大,許多事情,根本不可能明着處理。,o

而我的弟弟白震,無一例外是繼承家主最好的人選。

所以,當時的我選擇了讓步。寧願捨棄所有的東西,獨自一人來到了木門村裏,鎮壓蘇珏,霍然的本體,等待崑崙胎的降世之時在上崑崙取下崑崙胎。

爲什麼鎮壓蘇珏和霍然我還不能告訴你,直至今日,我才發現,是我錯了。大錯特錯,錯的十分離譜。

我死後,在木門村裏鎮壓霍然,卻發現了許多不可告人的事情,這些事情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你必須知道,有人想害你。

這個人不是霍然,但,卻是比霍然更可怕的人。

甚至可怕到我之所以鎮壓蘇珏,霍然的本體,都是被他設下的大局所矇騙。

現在她已經出現,你千萬要………… 千萬要小心……

我留給你的第二個錦囊裏,有九張身份證,對應了剩下的九顆易容藥,我害怕你在有能力自保之前被她的詭計傷到,所以爺爺希望你在自己有能力自保之前,暫且先用這九個不同的身份來掩飾自己。

讓自己哪怕暴露了其中一個身份,還能給自己留條退路。

爺爺雖然已經死了,卻會一直在暗處陪伴着你,哪怕是豁了自己最後苟延殘喘留下的殘魂,都不會讓那個想要傷害你的人得逞陰謀。

末了,爺爺留下一句,雖然霍然之所以設計我是被人算計,但還是讓我對霍然存有幾分戒備,對蘇珏也是。

看完爺爺給我的信,我渾身不免有些發抖,甚至連呼吸都有些發緊。

爺爺的信一方面證實了孟街裏那孟老頭對我說的話是實話,卻又讓我疑惑不已。

爺爺信中的她,是女她,說明在背地裏想害我的人,是一名女子,雖然爺爺沒將她說的非常明白,可我卻總感覺,爺爺口中的她,就是救下霍然指引霍然算計我的神祕女人。

這下可真是好玩了,搶走麒麟血的神祕男子還沒出現,又出現了一個女的,所有的真相好似就在我的眼前,卻有一層像是屏障般的東西,掩蓋住了所有的一切。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在酒店裏找了根火柴,雖然捨不得,卻還是將爺爺給我的這封信燒去。

望着這封信在我手中漸漸燃燒,我的內心,更是陷入了陣陣沉思。

思來想去,愈來愈多的謎團在我腦海中快要炸開了似的,我連忙將思緒一轉,清理了桌子上殘留的灰燼,正想躺回牀上的剎那,念頭卻猛地一閃。

還記得白震他們說白琉珠是梨白附在崑崙胎上的魂魄轉世,說明崑崙胎肯定就是梨白,而孟老頭和我爺爺都擺明的告訴我,我纔是崑崙胎。

再加上我又能夢見梨白前世所夢到的一切。

蘇珏,霍然對我的種種反映,甚至是那個神祕男子,和還沒出現,卻一直設局來害我的女人來看。

我要不是梨白而是個普通人的話,他們憑什麼要在我的身上大費周章?

還記得爺爺的信裏說過,渝北白家之所以養育崑崙胎,世世鎮壓木門村,是承了一位女子的情,這個女子,會不會就是梨白?

再從蘇珏,霍然對梨白的重視程度上來看,她讓渝北白家鎮壓木門村,一定不是想封印蘇珏和霍然讓他們永不出世,而是被那個想要害我的女子從中攪局。

要真是和我猜想的一樣的話,是不是我只要有自保的能力之後,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梨白,並且將藏在暗處的女子救出,就能知曉所有的一切?

只是瞬間,我的思緒忽然明瞭了不少,心裏那一塊兒懸着的大石頭更在這時,緩緩落了下來,一晚上沒睡的睏意更在這時,猛地席捲而來。

不曾想,我剛進入夢想,卻再次夢到了梨白前世所經歷的一些東西。

畫面閃爍的很快,每個畫面都讓我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我想要捕捉,卻發現自己哪怕是集中精力,都無法看清眼前閃過的畫面。

就在我想要放棄之時,快速閃過的畫面,忽然在一瞬間,靜止了下來,下一秒,我只感覺自己出現在了一處宮殿之中,周圍十分安靜,天空中有些昏暗,像是黎明即將升起的樣子。

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卻發現偌大的宮殿,連個人影都沒,四周靜悄悄的可怕,我是再也忍不住,在這宮中游走了起來。

越走,我的眼前越有些恍惚,總感覺有無數個似曾相識的畫面在我腦海中閃過,宮殿裏的一草一木,所有的一切,都給了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好似曾經,我真的生活在了這裏,可我的腦海中除了那些畫面外,卻連一丁點兒記憶都沒有。

也不知道在這宮殿裏走了多久,更忘了自己開過多少間殿門,走過多少個臺階,眼瞧着即將把整個宮殿都走完的時候,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俏麗卻背對着我的人影。

女子長髮披肩,爲綰半縷青絲,身着十分俏皮的陶虹色羅裙,娉娉婷婷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我在這兒走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到一名女子,心裏是又驚又喜,猛地上前,正想詢問她這裏究竟是哪裏的時候,她卻擡腳,朝着前面那條深宮小道兒跑了起來。

我一見她跑,連忙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追了多久,我竟被這名女子帶出了皇宮,進了一片竹林裏,最終,女子在竹林最中央的一處院落前停了下來。

停下的剎那,女子回頭望了我一眼,問我:“你是不是很困惑,你爲什麼會夢到這些?”

我聞聲猛地擡頭,卻發現自己十分努力的想要看清女子的面容,只能隱約從她的菱角中看出,她臉上帶着一抹淺笑,卻無法看清她的五官。

而她這模糊的五官,更是給了我一種熟悉無比的感覺,讓我想要深入,想要探究,卻又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見過她。

見我沒說話,只是用那急切的眼神望着她,她不由得冷哼一聲,笑出了聲。

“你不想知道嗎?”

這時,我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發現她在問我問題,連忙開口,問她:“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女子搖頭,輕輕扯了扯嘴角。

“我不做無本的買賣,雖然很想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但你必須得給我相應的籌碼來交換。”

我一聽女子這話,眉頭猛地一緊,問她:“什麼籌碼?”

“在蘇珏集齊那四件寶貝之後,把那四件寶貝偷來給我。”

女子的語氣很輕,很慢,我聽後正想回答,身旁卻猛地吹過一陣冷風,驚得我止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瞬間從夢裏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我這才發現,先前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可這夢境,卻太過真實,真實到驚得我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起牀後,我連忙跑進廁所洗了個澡,忽然易容成一個大胖子,我莫名的有些不太習慣,洗完澡後,我掏出手機給蘇珏打了個電話,電話打了很久,卻顯示無人接聽,我頓時失落的不行,想到自己離開孟街前,那隻白玉簪落在了孟街裏,連忙給雲景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打出去,雲景便懶洋洋的接了,問我找他有什麼事?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給雲景聽後,雲景卻直接開口,罵了我一句:“琉璃,你是不是過的太安穩,人都有點兒傻了?現在是晚上七點多,你跑出去看看,外面的月亮圓不圓!孟街每逢月圓之夜都會現世,這個月裏都會在蘇州邊上那鎮子上,你看月亮要是圓,就自己去孟街找唄!”

雖然雲景這話說的有些難聽,卻在瞬間把我罵開竅了!

對啊,我要找白玉簪我可以自己去啊!

掛斷電話之後,我連忙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遍,隨後猛地下樓,跑去買了兩身衣服改變了下造型後,直接攔了輛車,再次來到了那個小鎮裏。

剛到鎮上,我便馬不停蹄的朝着先前孟街出現過的方向走去,誰曾想,就在我剛走到孟街邊兒上的剎那,我的餘光一閃,竟見到季春夏一臉陰沉的從一旁的小道上走進了孟街。

眼前的孟街如昨晚一般十分冷清,街道兩旁的二樓上掛着兩個大燈籠,彷彿風輕輕一吹,就能吹落。

我在暗處望着季春夏的背影,等到她進了孟老頭的店裏之後,這才悄悄走了進去…… 可這孟街十分寬敞,冷清,我根本沒地方可以躲藏,要是直接進了孟老頭那邊,和季春夏撞了個正着,被她捅破了身份怎麼辦?

一邊兒在孟街上走,我心裏一邊兒有些擔憂,索性將目光一轉,瞟向了先前進過的那家花圈店裏,忍着自己心中的害怕走了進去,喊道:“請問蔭姑在嗎?”

話音剛落,樓上便響起了一道蒼老的女聲問:“誰?”

我正想回答,頭頂上卻響起了小腳兒踩在木板上的聲音,莫名的有些兒滲人。

蔭姑下樓後,站在樓梯邊兒上用那綠豆大的眼珠子望了我好幾眼,我怕的縮了縮脖子,最後道明瞭身份和來意,蔭姑眼中的戒備這才消散,將我帶上了二樓。

本是想躲進蔭姑的店裏等季春夏離開了孟街,我在去找孟老頭的,可我才走上二樓,便被二樓裏擺放的東西嚇的血液瞬間倒流,差點就轉身跑下樓了……

二樓的空間十分寬敞,卻擺放着一隻只像是人偶,又像活人的東西,有的躺在地上,有的站在地上,目光全都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好在他們露出的肌膚僵硬的讓人第二眼便能看出這是人偶,我這才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問蔭姑:“這……是什麼啊?”

蔭姑輕輕回頭,望了我一眼說前兩天一個大客戶來她這裏下單,想買些人偶,這些都是完成品,讓我別害怕,現在都是死物。

我一聽蔭姑這最後一句話,嚇得頭皮一麻,連忙問道:“現在都是死物,難不成以後還能活過來啊?”

蔭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只要有鬼魂附身在上面,這些人偶馬上就能活。

我聽後,這才放寬了心,卻還是有些害怕這些人偶,下意識的讓自己遠離了他們,小心翼翼的挪動到窗邊兒後,露出一隻眼睛,望着孟老頭店兒二樓的方向。

可蔭姑的店離孟老頭的店兒角度有些偏,距離還有些遠,我在二樓蹲的背都有些發僵了,愣是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就在我起身打算鬆鬆筋骨的剎那,孟老頭的店門,忽然被人由內而外推了開來。

下一秒,已經將自己的人皮裹好,煥然一新的季春夏從店內走了出來,先前陰沉的面容瞬間消失不說,她那張先前還算嬌豔的臉,經過孟老頭這一手頓時變得更加緊緻,甚至還帶着幾分冷豔的氣質。

也不知道是我看着季春夏的目光太過炙熱,被她發現了還是怎麼的,我纔看她沒兩眼,她便猛地擡頭掃像我所蹲着的位置,嚇的我連忙將腦袋一縮,躲進了暗處。

躲了約莫一兩分鐘,我深吸着氣兒,正想悄悄探出頭看看,卻見季春夏直接走進了蔭姑的店裏,問道。

“蔭姑,我下的單兒你做好了嗎?”

話音剛起,蔭姑便踩着那三寸金蓮下了樓,用那尖細的聲音不卑不亢的笑了兩聲,說道:“已經做了不少了,我們孟街出來的東西,你儘管放心,下個月圓之夜孟街現世的當天,我便能將人偶全部給你。”

蔭姑這話說完的剎那,季春夏並沒有回答,良久,她開口時,卻猛地將話音一轉,問蔭姑:“你今天店裏有客人嗎?我能上二樓看看嗎?”

先前我進來沒和蔭姑說,我是想躲季春夏,此時一聽季春夏這話,我頭皮瞬間一麻,生怕蔭姑會請她上來,正想找個地方隱藏的剎那,蔭姑竟然開口,回絕了她。

“你也知道,我們孟街的二樓不是那麼隨便能上去的,你,等人偶全部做完交貨那天,我倒能讓你參觀參觀。”

她這話說的有情有理,季春夏聽後,就是再想反駁,也找不出藉口,只得和蔭姑道了聲別,在離開店鋪時,那銳利的目光幾乎都快把我的屁股給瞪穿兒了。

季春夏走後沒多久,蔭姑這才從樓底下上來,像是早就猜到了緣由般,對我道:“人已經離開了,你要是想找孟老頭的話,現在就可以去了。”

一聽蔭姑這話,我連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對她道了聲謝後,便馬不停蹄的下了樓,朝着孟老頭的店兒跑去。

才走到他後門前,正想敲門,那扇小木門卻被風吹的自動打了開來,我隨即悄悄走了進去,喊了聲孟老頭的名諱,見他應我,心裏雖然有些詫異,卻還是小心翼翼的上了樓。

不曾想,我剛一上樓,便見到孟老頭一臉專心致志在那塗着棺材的身影,正想開口和他打個招呼,他頓時擡起頭,掃了我一眼,鋒利的目光瞪得我心口一緊,連忙閉上了嘴,直到他將眼前的棺材漆好後,臉色這才一緩,問我:“你又來幹嘛?”

我被他問的頓時,隨即反問他:“你認得我?”

不曾想,我的話音纔剛落,孟老頭頓時白了我一眼,說我這些個易容藥和身份全是我爺爺從他這兒求的,要是不認得我那就有鬼了。

我一聽孟老頭這話,頓時來了興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他:“你和我爺爺很熟嗎?”

孟老頭沒回答,低下眼漆着手中的棺材,我被他這動作慌的頓時一急,接着又問:“你這意思到底是熟還是不熟啊?”

孟老頭還是沒回答我,我頓時有些無語,將話題一轉,扭扭捏捏了好久兒,這才道明來意,說自己昨天晚上離開前,把那白玉簪落在這兒了。

話音剛落,孟老頭忽然伸手,朝我拋了一個揉成團的小手絹,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的不行,我拿起來一看,發現手絹兒裏包裹的正是我落在這兒的白玉簪,連忙將手絹和白玉簪撿好,和孟老頭道了聲謝後,正想之前那問題,卻又明白孟老頭不會告訴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轉身正想走,孟老頭卻忽然開口,叫住了我。

“等等。”

我聞聲,頓時一愣,回頭問道:“怎……怎麼了?”

“你肚子裏,是不是懷了陰胎?”

孟老頭那犀利無比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我的肚子上,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我聽後,頓時一愣!

“你怎麼知道?”

誰料,我的話音纔剛落,孟老頭便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句:“白清還真是膽大,這種東西都敢讓你留着!”

我一聽孟老頭這話,頓時急了,問他:“你什麼意思?”

可孟老頭卻沒回答我,而是問我:“你這陰胎在你爺爺死之前就懷上了吧,你爺爺死前讓你留下陰胎,有沒說些什麼?”

我聽後,點點頭,說有,爺爺讓我自己一個人小心些,千萬別被抓到了……

“那你爺爺有沒告訴過你孟街,讓你來過孟街找我?”

孟老頭聽後,臉色更是深沉的可怕,輕聲問道,我尷尬的搖搖頭,他的臉色卻在我搖頭的剎那更青了,猛地站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拉起我的右手,放了三根手指在我的動脈上,又看了我一眼:“四個多月了?”

我點頭,被他這臉色嚇得不輕,沒好意思說話,他氣的大罵一句:“我就知道這白清抱着崑崙胎找我要易容藥一定沒有什麼好事,這畜生死後還不忘給自己留後路!”

我一聽孟老頭這話,頓時有些矇蔽了,從他這語氣裏不難聽出,他和我爺爺似乎挺熟的。

可我爺爺在拿到崑崙胎之後,就找孟老頭要了易容藥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早就算到了,我會有這一劫嗎?

就在我疑惑的剎那,孟老頭忽然伸手,似乎是想搶我的揹包,嚇的我連忙後退,腳下卻一扭,猛地朝着樓梯地下頃了下去…… 傾下去的瞬間,我只感覺一股黑暗猛地朝着我襲來,嚇得我渾身都僵了,好在孟老頭眼疾手快,將我拽了回去。

而他更是在將我拽回去的剎那,伸手把我帶着的揹包給搶了。

我一見自己的揹包被搶,正想搶回來,卻見孟老迅速的將我揹包拉鍊拉開,拿出了裏面放着的小木盒,拿出的瞬間。更是冷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