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最終因爲貪婪,命喪與了另外一個王侯之手。

這種事,沒有任何道理可言,輸了就是輸了!

可謂是命!

“來人,通知警局的王局長,糜五私自綁架江東高官宋中豪之子宋傑,偷盜珍寶,爲秦侯所破,羞愧不已,畏罪自殺!”

趙光復舔了舔嘴脣,對副官冷冷吩咐道。

“是,長官!”

副官領命去了。

“宋彪,起貨,接上宋傑,今日回江東。”

秦羿叮囑道。

宋彪手一揮,立即有秦幫弟子擡着箱子而去。

“司馬先生,戲看完了,這事該有個結尾了吧!”

秦羿轉過身,冷冷的看向司馬青。

司馬青點了點頭,合上了那捲寫完的史記。

他是一個史官,必須公正的站在客觀立場,完整表達自己的觀點。

不管糜五曾經有多輝煌,有多得人心,武道史上只會留下最真實的文字。

“津海之王,糜五!自幼身殘志堅,廣交天下豪傑,爲人所仰。然挾江東客商重器,貪婪好利,江東秦侯入府討要,巧謀三日之約,以五大宗師相挾,爲秦侯所破,終飲恨而亡。”

“因一己貪慾,忘卻識人之明,以飛蛾之身欲搏火,自亡於江湖,悲哉、痛哉!”

廣場上,數千名黑衣弟子,胸配白花,雙目血紅,流淚不止!

當那十三響炮沖天而耀時。

他們知道心目中的王,已經含恨而去。

秦羿負手緩緩而來,施公在前邊開道,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手勢。

糜府弟子,全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目睹江東之王傲然而去。

秦羿面色平靜,目靜如水,腳踏實地,緩步穿越人海,帶着他的寶物,逍然自去。

海濱礁石之上。

遏浪擊石,水花四濺。

兩襲長衫穩立在礁石之上,任由浪花染頭衣衫,傲立滄海盡頭。

“先生,我知道你對天下大事洞若觀火,秦羿想拜請先生爲上賓,長供於側,可好?”

秦羿負手笑道。

“秦侯非凡間之人,若我是常人,自當是願爲侯爺所用。只是我是司馬家族,又是掌史之人,只怕難遂秦侯的願嘍。”

司馬青眺望天際,悵惘道。

秦羿心頭暗叫厲害,司馬家族在武道界纔是真正的無冕之王,天下間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山川、寶藏、隱世高人,他們全都記錄在冊。

他來自地獄,除了溫、林耳語,尚且是第一次有人明着點破,這讓秦羿不得不大驚。

“只怕是先生有雄才大志,又或覺的秦某不夠資格?”

秦羿眉頭一沉,冷笑道。

“侯爺,出帥印斬殺高本雄二,堂堂地獄鬼帥,宰執八方,鬥轉乾坤,又豈是我這等草民能褻瀆的。”

“不敢應承,實是人微言輕,又重病纏身……”

司馬青微笑道。

“你有病,不要緊,我有的是丹藥,便是半腳踏入了鬼門關,我也能救回來!”

秦羿執意道。

“還請侯爺放過我吧。”

司馬青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如果我說不呢?”

秦羿雙目一寒,臉上的笑意瞬間冰冷。

司馬青故作大驚狀,惶然道:“如此,我就只能跳入這大海之中了,以免誤了侯爺的大業啊!”

秦羿望着他,兩雙古井不波的眸眼相望。

不同的是,一人毫無情感,仿若死神。一人卻如雨露悽迷,讓人難探虛實。

兩人對視稍傾,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司馬兄,玩笑而已,先生不肯爲我所用,只嘆無緣罷了。”

“侯爺高義!”

兩人相對拱手,心中各有惺惺相惜之意。

“司馬兄,秦某孤傲天下,少有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願與你交爲兄弟。”

秦羿朗聲笑道。

“求之不得,蒼天在上,我司馬青今日與侯爺互稱兄弟,願世代交好。”

“此事可入史冊。”

司馬青拱手向天後,立馬拿出羊毫,快速在書卷上題了一筆。

“即爲兄弟,我有件事向司馬兄打聽,還請實言相告啊。”

秦羿道。

“侯爺請講。”

司馬青一拂長衫,盤腿而坐,洗耳恭聽。

“以你來看,我的身手,在當今天下能排第幾?”

秦羿傲然問道。

“從風雲榜來看,武道界能穩勝侯爺之人,至少不下三十人。遠不說,漠北狼神、洪門幫主、段家老祖、龍虎山天師、少林四大神僧等,侯爺斷難一戰。”

司馬青如實相告。

PS:最近在吃藥、養病,醫生不讓久坐,家人也建議我暫停寫作,每天三章寫寫停停,在疼痛中耗下來一天也就沒了。

感謝朋友們的關心,最近身心都很難熬,但我不會每天把這事重複的跟大家倒苦水,在此最後統一向朋友們解釋下。

我只想再寫下去,每天跟大家道個晚安,明日再會就足夠了,僅此而已。 “這還只是從武道界明面上的風雲榜來看,若是算上崑崙聖地,只怕侯爺也就是勉強做個入門弟子。”

“當然,以侯爺鬼王之身,身具天地玄法,修煉之道自非凡間乃至崑崙可比的,假以時日,天下之主必侯爺!”

司馬青想了想,又道。

秦羿暗吸了一口氣,司馬青沒有騙他的必要,確實是他把華夏武道界想象的太簡單了。

但那又如何,假以時日,他會將這些人全部踩在腳下。

“看來司馬兄對地獄、天界知道的不少?”

秦羿平靜道。

“我先祖秉承史筆,已有三千年之久,自祖宗傳下來的書簡中,略微能知曉一二,自是比常人懂的多了點。”

“不過侯爺放心,你不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如今又以兄弟相稱,我定然會守口如瓶。便是記錄在冊,也會永久封存在我司馬家的史館祕卷之中,絕不會爲人所知。”

司馬青拱手信然道。

“司馬,你瞭解燕九天嗎?”

秦羿想了想,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司馬青雙目一凜,指着秦羿,豪笑了起來:“就知道侯爺有撥雲鬥天之志,既然兄弟發問,我也就直說了。武神燕九天,少年便威震天下,曾在二十年前天山大會上,以一人之力,大戰漠北狼神、羅剎門裘無敵、洪幫幫主洪昭理!”

“那一戰只有寥寥幾人觀戰,我祖父有幸應邀觀戰,世人只傳狼神等人天下無敵,密謀戰殺武神。武神毫不畏懼,應戰與天山之巔,一人獨鬥三人打了三天三夜!”

“結果如何,我爺爺沒有明文記載,但你也看到了,二十年過去了,三大境外武尊,至今不敢踏入華夏一步!”

“要論天下第一人,擎天國柱,燕九天當之無愧!”

“秦兄要戰燕九天,以目前來看,遠遠不夠資格,但假以時日,你必定會取代他!”

司馬青朗聲道。

“謝謝司馬兄的坦誠相告!”

“希望下次見面時,咱們是友不是敵。”

秦羿點頭笑道。

“侯爺說笑了,我可不是燕九天!”

“再會!”

司馬青拱手道,說完,撩起袍澤一甩,瀟灑大笑而去。

望着那道消失在遠處的背影,秦羿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森寒的笑意。

“司馬兄,你稱兵不臣,說到底還是不看好我。”

“我又豈是你這個俗人所能看穿的?”

“下次見面之時,任你司馬族心高氣傲,必教你族人爲我所驅!”

秦羿冷冷喃語道。

司馬青卻身患重病。

但他明知道秦羿有丹藥,卻至始至終未曾提過半句求藥之詞,這便是狂妄,寧可死,也不爲所用。

秦羿又怎能不知,這中間的深意!

……

津海老宅。

糜老正於幽林小院喝着香茶。

不知道爲什麼,他心頭很是不安,短短几天來,已經是第二次聽到十三響了,莫非津海要出大事?

正心神不寧,施公不請自來。

來了也不說話,只是流淚嗟嘆,糜老渾身一震,不祥的預感瀰漫胸腔。

“老……老五,他?”

糜老顫聲問道。

“糜老,老五走了!”

“昨天晚上,十三響,我親眼送走的他!”

施公泣然道。

“五兒,我苦命的五兒!”

糜老渾身一顫,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老五,早些年因爲太過器重其他四個兒子,一直冷落了老五。

如今,好不容易老五成就了一番事業,卻又是重病纏身。

他早做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準備,卻不曾想來的竟是如此之快。

“是誰?”

糜老顫聲問道。

“江東秦侯!”

“五爺扣了秦侯一批寶物,本想給老哥你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哎,這也是命啊!”

施公嘆道。

“可憐了我那苦命的兒啊!”

“你怎麼就撞到了這個煞星手裏了呢?”

糜老仰天流下了濁淚。

他想起那日在武家莊,秦候以揚武天師之尊,以鼎鎮殺查理的神威,不禁唏噓不已。

“施公,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老五同視你如父,你得助我。”

“可有斬殺此賊之人?”

糜老恨然問道。

“有!”

“在北漠之中,有一名刺客,名叫劍奴,善使劍法!殺人如麻,獨來獨往,只認錢,不認人!”

“如果能請到他,秦賊必死。”

施公冷冷道。

“劍奴?”

“秦侯神通高絕,這人能行嗎?”

糜老頗爲疑慮。

“老哥哥,此人是唯一一個刺傷過武神燕九天,並全身而退的人,你說他身手如何?”

“秦賊年少,再厲害,也不可能有武神一半之威。”

“劍奴出馬,秦賊絕不能擋。再者,他在明,我們在暗,殺他豈不易如反掌。”

施公目光飄向大漠蒼穹,目光森寒道。

“好,施公速請此人來,我願意把萬貫家財都給他,只爲殺賊。”

糜老斬釘截鐵道。

“這事不能急,傳聞劍奴爲燕九天追殺,藏身大漠之中,苦修劍道,以求報仇,如今已有十年。”

“我看能否入大漠,請狼神動用關係,找到此人!”

“如果能成,報仇有望。如果不能,老哥,老五喪身之事,休要再提。”

施公道。

“有勞老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