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撒旦!這小子這次居然沒有昏!

恰好就在此時,雅努斯被阿加雷斯舉了起來,一頭撞向了撒旦。

撒旦單腳在地上一璇,轉身讓過雅努斯,更是將其救了下來。

如此同時,明王身的金剛長索越拉越近——

接着,我手中動作不慢,默默運起鬼門之術,將那鬼門籠罩在阿加雷斯的頭頂。

“給我收!”我心中大喊一聲,隨即,就看到那阿加雷斯越發顫抖起來,“擦,管你是什麼,也架不住我們這麼多人!”

阿加雷斯還在掙扎,卻被撒旦跑過去,用大魔王權杖給阿加雷斯爆了菊花,於是乎,這神廟裏的二號魔神,居然噙着眼淚,心神失守,被我佔便宜收進了鬼門!

吞噬之後,一衆鬼妖紛紛跌倒,幾乎沒有一絲力量。

這時,走廊裏傳出其他人的腳步聲—— 腳步聲斑雜無力,一聽就是些吃瓜羣衆找來了當地的警方。

我趕緊揮手,收衆鬼妖進入千機袋中,放出納貝里士,架起撒旦上了大鳥背,而後一飛沖天。

黑鶴魔神帶着我們飛上了埃菲爾鐵塔尖兒。

塔高風急,卻勝在清靜。

半個多小時,老天狗治好了我的內傷。

我便沉下心神,溝通韓千千。

不一時,面前刮出一股陰風,隨即,韓千千出現在我的面前。

“千千,拿破崙有什麼動作嗎?”

韓千千四下掃視一眼,說道:“出了酒店,馬塞納就捧着那幅油畫急匆匆地趕回了凱旋門,片刻後又跑到了塞納河南岸的一個高大圓屋頂的古老建築裏!”

“榮軍院嗎?拿破崙的墓地就在那裏!”

“他們是想——”

“不清楚,黃皮子的腚兒——放不出好屁,你再去監視,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另外,那個酒店沒法住了——”

韓千千點頭,又化成一道陰風離開。

我帶着撒旦騎着納貝里士飛下鐵塔,刻意避開聖院,避開塞納河。

天色已然大亮,我便收了魔神,架着撒旦行走在13區的大街上。

這個區又叫做唐人街。

很多人嘴裏說着的都是普通話亦或潮州話。

穿梭其中,隨處可見華夏的建築以及招徠顧客的幌子。

我找了一家潮州人開的大酒店裏住下,拉上窗簾,我把衆鬼妖放出。

分別餵了些丸藥後,只留下阿卡迪亞在身邊,其他都被我收起。

“老狼,抓進時間恢復,晚上還要找拿破崙索回盧浮宮的藏品呢。”

偵婚之法醫老公住隔壁 交代之後,我便回臥房睡覺。一覺睡到下午四點,我起來洗漱一番,見阿卡迪亞和撒旦還在入定,便一個人出去準備吃點東西,回來時帶一些就是了。

大酒店二樓餐廳。

這裏的吃客沒有老外那些假模假樣的虛禮,大家有說有笑,彷如就在華夏。

叫來服務生,點了護國菜,鴛鴦膏蟹,明爐燒大海螺,滷水鵝,八寶素菜。

等待上菜時,突然身後襲來一道香風。

我驚訝之下,連忙出手。

“啊!”

鈴鐺脆響一般,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扣住的,正是一軟弱如水般的小手。

扭頭去看,卻見到了一個熟人。

“是你?”

我連忙鬆開手掌,轉而笑着打了一個招呼。

“當然了,不然你以爲是誰?”女人笑顏如花,忽然有驕嗔一下,“我不是給過你電話嗎?怎麼來到巴黎也不找我?”

沒錯,這女人正是我在長安結識的那個華裔記者,羅妮可。

“嘿嘿,這不是纔到嗎?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我笑呵呵說道。

“纔到?”羅妮可大睫毛忽閃忽閃,說不出信或者不信,“你一個人嗎?”

我搖頭,“不是,還有幾個國際友人。”

不等羅妮可再說什麼,在他身後,三五成羣地走過來幾個男女。

其中一個一臉乾癟,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的油頭男人笑道:“妮可,這位是?”

羅妮可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笑道:“主編,這位是我在國內的朋友,剛到巴黎!”

雖然嘴上說是朋友,可羅妮可卻輕輕挽住了我的胳膊,兩團柔軟幾乎壓得變形。

那主編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邀請道:“哈哈哈,小兄弟,我叫郭槐,不才區區報社主編——小兄弟貴姓啊,在哪高就?”

說話時,這位主編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話雖然客氣,卻難掩一絲不屑。

“我嘛,你叫我二十就行,小地方的一個紙紮匠。”

話一出口,那主編的眼神更加不屑,說道:“哈哈哈,二十,原來你還是個民間藝人啊,來來來,大家都是華夏人,相見即是緣分,一起樓上喝點!”

我本來沒工夫和這些人扯淡,但看這個主編就他麼來氣,你穿着名牌、梳着大油頭,就高人一等,還不是人模狗樣兒?

羅妮可面向我,眼神之中也有懇求。

結合剛纔的動作,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看看時間還早,索性上樓看看這個主編怎麼裝逼,之與羅妮可,我也算是幫人幫到底了,送佛送到西了。

樓上一個古色古香的大雅間裏,郭槐招呼大家坐下,我這纔有空打量其餘人。

二男一女,其中一個老學究打扮的老頭,一個滿臉長痘的小青年,那女的,是一個胸大屁股大的妞。

“二十,你是來玩兒的?”郭槐的小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羅妮可的身上。

我暗罵一聲,老不正經,面上掛着笑,說道:“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女朋友的!”

“找女朋友?”那個長痘的小青年忽然笑道:“這可是國際大都市,你來這兒找女朋友?那不是註定要當一輩子單身狗!”

“小張,不要這麼說嘛,好歹有理想是好事。”一旁的老學究扶着眼眶說道。

“二十,你多大了,想找個什麼樣的兒?或許你可以去美麗城找找——”

你妹啊,當我不知道,美麗城是出了名的紅燈/區。

這胸大屁股大的女人諷刺人都高人一等。

我心中冷笑,尼瑪,一羣狗眼看人低的貨。

這幾個傢伙嘴裏就跟蹦豆子似的叨叨沒完,坐在我身旁的羅妮可小聲抱歉道:“真不好意思——”

我微微搖頭,隨即橫掃衆人一眼,悄然放出了一絲右臂陰氣。

突然間,這大雅間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那個長痘的小青年忍不住打個寒顫,就衝門外喊道:“服務員,過去看看,你家空調是不是壞了?”

老學究更是不堪,滿口假牙嘎達嘎達磕碰地直作響。

那女人又擠了擠身前的山峯。

只有郭槐面不改色。

因爲羅妮可還坐在這裏,只一瞬間,我便收回了陰氣,大雅間的溫度再次回升。

“草,又好了,真邪門!”小青年罵咧道。

我說道:“不勞幾位費心了,我已經找到女朋友了。”

“誰?”小青年問道。

我嘿嘿一樂,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着,我一把抓起羅妮可的手,故意秀給他們看。

“妮可就是我的女朋友!”

“妮可,真的嗎?”郭槐有些坐不住了,問道。

羅妮可也有點兒懵,我偷偷磕了一下她的腳,她馬上醒悟過來,說道:“啊,是啊,我們在長安時就好上了!” 席間推杯換盞,吃喝到了七點四十分左右,我便要起身離席。

“二十,你這是要去結賬了嗎?”

小青年突然說道,抱着一瓶好酒,眼神渙散。

我眯眼看了小青年一下,隨即勾脣笑起來,“是啊,我去結賬!”

“二十啊,快別去了,這桌酒菜貴的要命,還是我來吧!”那個叫我去紅燈/區找女友的女人再次嘲諷道。

“還是我來吧!”

羅妮可說着,就去翻手包。

“不用了,小錢兒而已。”我拉住羅妮可,看着那三個人,冷笑道。

“服務生,買單,這些是給你的小費,謝謝!”

回頭,我對郭槐說道:“告辭!”留下一臉懵逼的三人,拉着羅妮可走出潮州大酒店。

“我擦,這土包子這麼有錢?什麼來頭?”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聽到這麼多,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妮可,那個郭槐什麼來頭?”

“他啊,是我們報社新晉主編,是個大色鬼。”

“哦。”

“怎麼了?難道他真被鬼上身了?”

這小妮子還記着長安的事,所以神經質地這麼一問。

“不是有鬼,是一些別的東西——就算沒有什麼,你也儘量保持距離吧。”

羅妮可“哎”一聲,抿着粉嫩的嘴脣說道:“我也刻意避開他,這一次,要不是集體活動,我纔不會來呢!”

“注意就好,也不用緊張。”我邊說,邊放出納貝里士,讓他瞧瞧盯着郭槐。

“好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吧?這次來這裏是來旅遊的嗎?”羅妮可一掃之前的陰霾,笑着問道。

我勾脣淺笑,“是啊,順便抓鬼!”

羅妮可看着我,說道:“我聽同行說起,丹麥那邊出現了一個新的地下勢力,他們的領袖叫做冥王,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還說是一個能夠開啓地獄之門的東方青年——”

呃——

“是你嗎?”羅妮可盯着我的眼睛,明眸如水,彷彿能照進人的心靈。

我嘿嘿一笑,說道:“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本事?”

羅妮可點頭,非常篤定。

“哈哈哈,這小妞的預感還真是厲害啊!”老天狗取笑起來。

我心裏暗罵了一句老天狗,面對微笑看着羅妮可,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送你回家了,注意安全!”

羅妮可點了點頭,走出去兩三步,又突然轉回身,跑過來抱住了我。

“記着給我打電話啊!”

丟下一句話,羅妮可才走向停車場。

我看了下表,已經八點了,於是趕緊返回客房。

“蛋蛋,我們有事先走,卡在這兒,想要吃什麼,跟樓下訂餐。”

撒旦微微點頭,並沒有睜開眼睛。

我則帶上阿卡迪亞,一起走出酒店,攔了輛車,趕往凱旋門。因爲換了酒店,所以我直接通知拿破崙,交貨的地點改到了凱旋門。

下了車,我拘來韓千千,問道:“那邊什麼情況?”

韓千千說道:“馬塞納帶着一些鬼兵看守華夏珍寶在等你過去,拿破崙已經進入榮軍院的地下墓地!”

嗯?

我叫韓千千返回榮軍院繼續監視,帶着阿卡迪亞走向凱旋門。

夜晚的凱旋門消停了很多,沒了白天人們的喧囂,只剩下微弱的嘆息聲,以及悽慘的鬼叫聲。

“嗚嗚咿咿——”似乎見到我們靠近,兩隻厲鬼飄了過來,衝我倆嗚嗚吹着陰風。

我哼了一聲,罵道:“吹個球?叫馬塞納過來見我!”

話音一落,頓時嚇得那兩隻厲鬼不敢久待,化成兩道陰風鑽入了凱旋門下的那個平整的墓穴之中。

幾個彈指間,那個馬塞納元帥風風火火飄出來,見我便鞠躬道:“冥王大人,珍寶都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您隨我入墓!”

“好,前面帶路!”我說道。

馬塞納乖乖地飄到前面,叫左右鬼魂開啓墓地通道,引着我和阿卡迪亞走下去。

順着石階往下走,漸漸地,一絲搖曳的黃色光暈,取代了外面清冷的月光。

“不滅的火嗎?”我喃喃道。

這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着拿破崙麾下那些無名戰士征戰沙場的形象。

那微弱的黃光,便是從門縫中晃出來的。

馬塞納在石門上點了幾下,而後,轟隆隆一聲響動,石門開啓,眼前逐漸明亮起來。

“冥王大人,裏邊請。”馬塞納又說道。

跟着馬塞納走進墓室。

只見墓室中央,便是那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在它四周,便是埋葬那些戰士屍骸的坑穴。

馬塞納向着屍骸微微鞠躬,帶着我拐進了墓室旁邊的一個耳房。

這裏面,便是他從盧浮宮取回來的華夏珍寶。

“冥王大人,都在這裏了!”

我也不客氣,打開千機袋,全部收了進去,而後帶着阿卡迪亞便離開無名墓。

來到凱旋門下,馬塞納元帥說道:“冥王大人,皇帝陛下說,他很珍惜這段時間跟你結下的友誼。”

我嘿嘿一樂,說道:“你告訴拿破崙,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