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靜是普通人看不出門道,但他能知道。

他清楚真正的阿玥早已在兩歲那場大病中走了,活着的只是一個軀殼而已,他也曾想過找一個魂魄來代替,以寬蒲靜的心。

然而,世間卻無幾人有這等妙法,強行找到陰魂度入,活不了幾天就會遭到雷劈。

因爲這是有悖天地法則的。

但現在,一個真正的阿玥復活了。

看着蒲靜與阿玥彼此互訴思念,年奉賢與秦羿悄然走出了屋子。

“侯爺,多謝了,阿玥醒了,嫂子多年的一塊心病總算是去了。”年奉賢感慨道。

“她的心病是去了,但你的心病還得醫。”

秦羿笑道。

“我,我哪有病?”年奉賢有些不解。

“你跟蒲靜的事,我知道。”

“你大哥走的早,你們倆相依爲命,一個未嫁,一個未娶,彼此雖然有心,但卻相敬如賓,不敢越雷池一步。”

“奉賢,咱們不是古人,沒那麼多規矩。”

“你大哥在九泉之下,只怕也想你來照顧蒲靜。”

“人生無常,定要珍惜當下,不留遺憾。否則一旦失去,必定是抱憾終身。”

“我活了兩世,參透了萬年,才明白這個道理。”

“聽我的,這媒我來保,天下誰要敢亂嚼舌頭,殺無赦!”

秦羿悵然一笑,旋即豪氣的拍了拍年奉賢的肩膀,朗聲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日四更,晚安,朋友們。 阿玥與蒲靜自裏屋走了出來,娘倆都是滿頰垂淚,哭成了淚人兒。

“侯爺,天恩難謝,我和阿玥給你磕頭了。”

蒲靜拉着阿玥雙雙跪了下來。

秦羿剛要阻攔,年奉賢拉住他,鄭重道:“侯爺,你就讓她們磕三個響頭吧,否則嫂子她這一生只怕都會不安。至於小玥,她能重生全賴侯爺再造之恩,三個響頭不爲過。”

“好,那我就受了你們這一禮,記住了這是最後一回,下次誰要再興磕頭這套,我可要按幫規處罰嘍。”秦羿想了想道。

蒲靜與阿玥大喜,趕緊磕了三個脆兒嘣響頭,又是連連感激了一番。

“蒲靜,我是你恩人,我說的話你應該會聽吧。”秦羿扶起二人,笑問道。

“侯爺是武道盟主,你說的話,我們自然要聽。”蒲靜低頭道。

“那好,我今兒來一是給阿玥治病,再者是全了你倆的好事。”

“我給年奉賢來向你提親,就不知道你給不給我這個盟主面子啊?”

秦羿一本正經的問道。

“侯爺,這,這使不得啊,我和奉賢清清白白,我可是他的……”蒲靜面色一羞,這話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大家都是聰明人,秦侯何等人,要說她心裏沒有年奉賢那也是假的。

奉賢的大哥結婚一年便去世了,這十幾年年奉賢待她無微不至,爲了她甚至終身不娶,這份情義她又怎能不曉。

再者,兩人十幾年下來,早已日久生情,只是心裏憋着不說,彼此都苦着而已。

如今秦侯貿然打開冰局,蒲靜猝不及防之餘,心底同樣是竊喜的。

“我上可天聽,下聞民意,你們的心思一目瞭然。真情難求,人生茫茫,能有幾載?不要因爲世俗流言,枉費了彼此一番情義。”

“你們在一起,經歷了時光、困苦的考驗,是該修成正果了,若再要推卻,不僅僅我不同意,老天爺也會看不過去的。”

秦羿正然道。

蒲靜與年奉賢彼此相望,眼中都是濃濃的情意與溫柔,秦羿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蒲靜這些年沒少勸奉賢娶親,想了斷這段情緣,但奉賢一直苦持至今,再要冷淡了他,她心裏也過意不去。

“奉賢,我問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娶蒲靜?給句痛快話,若是不想,我就不插這手了,立馬打道回府。”

秦羿徵詢問道。

“奉賢願……願意,只是怕褻瀆了嫂……小靜,配不上她。”年奉賢老臉通紅,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侷促不安道。

“他願意了,你呢?”

秦羿微笑點了點頭,又看向蒲靜。

蒲靜低着頭,輕咬貝齒,怎麼也說不出口。

豪門圈養:總裁,求寵愛 “好,阿玥,你是她的親女兒,最有發言權,你說說看。”

秦羿知道只差這最後一把火了,看向了阿玥。

阿玥垂淚輕然道:“父親走的早,叔叔十幾年來待我如己出,對我和母親百般體貼,在我心中如父如山。再說了,叔叔是大英雄,除了母親,也無人能配了。”

“媽,叔叔!你們苦了一輩子,如今阿玥也不用再拖累你們了,求你們對自己好一點,別再爲難自己了。”

阿玥說到這,再次跪下向二人磕頭請求。

“小靜,阿玥說的對,嫁給我吧。”

鈺樓明玥長相憶 年奉賢走了過去,第一次主動握住蒲靜的雙手,無比艱難的說出了那句憋在心頭多年的話。

“嗯!”

蒲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嚶嚀了一聲。

“好!”

“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替你們把事給辦了。”

“進來吧!”

秦羿衝門外喊了一聲。

喜樂班子、彩禮、花童一應入門,敲敲打打,原本冷清的院子頓時熱鬧了起來。

“年總管,恭喜你與弟妹修成正果,喜結連理啊。”

“是啊,年先生與蒲夫人的愛情是我們西川的美談,今日天作玉成,真是可喜可賀。”

韓遠橋、葛先民等人走了進來,拱手相賀。

“謝謝!”

年奉賢連連拱手之餘,情到深處,竟是激動的老淚縱橫。

在西川諸雄的見證下,年奉賢的婚事辦的轟轟烈烈,終成了西川一段佳話。

……

秦羿在婚宴結束後,當天離開了西川,回到了玉溪馬莊。

自從唐天賜死後,秦羿把聽雨軒還給了唐老爺子,很少再回東州,馬莊附近有黃泉草原,又是大秦軍訓練中心,秦羿索性在附近山間建了丹房、草廬清修而居。

青梅來煮桃花酒 這一次西川之行,看起來是大勝、完勝,但實際上秦羿很清楚,輸的人是他。

白少陽擺明了是燕九天的一枚棋子,但就這枚棋子,他也是藉助了法器才堪堪戰勝!九陽神通的威力,深深的震撼到了秦羿。

一個白少陽,學的半吊子便可與他打成平手,試問燕九天,不,且不談武神,就說他真正的得意門徒段慕全,只怕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單從這一點來看,他要想復仇燕九天遠遠還不夠資格。

在西川,秦羿表現的很平靜,是不想引起武道界的震動,這一場爭鬥,看似是他贏了。但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他絕不是燕九天的對手,南不如北依然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然而,他的修爲已經卡在瓶頸,自從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便再無任何的進展,

離九月九天山論武,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秦羿依然沒有找到突破之道,着實是苦惱不已。

“籲!”

“總算是把火元提煉出來,保住了黑玉葫蘆!”

丹房內,秦羿深吸了一口氣,右手輕輕一抓,一顆紅通通的水晶圓球,在手心旋轉着,散發着璀璨耀目的光芒。

說話間,他仰頭一口吞下了火元晶球,凝聚金丹之內!

“拿丹藥來!”

秦羿一拂袖,眯着眼仰天一喝。

伺候在側的風奇恭敬託着檀木丹盒遞了過來,卻並沒有打開,而是柔聲道:“侯爺,你這個月已經服食了五十三顆丹藥,其中大元丹十三顆,蛟血丹十顆,其他三、四品雜丹共三十顆。我雖然不是什麼修爲高深之輩,但也深知補食過了,對修煉並無益處,還請侯爺三思。”

“你的話太多了!”

秦羿一把奪過檀香盒子,取了丹藥仰頭吞下,丹藥的效力與火元融合,在丹田內翻騰着化作了一絲絲的真氣,然而丹田的真氣依然卡在一半左右的位置,絲毫不見增長,壓根兒無法突破屏障。

除了服食天材地寶,秦羿已經想不出其他增長修爲的法子了。

凡間不是地獄,他就算空有無窮的修煉之法與智慧,始終被大侷限制着,難進分毫。

這是天道法則,甭管是誰,都無法打破! “嗚!”

由於藥效過猛,丹田多出的真氣無處安放,狂暴的真氣四處衝散,逆流經脈、肺腑,秦羿猝不及防,喉頭一甜噴出了一口血水。

“侯爺……”風奇驚憂就要上前攙扶他。

“死不了,真氣逆流而已!”

秦羿擦掉嘴角的血水,擡手淡淡道。

“侯爺,修煉之道穩而精進是上選,太過急躁反而容易走火入魔,適得其反啊。”

“我知道你嫌我囉嗦,但我還是要說,因爲我不想再錯失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風奇再次拱手深情道。

“不吃就是了,真煩人!”

“真邪性了,我怎麼就把這貨流下來了?”

秦羿受不了他那幽怨的眼神,暗罵了一句無奈的走出了門外。

他當然知道風奇是一片好心,只是近來由於修煉未果,他心情煩躁,難免火氣大了些。

風奇卻是微微一笑,心中莫名一暖。

自從跟隨秦羿以來,他算是明白了,爲什麼這位少年之王如此深的民心,秦侯看似高傲無上,冰冷無常,實則心有大仁,尤其是能分清是非。

風奇作爲他的侍從,幾乎是同吃同穿,形同家人。秦羿也從不對他設防,風奇端的茶,遞的丹,該吃吃,該喝喝,沒有因爲他曾是對手白少陽的人,而有絲毫的顧忌。

跟秦羿在一起,風奇終於嚐到了正常人的滋味,可以隨心說話,不用刻意討好,更不用像條狗一樣,沒有尊嚴的被凌辱、使喚。

就像現在,他雖然囉嗦了一點,秦羿煩躁但還是能聽見他的話。

風奇甚至覺的這位高高在上的江東王高冷之中有那麼一絲絲的純真、可愛,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一類人,骨子裏是坦率的。

秦羿已經很多天沒有出來了,沿着馬莊走了一圈,心中那股暴戾之氣平順了許多。

剛要往回走,身後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秦羿回頭一看,張大靈騎着幽冥馬如旋風一般,疾卷而來。

一見到張大靈,秦羿慵懶道:“張理事,是不是又給我找活來了?”

張大靈撓了撓大背頭,頗是尷尬道:“要不說侯爺神機妙算呢,還真是來事了。”

“行了,回莊再說。”

秦羿聳了聳肩,張大靈能親自找來,必定是要事,正好突破無望,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回到莊裏,大廳內,幾個人正在喝茶。

坐在左首的是一個面目俊朗、沉穩的青年,一襲長衫風度翩翩,秦羿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老朋友司馬青。

司馬青是個很高傲的人,作爲武道界最特殊的家族,司馬家歷來以秉筆直書武道歷史聞名,便是燕九天這等豪強,也要敬司馬家族幾分,畢竟誰也不想遺臭萬年。

秦羿曾有意收司馬青爲己用,慘遭拒絕,津海斬殺糜五爺後,兩人再無聯絡。

見到他,秦羿倒是頗爲驚訝。

“司馬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可是稀客啊。”秦羿朗聲笑道。

“侯爺!”

司馬青起身示好,其他幾人也都同時起身致意。

“司馬兄,咱們不是外人,有事說事。”秦羿走到上首,坐定下來,端起茶碗道。

司馬青點了點頭道:“我這次是來有求於侯爺的。”

“哦?司馬兄也有求人的時候,說來聽聽。”秦羿品了一口茶水,揚眉笑問道。

司馬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秦羿打了個手勢,除了張大靈,餘者全部退了下去。

“張理事不是外人,直說吧。”秦羿道。

司馬青凝重道:“好,侯爺知道女兒國嗎?”

“女兒國?”

“那不是西遊記裏的傳說嗎?怎麼,世上還真有?”

張大靈瞪大眼,不可思議問道。

“有!”

“是不是唐三藏去過的我不知道,但在印度洋深處,確實有這麼一處地方,裏面全都是國色天香的女人,傳聞那裏是男人的夢想天堂。”

司馬青沉聲道。

毒醫狂妃:邪王掌心寵 “傳聞,這麼說你也沒把握?”秦羿皺眉道。

司馬青作爲史官,素來謹言慎行,絕非信口開河的人,這麼說必定是有緣由的,一時間秦羿也被勾起了興趣。

“武道祕史確有記載,但我沒有把握,因爲去過女兒國的沒有一個回來過,有人說他們沉迷其中,樂不思蜀,也有人說那是一個美麗的陷阱,幾百年來了,沒有確切的人證以及相關證據記載。”

司馬青道。

“司馬兄,這麼說來,你是來找我閒聊了。”秦羿笑了笑道。

“當然不是,事實上我的叔叔司馬復一直在尋找司馬復,二十年年前,他在一天夜裏留下一封信,說女兒國的使者找到了他,他馬上就要去夢寐以求的天堂了,自此便再也沒了蹤影。”

“我們司馬家動用了武道界的所有關係,正邪都用過了,都沒能找到他。”

“我這次來,是想請侯爺出山,給我們找到他。”

司馬青道。

“你們都找不到,我又不是神仙,怕愛莫能助。”秦羿直言道。

“侯爺請看。”

司馬青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了幾張照片遞了過去。

秦羿接過一看,是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孤島,四面環海,浩瀚無邊,海天相接,藍的發亮,五彩的羿鳥在天際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