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偶真不知是誰做的,真是大師手筆,有喜有怒有苦有悲,那表情真是絕了。我正看着,忽然“啪嗒”一聲,一個人偶從板子上落下,摔在地上。【本書最快更新百度:】我嚇了一大跳,猶豫片刻,還是蹲下身把它撿起來。最新章節百度搜索:。

這是個木質人偶,穿着軍綠的小衣服,臉上表情顯得很木然。一看到這個人偶,我全身慄抖,汗出如漿,兩隻腳當場就軟了。

這個人偶的五官,分明就是解鈴。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在盯着人偶的同時,這個人偶也在回望着我。雖然它是個死物,可我能覺察到,它的眼神是活的。它眼睛裏流露出那種深深的悲哀,讓我的心都碎了。

“你是解鈴嗎?”我輕聲問。

它根本不會回答我,這就是個人偶。我把它捏在手裏,左右環顧,心亂如麻,該怎麼辦好?我隱隱有種想法,解鈴之所以死去,是因爲他的魂靈困在這個木偶裏。

我要想辦法讓他回去。

燭光燃燃,房間裏死寂無聲,我正在想對策的時候,突然“吱呀”一聲,房門推開。

我眉頭一挑,來不及多想,一貓腰藏在鏡子後面。

耳邊只聽到軟軟的腳步聲,細細碎碎像小貓一樣。憑感覺判斷,這應該是個女人。

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偷偷從縫隙往外看,進來的人居然是聖姑!她穿着粉紅色的貼身薄紗,扎着兩隻小辮,赤着小腳丫。她是一個人,懷裏還抱着一隻雪白的貓。

聖姑把手裏的貓往地上一放,那白貓喵喵叫着,竄上案几。兩隻藍色的貓眼正看到我。

我心驚肉跳,全身麻酥酥的,像被電流竄過。趕緊一縮頭,不敢探頭出去看。

心裏緊張得要命,這隻貓發現了我,如果它讓聖姑知道了怎麼辦? 聖姑拍拍那隻貓的腦袋,白貓“喵”慵懶地叫了一聲。寂靜房間裏,突然多出這樣一聲拉長的貓叫,聽來像是嬰兒在哭泣呻吟。

我背靠鏡子,不敢回頭去看,手裏緊緊捏着解鈴的木偶。

那隻貓叫過一聲之後,房間再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周圍一片死寂。我甚至聽不到聖姑的呼吸聲,也不知她在做什麼。此時的氣氛實在壓抑,我渾身難受,恨不得一頭撞死,實在是憋不住,慢慢回頭去看。

角度很是狹窄,我僅僅能看到一條縫隙。聖姑背對着我,正盤膝坐在案几上。她左手拿着一個木偶,右手提着一隻毛筆,蘸着硃砂,正在很用心地給木偶畫着臉部的五官。

看到此時此景,我如遭電擊,這一幕簡直太熟悉了!我想了起來,當初在雷子自殺的倉房裏,有一面古里古怪的鏡子,我曾經在鏡子裏,看到聖姑正在提筆畫木偶。

當時那個房間,她的一舉一動,那種氣氛,和現在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隻白貓正趴在她的膝頭,十分慵懶,眯縫着眼舔着小子。

聖姑畫得十分認真,整個過程中身體紋絲未動,房間的氣流似乎也讓她這種寧靜所染,猶如實質般靜靜流淌。案几上那盞紅燭,火苗忽起忽落,無風閃動,真是詭異到沒有話說。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慢慢收筆,把手裏的木偶立在案几上。我一看就傻了,猶如一道閃電掠過大腦,整個人完全崩潰。聖姑手裏所畫的木偶,那是一張極爲熟悉的臉,我猶如在照鏡子。沒錯,她畫的木偶就是我。

聖姑懶懶地伸個懶腰,那隻貓“喵喵”叫着,一人一貓如果換個場合,那是非常和諧的情景。可此時,卻散發着無法言說的妖魅。

聖姑站起身,慢慢走向窗前,推開藤窗,外面無風,空氣很好,似乎能隱隱聽到遠處蟲鳴之聲。這地方就像在印度或是南亞某處偏僻的山裏,避世修行的所在。

她再回來時,我看到她手裏多了一朵玫瑰花。她盤膝坐在案几旁,右手拈動玫瑰花下面的花枝,那花在她手裏來回轉動。白貓趴在她的腳旁,眯縫眼看着,喵喵輕叫。

聖姑忽然重重一拈,無數花瓣從莖上飛起,盤旋飛向天空,洋洋灑灑下了一場花雨。下一幕發生的事簡直驚瞎我的狗眼,她陡然出手如電,突然抓住貓脖子,往天上一送,那隻貓就像被隱形的線勒住,整個掛在半空,全身伸直,四肢亂蹬。貓脖子似乎被勒,發不出大的聲音,喉嚨裏只是“嘶嘶”怪叫。花瓣紛紛落下,落紅成陣,落得那隻貓滿身滿頭都是。

白貓掙扎一陣,漸漸不動了。我看得屏息凝神,手心全是汗。這時,出現一幕怪事。在這隻貓的後面,出現一個白色的人影,淡淡薄薄,恍若透明,她全身,披頭散髮,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

那個人影漸漸回過身,正面朝着鏡子,我看得仔細,她正是蕾蕾。

她是怎麼出現的?看她現在的狀態應該是鬼吧。我聯想起不久前在那間滿是浮世繪的房間裏,白大褂們做的實驗,心底泛起一陣寒意。蕾蕾不會是這隻白貓吧?貓死了,釋放出靈魂,就是她?!

她正對鏡子,我不敢再探頭出去看。蕾蕾和聖姑此時一起看向鏡子,我只要稍微露頭,肯定會被她們發現。

等了一會兒,房間裏死寂無聲,沒有任何動靜。我緊張到爆,牙牀子發癢,全身起雞皮疙瘩。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我覺得再這麼等下去,肯定離死不遠。

我慢慢回過頭,就這一回頭,好懸沒把我苦膽嚇破。鏡子的縫隙中,我看到了聖姑的眼睛。她的臉貼在縫隙上,眼睛一眨一眨,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慘叫一聲,猛然站起,帶的鏡子整個摔在地上。【本書最快更新百度:】

聖姑卻不知怎麼,瞬間移了位,此時正遠遠坐在案几旁,冷冷看着我。

全身的蕾蕾張開雙臂,如同一股白風在空中漫卷,無數花瓣激起,她緩緩飛向我。耳旁出現嚶嚶的聲音:“我會好好愛你的。”

此時此刻,無比妖媚的氣氛簡直讓人爆炸。

我實在受不了,把解鈴的木偶重重往地上一扔,我要砸碎這邪惡的一切!

就在這時,我全身一軟,意識模糊抖動,身體說不出的難受,又痛又冷。就感覺周圍一片混沌,這種感覺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可能一分鐘也可能十分鐘,突然一下,腳踏實地的感覺又回來了。我感覺全身的感知都在復甦,都在如飢似渴地接觸世界。

我心裏很踏實,忽然明白一件事,我回來了,回到現實世界了。

眼前還是一片漆黑,這時,有人叫我的名字:“羅稻,羅稻。”

另外一個人聲音:“快看,心電圖有反應了。”

此時的我像是鬼壓牀,明明知道一切,可就是醒不過來。我努力要起來,要排解身體的束縛,無比強烈的求生在刺激着我。我大喝一聲,陡然睜開雙眼,一片白花花的光亮,妹妹羅小米驚喜的聲音:“我哥醒了!”

這纔看清一切,牀邊是銅鎖、秦丹、我妹妹羅小米、佟雅和她的男朋友大劉,還有大劉的朋友二龍。我還看到一個最爲熟悉的人,解鈴。

“怎麼樣?”銅鎖走過來問。

我看了他一眼,疲憊地閉上眼,全身沒有一分力氣。我妹妹叫來醫生。我感覺到醫生在牀邊走來走去,應該是檢查監控的數據,然後又問了我幾個問題。他說:“休克那麼長時間還能活回來,不容易。一般像他這種病人,即使醒來也會腦死亡,變成植物人的。”

他讓我動幾下手指和腳趾,沒有大礙,便告訴我這些親友團,再觀察幾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我叫過銅鎖,顫着聲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拍了拍我的手掌,做了個眼色,我明白了,現在不是講話的時機。

大家看我沒事,長舒一口氣,一起到外面吃飯去了。解鈴沒有走,病房裏空空的,只有我和他。

我側臉看外面的天色,已近夕陽,天邊是金黃一片。我問他昏迷了多久,解鈴告訴我快一天了。

“謝謝你羅稻。”他衝我笑笑:“這次真是玩大了,沒有你我回不來。”

“我曾經在幻境裏見過你的人偶。”我說。

解鈴點點頭:“我們去的是同一個地方。”他從兜裏掏出一頁黃紙遞給我,我沒什麼力氣,他拿着給我看。

黃紙上有紅筆龍飛鳳舞寫了四句詩:欲解鈴中困,需求稻花香。龍婆首將,降魔何須忙。

“這是?”我疑惑。

解鈴道:“我被困在聖姑那裏,肉身被師妹帶到了三太子的道場。這張紙上的字,是小輝請乩,三太子上身後寫出來的乩語。你看,第一句話寫的是我的困境;第二句話裏的稻花,指的是你。要解我的困境,只有你羅稻。後來事態的發展,確實也應了這個景。”

我腦袋還有點暈:“後兩句呢?”

解鈴沉吟一下:“這裏有個淵源,我、小輝、小雪還有五個人,同爲道門,屬於龍婆班。我們龍婆班的個人號稱家將。後面這兩句詩的意思是,龍婆班個人湊齊了,就能降魔,對付聖姑,以解公案。”

他問我在幻境裏遇到了什麼,我整理一下思路,回想幻境中那段經歷,簡直如墜夢中。

正說着話,銅鎖和秦丹回來了,秦丹告訴我,包括我妹妹那些凡人都打發回家了,現在咱們幾個熟知內情的人在一起參詳。

銅鎖先說,他說我那次進水缸憋氣之後,一去就不回來了。他一個人在房間裏急得團團亂轉。雖然我說的明白,已經留下遺書死便死了,可銅鎖還是挺講義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把我一個人扔下不管。

銅鎖告訴我,他當時撞牆的心都有了。等得實在心焦,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他想把我從水裏拉出來。順着木梯爬到上面,他才發現事情很難做。

我當時是沉在缸底,兩米多深的大水缸,他沒有任何工具,根本沒辦法把我撈出來。

銅鎖說,他當時豁出去了,把外衣褲子一脫,穿着褲衩就要往水裏跳。他可不是學我和解鈴打坐閉氣進另外一個世界,他的目的就是爲了把我撈出來,別讓我死在水裏。

他脫個精光,剛要下缸,就在這時,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銅鎖說:“你們還記得放着蒲團的老式衣櫃吧,那櫃門突然之間,無聲無息地就開了。” 漆黑詭異的房間裏,銅鎖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只聽黑暗中“吱呀”一聲輕響,兩扇櫃門開了。

銅鎖說當時把他嚇得啊,差點沒尿了。他呆立在木梯上很長時間不敢有所動作,後來站的兩隻腳酥麻,一咬牙決定下去看看。他走到櫃前細細查看一番,裏面空空的,還是隻有那一方蒲團,看不出任何怪異的地方。

這種情況下,銅鎖安慰自己,可能是門軸老化或是讓風吹的,櫃門才無緣無故打開。可這種說法實在沒有說服力,櫃門他記得很清楚,關得緊緊的。這種櫃子兩扇木門互有凹凸對接的槽,卡上之後非常結實,絕對不會是被風吹開。再說這間密室,外門和窗戶緊閉,來的哪門子風?

他蹲下身,扶住櫃門,看着裏面的蒲團,心怦怦跳。也不知爲什麼,他忽然生出一個強烈的預感。

這方蒲團和深水缸似乎有着某種很特殊的聯繫,說不定在這裏打坐的效果和水缸裏是一樣的。

銅鎖說到這,一攤手,對我和解鈴道:“當時我也不知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完全就是鬼迷心竅,控制不住。”

銅鎖想到就做,他光溜溜鑽進櫃子,使手拉住櫃門往回一帶,把門關上。黑暗中,他端端正正坐在蒲團上,開始盤膝打坐。

他沒有任何修行的經驗,也不知這個打坐冥想是什麼流程,就是把眼閉上,強迫自己靜下來。小說最快更新到:。但是過了很長時間,還是心亂如麻,坐立不安。

聽到這裏,我若有所思。其實我和銅鎖一樣,都是普通人,我們從來沒有打過坐。爲什麼我能在水缸裏很快到那個幻境裏呢?我覺得應該是水下那種極端的環境。

水裏不但缺氧而且壓強很大,在那裏身體其他閒散的知覺都會不自覺地屏蔽掉,只留下一個念,那就是掙扎着要堅持活下去。

銅鎖堅持了片刻,再也坐不住,覺得在浪費時間。就在他要起身未起身之際,整個人忽然走了。

他感覺自己像樹葉一樣,在天上打着轉,暈暈乎乎的也不知南天地北。就這樣似夢非夢之間,他忽然一個激靈醒了。

說到這裏,銅鎖難以置信地嚥了下口水:“稻子,你猜我醒了以後看見的人是誰?”

我心念一動,想起幻境,便嘗試着問:“我啊?”

銅鎖目瞪口呆,一拍大腿:“可不就是你唄。”他張着大嘴:“我靠,你別告訴我,咱們兩個真的在同一個地方見着了。難道咱們到的是一個夢裏?”

“你繼續說。”我催促他。

銅鎖道:“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光着身子,躺在一張醫療牀上,當時是荒郊野外,那地方真他媽的……”他一連他媽了幾聲:“真他媽的詭異。我一睜眼就看見你站在我對面,我還伸出手指着你想說你丫挺的……可沒說出來,下一秒我一晃神,就回到櫃子裏。我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像做了一場春秋大夢,一摸頭,全是汗。”

我苦笑:“我們真的是同一番經歷,而且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麼?”

“沒有我救你,你現在恐怕已經死了。”我說。

銅鎖瞪我,然後他說自己從櫃子裏爬出來,又等了段時間,看我情況不對,絕對是要淹死的節奏。他顧不得許多,跳下水費了牛勁才把我拖出來,又打電話找秦丹求救。大半夜的,來了幾個人一起把我送到醫院。

解鈴道:“老羅,說說你的經歷吧。”

我整理一下思緒,從那間屋子醒來看見風車,進了浮世繪房間看到特殊的靈體實驗,又誤打誤撞進了聖姑的藤屋。現在再回憶起這一段經歷,恍若隔世,有種輪迴一般的不真切感。我甚至不敢肯定,到底是真經歷了這一切,還是在某種夢境裏。

銅鎖聽得眼睛都不眨:“這麼說,我差點被日本人做了實驗?我還得謝謝你唄。”

“是不是日本人這個存疑,不過你確實應該謝我。”我看解鈴:“你又經歷了什麼?”

解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陽,說道:“我的經歷比你們都要簡單,也要詭異。等我有知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木偶裏。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植物人,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能看能聽能思維,可偏偏動不了。那段時間很漫長,我記得自己一直放置在最高處,靜靜地呆在那裏。說起來有點像安徒生的黑童話。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現在回憶起來像是好幾輩子,我就看到羅稻不知怎麼來了,那個時候我有種強烈的衝動要出去。 打造功夫巨星 我整個人從高處摔了下來,正砸在他的腳邊,後來的過程就和羅稻說的一樣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秦丹問:“師兄,你覺得那個聖姑到底是什麼來路?”

解鈴想了想:“非人非鬼,非神非妖,非仙非佛。我不知道。她的能力和行爲已經超出我的認知,而且這段時間圍繞她做的這些調查和經歷,都是我平生罕見,摸不出套路。她封印我用的應該是傀儡術,可這種技法又和傳統傀儡術不一樣,似是而非,完全沒有概念。”

這時,他看看我:“老羅,要破聖姑這件公案,我看還得落在你身上。”

“我?”

“是。你隨手一擲,就能破我封印。在那裏有如此詭譎險惡的經歷,你都平安脫險,我有點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我問。

“聖姑對付你們家,最終的目的,很可能在你的身上。”他說。

我嚇了一大跳,居然有力氣從牀上坐起來:“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解鈴說:“具體我還不清楚,看來這一切只能等抓到聖姑才能明瞭。”

“師兄,你覺得你們進入的那個幻境到底在哪?那些灰袍人和白大褂,都是聖姑的手下嗎?”秦丹問。

解鈴想想說:“本來我是對那個地方毫無概念的,可是羅稻和我遇到了一個熟人,讓我覺得有了線索。”

“誰?”我趕緊問。

“黃蕾蕾。”他說。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解鈴說:“羅稻,你還記得黃珊珊是怎麼說她姐姐的死法。”

我點點頭。蕾蕾是死在一家廢棄的廠房裏,當時躺在一口木質棺材,據說死狀極其詭異,和某種邪惡的信仰有關。現在來看,蕾蕾的陰魂很可能是被聖姑收走驅使,如果找到她的魂靈,說不定真能找到聖姑的藏身所在。

銅鎖眨巴眨巴眼睛道:“那黃蕾蕾的魂和那隻古怪的白貓有啥關係?”

解鈴想想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聖姑把黃蕾蕾的魂封印在貓身裏,和我的情況差不多;還有一種情況更匪夷所思,聖姑是在藉助白貓肉身的爐鼎,在凝鍊黃蕾蕾的魂靈。”

銅鎖張着大嘴:“完全不明白。”

解鈴笑:“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也不是什麼好事,反正你們就記得,聖姑在行使邪法就行了。”

秦丹問:“那我們怎麼辦?”

解鈴道:“我已經有主意了,這次要聚合我們龍婆班家將。一起來對付聖姑。”

我十分好奇這家將到底是什麼牛逼人物。按說這個人包括瞭解鈴,那麼其餘七人的能力應該不低於他。家將中的小輝和小雪我都見識過,他們兩個確實能堪當“奇人”這兩個字,真是不知道剩下五個人都是什麼角色。

秦丹有些遲疑:“可是老木他……”

“沒事,我已經有人選了。”

銅鎖看得抓耳撓腮,問家將是怎麼回事。秦丹也沒瞞他,簡單說了一下,我在旁邊也聽的仔細。

龍婆班家將最早流傳於唐朝。所謂龍婆班,並不是門派也不是什麼道法分支。最早第一代家將的官將首是個女中豪傑,據說她是東海龍王敖廣的親閨女龍婆轉世,具力,除妖降魔,建立很多功德。家將其餘七人,都是她找來能輔佐一起做降魔事業的夥伴,個人形成了團隊,這就是家將。

家將的風俗流傳於很多地方,包括港澳臺都有家將的傳統,但龍婆班的家將屬於蠍子粑粑獨一份。

平時家將各有各的營生,各有各的江湖,並不湊在一起。只有面對最邪最惡的大魔頭時,個人纔會齊聚一堂,利用陣法,請出神靈,形成合力,共同驅魔。家將一代一代往下傳,選擇接班人的機理也比較古怪,由上一代大將自尋傳人,傳人沒有限制,可以是徒弟也可以是同道,甚至可以找自己的師父或者師叔,只有你找到傳人後,才能離開這個團隊。也就是說,一個蘿蔔一個坑。

那麼上一代大將是依據什麼機制指定接班人呢,秦丹說她不是龍婆班裏的人,不知道,不敢妄言。解鈴微微一笑,更是不說,想來這是他們龍婆班的一個大祕密。

就這麼一代代往下傳,一直到解放後,還有家將的存在,一直到了上個世紀六十年代,遇到了千年一遇的紅色大時代,龍婆班裏出了一件大事,幾乎讓這個組織遭遇滅頂之災,從此湮滅。

說到這,秦丹看解鈴,詢問他能不能說。解鈴道:“這沒什麼可丟人的,告訴他們吧。人性而已,每個人都被大時代裹挾,身不由己,可以理解。”

秦丹說,在那個時期家將裏出了一位叛徒,把其餘七位同道全部出賣。紅色小將們集體出動,挨個抓捕,然後舉行公審大會,罪名是藉助封建迷信大搞反革命活動。草草審判後,在寒風凜冽的操場上進行槍決,當時圍觀的人成千上萬。

解鈴在旁邊補充說,在槍決的名單裏,就有他的師父。 這些往事距今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可現在提起來,我們還是聽得心驚肉跳。

“老爺子後來怎麼樣了?”銅鎖說。

解鈴表情神祕莫測:“沒死。當時那一代的家將槍斃四個,跑了三個,還有一個是叛徒。槍斃的四個人裏,死了三個,只有我師父活下來。

“槍斃沒打中他?”我問。

“當時的槍斃,腦袋後面頂着槍,打完發現有口氣還補槍,怎麼會打不中呢。”解鈴翹起二郎腿,說:“他是個奇人。再多我也沒法和你們說了。”

“他現在在哪呢?”我顫着聲問,這可是解鈴第一次講自己的師門淵源。

解鈴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臺,看着外面漸漸黑去的天空,說道:“我也不知道。”

秦丹說:“傳到這一代家將,就是解師兄他們了。我剛纔說的老木,就是這一代家將裏的成員。幾年前他配合警方處理一起離奇的全家滅門案時,不幸身亡……家將只剩下七個人,他們很久沒有湊在一起了。”

“不單單是因爲少了一個人,”解鈴回過頭說:“大時代的衝擊下,每個人的理念和思維也發生了轉變。現在已經不是傳統的降魔時代,大家爲了更好的生活,都在努力適應這個時代,潛移默化中做出很多的改變,包括我。這次能不能重新聚集龍婆班,我心裏也沒底。試試看吧。”

秦丹咬着下脣說:“師兄,就算他們都能前來,可也只能七個人啊,少一個怎麼辦?要不然我來吧。”

“你不行。”解鈴拒絕得很乾脆:“如果可以,早就讓你候補了,你的情況自己心裏明白,我不多說了。其實最適合的人是劉洋,不過他還在那地方……我考察了一個人,覺得他還可以。”

重生之逆襲影后 我和銅鎖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嚥下口水。我們同時想到,不會是我吧?

解鈴看看我們,笑:“別多想,不是你們。”

銅鎖又是遺憾又是長舒口氣,他說:“龍婆班上一代那個叛徒後來怎麼樣了?你師父是不是清理門戶?”

解鈴淡淡道:“前代恩怨,不提也罷,不過是過眼雲煙。”

我們又說了一陣話,其間護士來過一趟,讓他們不要打擾我休息。他們三人看天色不早也要走了,解鈴讓我好好休養,剩下的事他來安排。

經歷了這麼多我是真的累了,在醫院一連休息了幾天,醫生做過檢查,認爲沒有大礙。我也覺得身體恢復差不多,收拾收拾出院。

出院的當天,解鈴把我接到他家,一進門,我就發現氣氛不對勁。

他家的客廳裏有不少人,除了秦丹和銅鎖,居然黃珊珊和二龍也來了。二龍長得黑不溜秋,留着板寸,一臉正經,一看就是車軸漢子。見我了,畢恭畢敬打招呼:“羅哥,你身體怎麼樣?”

我笑着說:“謝謝你惦記,已經沒事了。”

二龍搓着手問:“小米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