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多少年沒有聽見有人喊過我媽的名字了?除了王婆婆來我家的時候喊過之外,好像我從來沒有聽見有人喊過我媽的名字。

而我一聽見我媽名字的剎那,雙眼猛地一酸,竟然蓄滿了淚水……

我媽活着的時候,沒有什麼朋友,更沒有什麼親戚,所以當簡建國道出我媽名字的剎那,我震驚的不行。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愣住了。

他竟然告訴我說,我爸根本沒死!我還有個弟弟。

他這話說的多荒謬啊,我媽明明告訴我,我爸在我出身沒幾個月就死了,而我的記憶裏,更沒有弟弟的影子!

許是見我的呼吸有些發緊,簡建國竟然乘熱打鐵的問我說現在方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話,讓我出去,他可以帶我去見我的父親,不過……

他是有條件的。

而他的條件,竟然是問我,我媽有沒有傳授一本書給我。

他的這句話,瞬間把我拉回了理智,我還記得我媽下葬的時候,除了黑匣子之外,一起葬進她棺材的,就是那本奇門易數了。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簡建國說的書,就是這本書。

只不過當年的我特別聽我媽的話,我媽囑咐我千萬別看那本書上的內容,所以哪怕我媽死後,那本書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卻連翻都沒有翻開過,直接葬入了她的棺中。

見我沒說話,簡建國的呼吸頓時緊促了起來,甚至我從他的語氣裏,都聽出了幾分貪婪:“是有,對嗎?”

我聽着他的話,冷笑了兩聲:“你是有幻想症嗎?沈遇凝是誰我不認識,什麼書我也不知道。”

我不傻,在這麼弱勢的情況下,要是讓人知道我真的是我媽的女兒,我豈不是成了靶子人人都想拿箭射我麼?

而簡建國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這句話,語重心長的對我道了句:“簡爺爺是爲你好,你媽當年生下你和你弟之後,抱着你就跑了,你爸找了你媽一輩子,在你媽留下的命牌破碎的那天,差點都瘋了。”

簡建國說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可我聽的卻渾身發抖,甚至隱隱有些想哭,狠狠一咬牙,我理了理思緒,這纔對簡建國回了一句:“你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你要是想找那什麼沈遇凝的女兒,別來找我,我不認識。”

話音落下的剎那,我直接把電話掛了,簡建國那說了一半的話更是胎死腹中。

可就在我掛斷電話的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手裏捏了張紙,抵在了我的面前,我頓時有些慌神,接過紙的剎那,才發現自己哭了。

我媽已經死了,可我卻感覺,我媽的死給我帶來了一個又一個謎團,一個個我怎麼都猜不透的真相。

甚至連我那明明早就死了的父親都出來了,還有一個弟弟?這怎麼可能!

要是我父親還在,我媽當年過的那麼苦,爲什麼要死死守在那小山村裏,不和我父親相見,而且我從來沒聽我媽說過,我有一個弟弟。

抱着自己哭了很久,雲琛在一旁看了,竟然拿了件他自己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之後一屁股坐在一旁,點了一支菸,也沒說話,卻讓我知道他在。

直到眼淚流乾,我這才用那閃着淚花的眼眸看了一眼雲琛,問他:“我爸真的沒死,而且我還有一個弟弟?”

雲琛沒立即回答我,而是吐了一口煙霧,這才後知後覺的答了句:“應該吧。”

所以,就是雲琛也不確定嗎?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我媽當年呆在那小山村裏根本沒有那麼簡單,不說別的,就說我媽那麼漂亮一美人胚子,細白嫩肉的,根本不像常年做農活的女人,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歸隱山林的。

想到這,我是越來越好奇那引魂燈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東西了。

嚥了咽口水,這才鼓足勇氣,問雲琛:“你爲什麼這麼肯定,引魂燈在我的手裏?”

雲琛將手裏的煙滅了,回頭看了我一眼,回頭的瞬間,吐了一口煙霧在我臉上,將我的視線籠罩的朦朧,更爲他增添了幾分迷離:“這個,很重要嗎?”

顯然,就是我問,雲琛也不會告訴我,不由得,我換了一個問題問他:“那你見過引魂燈嗎?”

雲琛搖頭,卻忽然對着我笑了。 笑完之後,雲琛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過去,就在我靠過去的剎那,我聞到了一股他身上那獨有的味道,夾雜着淡淡的煙味,很好聞,一時間我竟然有些陷了進去。

可雲琛的脣就這麼放在我的耳邊,也不說話,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淺笑,靜靜的望着我,許久後,這才淡淡問了我一句:“要是簡建國帶着你親生父親,和你弟弟來找你了,你是見,還是不見?”

我被雲琛這個問題問住了,因爲他和我說的這事兒,我壓根沒有想過,嚥了咽口水,我正想要搖頭,雲琛竟然對我說了句:“我覺得你可以去見見看。”

他這話一出,我頓時直接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這才反問雲琛:“你不怕簡家人是有目的的嗎?”

可雲琛一聽,卻笑的相當璀璨:“你不想知道,你媽爲什麼帶着你隱姓埋名那麼多年嗎?”

雲琛話音落下的剎那,我的心口猛地一緊,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我當然想知道,而且很想!

但我卻不敢,我害怕真相是很殘酷的,淋漓盡致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更害怕,我媽當年的那些難言之隱,那些歸隱山林,都是我父親造成的。

而云琛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竟然對我道了句,說讓我放膽兒去,不用害怕後果,一切都有他在後面爲我擔着……

我一聽雲琛這話,猛地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許久後,這才吐出一句:“你爲什麼幫我?”

雲琛嘴硬的厲害,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後站起身子,幽幽道了句:“可能我畢竟閒吧。”

一句話,聽的我心裏砰砰砰直跳,身上更是發抖的厲害,不知道爲什麼,臉還有些發紅……

接連幾天,簡建國都沒在聯繫過我,而我也沒敢離開雲琛的家裏,一直就這麼幹坐着,倒是楊銘不斷和雲琛聯繫,想讓雲琛放過陳貴嬌,可雲琛都沒搭理他,反倒是讓陳貴嬌呆在刑房裏生不如死好幾天。

不過這些天裏,我倒是接到了陳警官的電話,說在事發後的第三天,有個神祕人將陸甜他們一家三口的屍體還了回去,而且還有人來自首,把殺害他們一家三口的過程都說了出來,還讓我替他對雲琛說句謝謝,末了還有些八卦的問我這雲琛到底是我什麼人。

我被他這問題一問,有些說不出話來,可陳警官卻曖昧無比的笑了笑,好似早就看穿了一切似得,說什麼年輕人都這樣,我能理解

我被他這話說的臉色頓時一紅,可心裏卻鬆了一口氣,有人去自首,那麼我的嫌疑就被洗清了吧……

可一想到雲琛竟然在背地裏做了那麼多事情,卻從來不和我說,我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抹異樣的感覺。

陸甜一家的風波,也就這麼過去了,在陸甜一家屍體火化的時候,雲琛還帶我去了,只是並沒有出現,而是站在一旁觀望,在他們的家人走後,雲琛這才捧着一束白百合放在了墓碑的前面,卻連句話都沒說,拉着我就走。

看樣子,雲琛和陸甜媽媽的情義應該還挺深的吧?否則,以雲琛這麼一個風輕雲淡的人,怎麼可能會專程跑來送別人一程?

直到我坐上了雲琛的車裏,正準備回家的剎那,我猛地一愣,這纔想起!

雲琛說,陸甜的媽媽是他曾經資助過的孤兒,可陸甜的媽媽已經接近三十歲了,雲琛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他是怎麼資助陸甜媽媽的?

難道說……

雲琛是個千年老妖,或者是個從墓地裏跳出來的大糉子?

(注:大糉子指復活的殭屍。)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我坐在一旁發愣的厲害,雲琛竟然出乎反常的主動和我搭話,問我是不是在想簡家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卻在下一秒問雲琛:“你到底幾歲啊?”

可雲琛竟然回了我三個字,不知道!

我一聽這話,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敷衍啊!

可雲琛這麼細白嫩肉的,有呼吸有心跳,也不像是糉子啊,既然他不是糉子,也不是殭屍,那他會是什麼?

想不到的是,就在我和雲琛的車子剛剛行駛進小區,卻發現在他樓底下烏泱泱的停了一大排車子,全是漆黑漆黑的奔馳S級,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什麼黑幫聚衆打架呢!

簡家人竟然在這時找上門來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忽然跳的好厲害,彷彿下一秒都能從心房內跳出似得,我頓時都有些呼吸不上來了!

而云琛倒是淡定,在停車前問我:“你能行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雲琛,對他點了點頭,不知道爲什麼,和雲琛相處下來之後,對他的印象一變再變,總感覺,雲琛並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冷的人。

或許,表面上的冰冷,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外殼。

就在雲琛停車,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剎那,前面一排車子的車門瞬間打開,黑衣人齊齊從車內下來,只是瞬間,便將我和雲琛包圍了起來。

雲琛倒是一臉淡定,彷彿這些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我哪見過這般架勢?自然是手腳有些發抖,就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不過,我現在站的和是雲琛的身旁,怎麼的也得學他幾分,不是嗎?

可這羣黑衣人把我和雲琛包圍了這麼久,正主卻遲遲沒有出現,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皺了皺眉頭,正打算擡腳朝前走的剎那,身後這才傳來了兩聲腳步聲。

一聲是面布鞋走在地板上的聲音,有些吊兒郎當的,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簡希。

還有一聲,像是皮鞋走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我聽不出是誰的,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簡建國。

猛地,我跟着雲琛轉過了頭,卻在轉過頭的一瞬間,直接愣住了……

簡希還是那副賬房先生的打扮,奇奇怪怪的,可他的身旁卻站着一位穿着白襯衣,長相干淨無比,甚至還有些男生女相的男子……

這男子的臉,幾乎和我媽長得一模一樣!

還記得小時候,我問過我媽,我爲什麼和她長得不像,可她卻是苦笑了一聲,說我長得像我爸爸。

和男子目光對視的瞬間,我的臉色一僵,他的眼底也劃過了幾分震驚,可他卻在下一秒,將這抹思緒隱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臉色冷峻:“請問,你是沈桃之,沈小姐嗎?”

我一聽他這話,渾身僵硬的下意識點了點頭,他面不改色的對我道了句:“家父有請。”

雖然一看這陣勢早就知道是來找我的,可我卻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許是見我久久沒給眼前男子答覆,站在一旁圍着我和雲琛的那些個黑衣人頓時都有些蠢蠢欲動,彷彿軟的不行,就要給我們來硬的。

可要是男子口中的家父就是我父親,那他憑什麼不來自己見我,而是以這種方式請我過去?

站在一旁的簡希觀望了好久,許是見場面有些尷尬,連忙甩了甩手中的扇子,將眼睛前帶着的小圓墨鏡朝上一掀,一臉笑意的站在了我和這男子的面前,對着我嘿嘿笑了兩聲:“你瞧,我都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容家大公子,容尋,也就是……”

“閉嘴。”

簡希的話還沒說完,容尋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冷,似乎是不悅有人插手他的事情。

宋煦 看不出來,眼前這位容尋男生女相,還這麼的有脾氣啊。

“你父親是誰?”

就在這時,雲琛忽然開口,擡起眼,正視了一眼容尋。 容尋聞聲看了一眼雲琛,輕輕皺了皺眉頭,竟然無視了雲琛的話……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要知道簡建國雖然在我面前特別放肆,可在雲琛面前卻像只小白兔似得,就連拜月教的人在雲琛面前都不敢亂來啊!

我和簡希倆人都有些震驚,可雲琛這當事人卻無比淡定,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就靜靜的看着容尋,倆人的臉色都很冷,彷彿在比誰的臉能先結冰似得,周圍的氣氛再次尷尬了起來。

雲琛的冷,是帶着一股氣魄和威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的。

可容尋卻不一樣,他的冷彷彿是從骨子裏發出的,更像是一把利刃,一柄兵器,隨時隨地,能將你殺死,卻連眼睛也不眨。

很難想像,要是這容尋真的是我親弟弟的話,他到底受的是什麼教育,能夠被教成這樣。

我把容尋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之後,這纔開口問他:“你父親竟然想見我,爲什麼不自己親自來?”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語氣裏帶着幾分怒意,卻被自己生生壓了下去,我知道,現在根本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我越是表現的激動,越是能露出馬腳令人抓住我的軟肋。

果然,我這話剛一問完,容尋的臉色猛地一變,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話在嘴裏好幾次都吐不出來,到最後竟然回了我句:“你去了就知道。”

看來,這一趟我是必須走一遭了。

說話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雲琛,纔得到雲琛點頭肯定的之後,我這才應了下來,卻沒坐上他們的車,而是容尋把地址給了我,雲琛護送我過去。

說真的,和雲琛接觸的越久,我越覺得雲琛是那種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人。

上了雲琛的車之後,雲琛這纔看了一眼容尋給我的地址,看完之後,扯了扯嘴角:“果然是容家人。”

我一聽雲琛這話,連忙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的問他:“你認識?”

雲琛擡起頭看了我一眼,面上的笑意更濃了,卻沒有回答我!

直到車子啓動,開出去好一會兒,我和雲琛都沒有說話,雲琛這才主動和我說話,可我想不到的是,雲琛竟然主動和我說起了簡家和容家的底細,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雲琛說,在這道上,不但有拜月教,還有與他們勢力持平的四大家族,只不過拜月教是一個整體,而四大家族卻只是表面上的和睦,背地裏勾心鬥角。

特別是簡家人,祖承發丘天官,卻沒有將發丘天官這行發揮的淋漓盡致,反倒走起了販賣古董這行,在道上混的風生水起,明明富可敵國,卻成天哭窮,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

而且簡家人生性狡猾多疑,只做有利益的事情,可以說是四大家族裏名聲最不好聽的一個了。

而容家比起簡家來說,卻低調的不行,外面都傳他們祖承茅山道術,也有人傳他們是正一道傳人,只不過這兩種謠言都沒有得到過證實,但他們精通陰陽之術卻是真的,而且容家人和簡家人不同,容家人名聲很好,專門做善事,只不過……

說到這,雲琛頓了頓,頓時把我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我連忙問了他一句:“只不過什麼?”

雲琛回頭,看了我一眼,對着我輕輕扯了一抹淺笑:“只不過容家那些都只是表面的。”

表面?我頓時一愣,可無論我怎麼問雲琛,雲琛都不告訴我了,就連我問他另外兩個家族的情況,他也不告訴我,只說,該來的,總是會來,有些東西是逃不掉的。

說着這話的時候,雲琛的臉上帶着幾抹陰沉的壞笑,看的我心底一驚,總感覺有哪些不對勁……

而我到後來,真正和容家人接觸之後,我才知道雲琛話中的這句表面是什麼意思,一個能夠用各種外表,隱匿自己的野心,還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大善人,就憑這點,已經可以穩坐四大家族之首的寶座了。

車子緩緩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了容家大宅的門口,令我想不到的是,容家大宅竟然在京城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佔了大半個山頭,簡直把它打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莊園,無比奢華,而這奢華中,又不失幾分古香古色的味道,非常融洽。

而且這院子最中央還設計了一個水池,池裏養了好幾條鯉魚,足足都有小腿那麼粗,在水裏遊動的時候,隱隱都有幾分靈氣在浮動。

我四處觀望了下容家的院子之後,這纔跟着容尋進了容家大門,走進大門的時候,簡希跟在容尋的身旁,那姿態和模樣,完全就像個小媳婦回婆家似得非常滑稽,而且簡希這麼一個逗逼的人,在容尋面前,就像被收服了似得,完全不敢放肆。

重生之圈愛 雲琛站在我身旁,和我站得很近,雖然沒有和我說話,卻讓我有一種感覺,他在替我撐腰,我根本不需要害怕,因爲……

有他的。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就像是一種年久形成的默契,又像是一種無聲無息的契約。

容家的客廳很大,有好幾位年邁的長者坐在客廳之內,一見容尋帶着我進來,眼底都猛地閃過一抹精光,兇的嚇人,更給了我一種感覺……

他們好像,不太歡迎我?

而容尋進來之後,只是對着那幾位老者恭謹的點了點頭,之後才呆着我上了樓,走到了二樓最裏面的一處房間門口,進門前,容尋剛敲完門,門內卻傳來了幾聲咳嗽聲,隨後便是一沙啞的男聲,問道:“誰?”

“父親,是我,您要的人我帶來了。”

容尋聞聲回覆,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有些詫異……

哪有父子間的稱呼,交談是這麼拘謹的?

“快……快進來。”

一聽容尋把人帶來了,裏面的男子似乎非常激動,激動的話都有些說不上來。

本以爲裏面坐着的,會是一位極有氣場的中年男子,卻想不到,他竟然瘦骨伶仃白髮蒼蒼,未老先衰……

也難怪簡建國會這麼肯定,我就是眼前這位男子的女兒,因爲我的臉,幾乎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要知道,雖然他的面容憔悴,整個人蒼老的不行,可他的五官上依稀還是能看出,年輕氣盛時的張揚和颯爽。

我看着男子愣住了,男子看着我也愣住了,渾身發抖,淚眼娑婆,久久說不出話來,而我看着他的這個樣子,心口更是一疼……

他,就是我的父親嗎?

就是那個負了我媽一輩子,害的我媽連死了,都無法安穩的父親?

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的我,是有多麼激動,可我卻不能表現出來,我害怕!

我害怕被人抓到把柄,因爲我知道,他們要的東西真的在我的手上,要是我一但表現出什麼馬腳,那等待我的,或許根本不是親人相認,而是兵刃相見吧?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雲琛,忽然握住了我放在暗處發抖的手,無聲無息的給了我一股勇氣,讓我能夠搶先開口問他:“請問您就是容先生吧? 當傲嬌太子穿成超萌書童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

都市修真醫聖 男子一聽我這話,渾身一僵,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雙脣發抖的張了好幾次嘴:“我……我是你爸!”

我的胸口猛地又是一疼,可我面上裝的還是冷靜的不行,嘴角勾了一抹笑容:“容先生您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山野村婦的女兒,我爸在我剛出生沒多久就過世了,您應該是認錯人了。”

可男子卻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一下子沒站穩,還是身子骨太虛,站起的瞬間,要不是容尋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他估計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去了:“不……不可能!你就是我的女兒,你出身在桃花開滿的季節,八字屬陰,以桃爲克,名喚桃之。”

只是瞬間,我一聽到男子口中的這句話,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可我卻明白,我一定要穩住!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正打算開口反駁的剎那,身後的大門猛地被人一腳踹了開來:“孽子!” 這道聲音相當有氣勢,像是一位長者發出的聲音,非常的中厚。

聲音落下的剎那,門外涌進了一大批長者走到了男子的身旁,而這批長者之中,還有一位白髮蒼蒼,手裏握着一隻蟠龍柺杖,坐在輪椅上,卻不失半點氣焰的老者。

只見他瞪着一雙怒目,被人從外面推到了男子的身旁,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位老者就是容家的家主,也就是剛纔說話的那位。

可就在老者被推到了男子身旁的剎那,他的輪椅竟然猛地一拐,面對了我,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那個女人生的女兒進我們家門的!”

毫無疑問,他這話雖然是對着我說的,可卻是在殺雞儆猴!

男子的臉色非常蒼白,氣的雙手放在椅子上猛地攥成了拳,似乎想要發怒,卻生生將這怒意忍了下來。

場面頓時變的有些尷尬,可老者卻沒就此作罷,反倒開口:“你們先把容齊和容尋帶走,我和她,好好聊聊。”

容齊,是那名男子,也就是……我父親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