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等說完,唐宋忽然迅猛的側頭,身體順勢往前傾斜。張大山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唐宋已經湊到他跟前。

一隻手把槍口往下壓,另一隻手則是握緊拳頭擊中張大山的脖子。

啪!

槍聲極為刺耳,子彈散射在地飛散起來。好在唐宋出來的時候順手把木門帶上,要不然裡邊的張寶宗肯定受傷……

張大山吃痛后,被迫鬆開沙槍往後退。唐宋把錢搶奪過來,卻沒有上膛,而是直接朝著張大山抽過去。

火熱的槍管抽在張大山的臉上,把人給甩開的同時,臉上出現一道火辣辣的灼燒痕迹。

沒有趁機逼迫過去,唐宋翻轉著沙槍往後退,冷哼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少把槍!」

其實他很清楚,這種沙槍一般只能發一次子彈,下一次裝彈很麻煩。獵槍嘛,一般情況下只能開一槍,所以獵人很會抓時機……

轉過頭來,張大山捂著火辣辣的臉,氣得七竅生煙:「草,還他媽愣著幹什麼!」

人群後邊立即擠過來兩個青年,一人一把步槍。只是跟唐宋說中的獵槍不同,那兩把槍是新的,而且不是沙槍,應該是彈珠!

張大山陰狠的冷笑:「小子,算你倒霉。丫的,本來不想放大招,你非要裝逼。今天,就讓你死在這!」

唐宋波瀾不驚,平靜的看著跟前兩把槍。好一會,忽然抿著微笑:「彈珠?改裝的吧,殺傷力應該在五十米以內,使用鋼珠的話可能達到一百米。新造的,還沒開過。」

張大山猛地一驚:「你是當兵的?」

唐宋不可否置聳肩,笑容越發迷人:「看來,你們這個村比我想象的吊,難怪這麼兇悍。可以,這一波很強勢,我喜歡!」

心頭一沉,張大山趕忙大喊:「開槍,幹掉他……」

前邊兩個青年立即扣動扳機,可鋼珠飛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前邊哪裡還有人影……

嘭嘭!

鋼珠激射在木門上,厚重的木門硬生生被擊穿。這殺傷力,比唐宋想象的還要強大!

不及細想,唐宋已經衝到兩個青年中間,雙手扣住兩人的腦袋,用力往中間砸。

咚!

兩人的腦門撞在一塊,強大的衝擊讓他們瞬間暈厥。沒等倒下,唐宋搶奪過一把槍,快速翻轉瞄準張大山的大腿…… 蘇華的格鬥水平雖然差了埃蒙不是一點兩點,可是一整天下來,埃蒙還是有些疲累。蘇華進步很快,一開始埃蒙幾乎不用刻意閃躲就能在蘇華攻擊到達之前反制住他,可慢慢地蘇華的動作越來越快,角度也越來越刁鑽,埃蒙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力氣,集中更多的精神才能完全擋住蘇華的攻擊。

埃蒙原本是看不起蘇華的,他覺得不管蘇華身上有什麼天賦,就看蘇華的樣子,也不是能受得起訓練的苦的,那麼蘇華就永遠也不可能成爲一個真正的戰士。可是蘇華一次又一次推翻了埃蒙的結論,第一天蘇華就硬生生地抗下了他故意刁難的超長跑,之後更是進步飛快,令埃蒙不得不刮目相看。

今天的蘇華又給了埃蒙另一種感覺,雖然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毫不起眼,可真的交了手才發覺他身上有一股狠勁。他不但對人下手狠,對自己也夠狠,出招的時候以傷敵爲目的,絲毫不顧自己的安危,就算是埃蒙也沒見過如此彪悍之人,還有那面不改色替自己接臂的樣子,真的難以想象這人之前還只不過是個普通平民。

埃蒙對蘇華已然改觀,就算蘇華現在還很弱,可是卡羅爾博士也許是對的,蘇華也許真的能超越自己。今天爲了隊友們的傷勢遷怒了蘇華,埃蒙現在才覺出些懊惱來。

埃蒙站在原地目送蘇華走出去,懊惱地用手揪了揪頭上朝天豎起的一撮撮頭髮,煩躁地嘆了口氣,自己的心性還有待磨練,遷怒於人算什麼本事。

“隊長。”埃蒙仍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耳旁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不知何時西村和查姆來到了房內。

埃蒙看着他們臉上露出了微笑:“西村、查姆,你們已經治療完畢了?”

“就那點小傷,還能奈何我們,都是治療分隊那幫子老頭子事多,對吧,小瞳。”查姆一把攬過西村的肩膀,咧嘴笑道。

西村略掙了掙肩膀,發現查姆摟得緊,也就隨他去了,擡頭看着埃蒙露出了微笑:“隊長,我們傷勢輕,今天治療了一天就夠了。”

“話說,隊長你一個人到格鬥訓練室來做什麼,害得我們好找。”查姆轉頭環視了一下,“一個人格鬥訓練流這麼多汗,隊長你也太拼命了。”

“就你小子廢話多,我一個人練什麼格鬥。是蘇華讓我教他格鬥技巧。”埃蒙輕推了下查姆的肩膀,笑着說道。

“蘇華沒去治療?”西村有些詫異。

“你們那麼費心保護他,他怎麼會受傷,自然是用不着治療了。”埃蒙聞言淡淡地說道。

西村似是聽出了埃蒙話中的不滿,有些疑惑地說道:“蘇華怎麼會沒受傷,這次就數他最兇險。”

“是啊,我算是明白卡羅爾博士爲什麼非要塞這麼個人進來了。”查姆接口說道,“隊長你還別說,關鍵時刻還真管用。剛遇上小行星的時候我看他明明嚇得連對接模式都進不去,我還以爲要靠我罩着他了。誰知道居然是他第一個發現的流星羣,後來他還替大家掩護了好幾波流星,一直留到最後。我們三個撤退的時候,小瞳都打算犧牲自己了,還是蘇華想到個辦法,我們三人這才能全身而退。”說到這裏查姆心裏一陣後怕,攬着西村的手臂不自覺地緊了一緊。

“最後我沒選好路,蘇華後心被小行星撞上了,怎麼會沒受傷?”西村皺起了眉頭,“不行,我得去看看,別是不樂意治療,留下後遺症就糟了。”

那年,我們不懂愛情 埃蒙聽着這兩人的敘述,目瞪口呆,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一張嘴越長越大,等到聽完,埃蒙緊緊地抿上嘴,臉色黑得堪比鍋底。這算什麼,明明知道自己誤會他,卻閉口不言,絲毫不爲自己辯解,是不屑說,覺得被誤解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不願說,壓根就覺得說了自己也不會相信他。不論是哪一種,埃蒙都覺得無法接受,他一時覺得蘇華這人真是討厭至極。

西村說完轉身就去找蘇華,查姆緊緊跟在後面。埃蒙轉念一想,明明是自己擅自揣測誤會了人家,現在還要嫌棄人家不主動解釋,真是荒謬絕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自私的想法,不禁唾棄起自己來。

“西村,等等。”埃蒙從後面追上西村,“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既然是自己錯怪了,那就爽氣點去道個歉吧,這纔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敢作敢當。

蘇華舒舒服服地躺在牀上,嘴裏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他累壞了,今天和埃蒙打鬥的一整天雖然不如在流星羣中驚心動魄,體力消耗和心神耗費上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埃蒙今天的態度雖然兇狠,可蘇華知道他並沒有真的敵意,不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那種瀕臨危險纔會出現的警示又豈會毫無反應。這種警示來得很是蹊蹺,蘇華不禁陷入了沉思,自己不是久經沙場的亡命之徒,不可能是因爲遭遇的危機過多而形成的經驗,何況仔細想來這種反應並不是每次都會出現,但是隻要出現卻毫無例外都伴隨着巨大的性命危險,這讓蘇華不得不相信它。可是這種感覺太過偶然,如果能弄明白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肯定對今後會更有幫助,戰場一定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蘇華思前想後了一番,發現毫無頭緒,只能隨它去了。自嘲地笑了一笑,自己的身上還真是挺多祕密的,危機的警示、強大的方向感、遠遠高於常人的腦電波,現在還要加上小鐵皮這個慢慢成長的智能芯片,估計進研究所被解剖的資格都有了。自己無父無母,還真是可惜了,不然還能問問他們知不知道自己這樣一個怪胎是怎麼來的。

蘇華躺在牀上胡思亂想,門外卻傳來了進門的申請。這麼晚了,會是誰呢?蘇華詫異地爬起來,一步三搖地去開門。

“嘿,蘇華,我們來看看你。”一開門就看見查姆的笑臉杵在門口。

“查姆。”看見來人笑意吟吟的樣子,蘇華的心情也輕快了起來,轉頭看見另一人,“西村。”後退一步把兩人讓進房來。

“怎麼沒去治療?”不同於另一人臉上笑嘻嘻的模樣,西村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不過蘇華卻莫名覺得他的心情有些凝重。

“你們保護得好,我本來就沒受什麼傷,何況那麼多隊友都受傷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蘇華輕描淡寫地說。

“既然有傷,那就該去檢查一下,要知道時刻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是我們的職責,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就會來。”另一個隱隱含着怒氣的聲音響起,蘇華偏頭一看這才發現兩人身後還跟着埃蒙,詫異地脫口而出:“你怎麼也來了?”

埃蒙看着蘇華不經掩飾的詫異表情,心裏一陣發堵,這人就這麼不待見我嗎?寧可被我誤會也不解釋,這回看見查姆西村那麼開心,看見我來就一臉不悅。埃蒙哪裏知道蘇華經過流星羣一事,和查姆西村是並肩戰鬥同生共死的交情,自然比與他這個處處挑刺,態度忽冷忽熱的隊長要熟稔多了。他越想越心堵,連帶着本來準備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個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今天被我打怕了,不待見我來?”

這句話一出,不但蘇華詫異,就連查姆和西村也忍不住朝他看去。埃蒙面上一熱,心裏尷尬,知道自己今天的舉動實在不太妥當,又拉不下臉說好話,當下只是黑了一張臉,撇頭看向別處。

“怎麼會,本來就是我拜託你教我格鬥的。”蘇華心裏暗道,看你這兩天的態度,恨不得我把那些隊員的傷都替了,怎麼會想到你會來看我,不過這話沒法明說,蘇華也只是把話在嘴上轉轉,並沒有真說出口。

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查姆笑着轉移了話題,說起那天應對流星羣的事情,直把蘇華誇得人間英雄世間少有,如果不是蘇華及時發現、應對妥當,那大家都得折在那裏。西村也不時地附和幾句,連着問了好幾次蘇華最後被小行星擊中後心,有沒有大礙之類。

埃蒙一旁聽着三人的對話,這纔算徹底明瞭當日的情形,原來蘇華非但沒像自己想的那樣拖後腿,而且還是大功臣,要不是他,估計大家都凶多吉少了。埃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紅的是羞愧,終究是自己武斷猜測遷怒於人,白的是這次必須得拉下臉皮認真道個歉了。

查姆一邊說話,一邊自己打量着蘇華的房間。大家的房間都是完全一樣的標準配置,可是查姆還是仔細查看,不放過任何角落,他的眼神落在牀頭的觸板開關上,眼睛亮了一亮,隨即又恢復正常,繼續和蘇華胡天海地地扯皮。

三人聊了一會,查姆和西村確認蘇華沒什麼大礙也就放心地告辭離去。三人走的時候,埃蒙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後一個,蘇華冷眼看着卻也不點破。出門的時候,埃蒙站在門口看着查姆和西村走遠了幾步,轉身對蘇華說道:“之前我武斷了,我收回說過的話。”說完抿了抿脣,躊躇了一會,接着說道,“明天老地方見吧,我會好好教你格鬥的。” 頂級寵婚:悶騷老公壞死了 說完也不去看蘇華什麼反應,轉身就走。蘇華看着埃蒙的背影,瞥到他耳後的紅色,不禁啞然失笑,搖搖頭關上了門。

這埃蒙還真是有意思,看樣子還挺單純的,這是誤會了自己特地來道歉的吧。蘇華想到埃蒙剛纔的樣子,有點好笑,看來之前看走眼了,這人雖然是隊長,估計年紀應該不大,爲了一點小事道歉弄得面紅耳赤狼狽不堪,純情得很那。

蘇華正準備繼續躺回牀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覺,眼睛一轉看到牀頭的觸板開關,腳下一停,心裏大驚。觸板開關之前被蘇華暴力破壞過,雖然草草修好了,不過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剛纔蘇華沒留心,自然也沒用枕頭什麼的遮住,要是剛纔有人留意了,那肯定會發現。

蘇華再怎麼半道出家,軍隊的規矩還是懂的,不管是“核心”基地還是“母塔”基地,都是禁止私下對外聯絡的,何況是戰前的這個敏感時期。蘇華的手心裏滲出了汗珠,觸板開關被破壞,而且還是暴力破壞,不管蘇華因爲什麼原因要去動那個觸板開關,這都是一個不尋常的地方,現在只希望這次不會有人注意,或者注意了也期望他們不要多事去彙報吧。 啪!

鋼珠精準的擊中張大山的大腿,而且正好擊中骨頭!

「啊!」張大山本能的跪下,可之後卻是大聲嘶吼,「殺了他!」

一群村民又騷動,後邊兩個女人居然也從身後拿出步槍……

啪啪!

唐宋又開了兩槍,不是瞄準張大山,而是擊中後邊兩個女人的大腿。緊隨其後,抓過另一把槍衝到張大山跟前,牢牢的按在他的腦門上,大聲喊著:「來啊,看我能殺幾個!」

騷動的人群紛紛往後退,後邊兩個女人啊啊的慘叫,相當犀利。

周身迸發著無盡的殺意,唐宋冷冷的掃視人群:「來,把槍撿起來,殺了我。你們不是很吊嗎,讓兩個女人開槍,算個鳥啊!把槍撿起來,來啊!」

到底還是慫了,一群爺們紛紛後退,竟然沒人敢撿起槍,倒是將兩個女人給拖行出去了。

人群很快拉開一段距離,就只剩下張大山單膝跪著,地上昏迷著兩個青年。當然,唐宋依舊把槍口按在張大山的腦袋上。

此時張大山面色慘白,緊咬著牙關強忍著疼痛,眼神里充滿了憤怒與惡毒,猙獰道:「開槍啊,有種你殺了我……」

啪!

穿越者縱橫動漫世界 話音未落,刺耳的槍聲再次響起。鋼珠沒入張大山的肩膀,疼得他順勢倒下,冷汗不自主噴涌。

唐宋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人群,生怕有人放黑槍,冷哼道:「以為我不敢? 我的工作是花錢 很遺憾,我殺過的人,比你們全村加起來還多!」

槍口對準人群,然後慢慢往前,把前邊兩把槍也撿起,隨後又退回到張大山身旁。從頭到尾,人群不敢有絲毫騷動,好多人都是臉色發白。

兇狠的時候,確實不要命。可真到了殺人的時候,誰都害怕……

一隻手一把槍,一槍對準張大山,一槍對準人群,唐宋森冷道:「我數十下,沒人出來說明這些槍從哪裡來,我就殺一個人。當然,你們可以開始跑,我就不信跑得掉!一,二……」

這下人群騷動起來了,比較靠後的幾個男子扔下工具撒腿就跑。

啪!

剛數到三,槍聲又響了。眾人紛紛回頭,卻見跑得最快的那人應聲倒下,然後就沒再動了……

唐宋勾著冷笑:「繼續跑,反正你們人多,我殺不完。但是誰死,我也不知道。一,二……」

「是我自己造的,殺了我啊。」張大山憋著氣又嘶吼起來,身子因為疼痛而不停的顫抖。

唐宋沒有理會他,兩把槍都對準人群,繼續數數:「五,六……」

人群相互對望,最前邊一個男子終究還是害怕,哆嗦的喊著:「是張大山造的,他……到我們一起造,給我們工錢。」

有人開口,後邊那些人就沒什麼顧慮,紛紛附和起來。「我們不懂槍,就他懂。軍工廠就在他家後面的豬棚,我們都只是給他幹活。」

「對,他只是讓我們負責生產零件,但是組裝,他沒跟我們說……她們兩個,是他老婆,養了倆老婆……」

聽著沸騰的人群,張大山臉色發黑,竭力嘶吼:「草,你們怕他幹什麼。他就一個人,一把槍最多就三發子彈,能把我們怎麼著!說出去,你們都得死……」

啪!

槍聲再次響起,人群剛生起一點逃跑的念頭,瞬間就壓下了。

子彈是不多,可誰知道死的會是誰啊。誰都不想死!

張大山再次被鋼珠擊中,疼得更是面目猙獰,鮮血不要錢的噴湧出來,相當恐怖。

看都沒看一眼,唐宋冷然一笑:「你很吊,吊到無法想象。可惜你猜錯了,我不會殺你。總要有人承擔,你就是最好的出頭鳥。到時候警察來了,所有人都把責任推到你身上,呵……法不責眾,對不對?」

這話可是提醒了眾人,這辦法好啊。本來就跟他們沒什麼關係,現在有人扛著,就更敢說了。

當下,前邊的中年人竟然壯膽的往前一步:「你確定,不跟警察揭發我們?」

唐宋微微聳肩:「對我來說,都把你們抓了也沒有意義,我只需要他就行。」

聽得這話,中年人立即大聲喊著:「大傢伙都聽到了,反正跟我沒關係。張大山除了造槍,還製造土地雷賣給人家……」

「他家裡藏著一把真正的手槍,我見過!」

「我聽說,他跟城裡的黑幫有關係,槍就是賣給那些人……」

人群更加熱鬧,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將功補過。真是不想死啊,日子那麼美好,死或者蹲監獄,太慘。誰知道進去幾年出來,老婆會不會莫名生了個兒子……

七嘴八舌,唐宋還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側頭看著顫抖的張大山,嘴角勾著冷笑:「開心嗎?等下,你會更加開心。」

提高聲音,鏗鏘有力大喊,「都給我聽好了,回去把你們家裡的那些零件,全部放到他家裡,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等警察來了,你們一起揭發他。我保證,你們不但不用坐牢,警察還會獎賞你們。」

這話一出,張大山差點沒吐血,顫聲大吼:「別信他,他又不是警察……」

「不好意思,我還真是警察。」唐宋陰險的從口袋掏出證件丟在地上,「準確的說,我是軍人,而且是武警部隊的連長!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們安然無恙。要不然,軍隊會踏平整個村!」

看到證件,張大山心涼了,絕望的閉上眼。人群驚愕相互對望,很快開始騷動起來。

趕緊跑啊,還愣著幹嘛。趕緊撇清關係,該扔到他家的全都扔過去……

人群很快散去,就連那兩個中槍的女人都跑了,門前瞬間一片冷靜。這速度,快得讓唐宋都無奈。

掃視四周,確認沒什麼危險,唐宋才蹲在張大山跟前。看他那陰狠而又絕望的樣子,唐宋不由笑道:「其實我的問題非常簡單,我就想問,是誰把老太太推倒。很遺憾的告訴你,其實我發現,不是你!」

院子里有腳印,雖然很模糊,可唐宋分辨得出來,不是張大山的腳印……

張大山轉過頭,嘴角不自然抽搐:「你,到底是誰?」

唐宋抿著微笑:「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吃瓜群眾。不過看樣子,你給我一個立功的機會,謝謝!」 蜷縮在地上,張大山沒有說話,緊咬著牙死死盯著旁邊的證件。

唐宋沒有理會他,起身打電話。這可不是小事,私自製造槍支,真要鬧起來會死很多人……

雖然電話斷斷續續,可張大山知道,唐宋真的在叫人,而且不是鎮上的警察。

等唐宋打完電話,張大山忽然咬著牙沙啞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讓他們給我減刑,可以嗎?」

唐宋一怔,蹲下來微笑道:「怎麼,打算把你的上下家全部供出來?」

「不是!」張大山綳著神色搖頭,「我說了,你要保證能給我減刑。至少,不槍斃……」

不等說完,唐宋已經搖頭:「我不是持法人員。再說了,鬼知道你的秘密有多大。我呢,現在沒時間,還得查一查是誰把張老太給推倒……」

「是我弟。」張大山接過話,「張大雲,就是之前被你抽的那個。他兒子送去醫院了,他沒去。來找張家老太,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一激動就把人推倒了。他也沒想到會受傷,所以才讓我馬上帶人過來。這會兒,他估計已經跑了。」

唐宋沒有意外,早就想到,張大山這一伙人來得太及時,所有的事情都太過於巧妙。

掙扎的坐起來,側頭看了一下自己渾身的鮮血,張大山咬著牙繼續道:「兩個秘密,我只求不被槍斃。第一個,我知道張大雲會躲到哪;第二個,我知道一個神秘的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

這四個字吸引了唐宋的注意,微眯著眼盯著他不說話。

大夏紀 這表情,讓張大山喜上眉梢,趕忙解釋:「第一個,張大雲在貓尾山裡邊有房子,平常有什麼他都會躲到那裡。至於第二個研究基地,我經常看到他們有人出入,而且都帶著槍。看起來不像是當兵,因為有很多人有紋身……」

到底是聰明,第一個秘密對唐宋其實沒多大吸引力。感興趣的第二個,又故意保留不說。

好一會,唐宋忽然露出笑容,嘆道:「好吧,我承認我感興趣。只要你提供的情報足夠有用,我不但能給你申請不槍斃,甚至還能給你減刑。」

有這話,張大山就放心了,吐了口氣的壓低聲音:「在貓尾山後面,那裡是一片懸崖,但是懸崖下面有人開了山洞。那邊很少有人會過去,我也是無意中發現有人過去才知道。」

唐宋似笑非笑:「你看到多少?」

沉吟了一下,張大山沒再隱瞞:「山洞外邊有三個人把手,拿著槍。基本上每隔一周就會有個人背東西進去,我估計是吃喝的東西。然後上個月有個晚上,有不少人出來,好像是送什麼東西出來。我可以肯定,他們是在研究什麼東西,因為我見過有人穿白大褂,還帶面罩,跟電視里的生化人員一樣。」

唐宋沒有說話,就靜靜地盯著張大山,盤算著他所說的可信度。

張大山被看得有些發毛:「我說的都是真的,沒騙你……我是上山採礦,找藥材的時候發現的。村裡應該沒人知道,那邊真的很少有人過去。我可以給你畫圖……」

「你想從他們手裡得到什麼?」唐宋冷不丁打斷,笑容越發迷人。

張大山嘴角抽搐,頭皮發麻的壓低聲音:「槍!我本來想要他們手裡的槍!」

果然如此!

唐宋微笑的站起來,嘆道:「我信你,算是給你一次難忘的記憶吧。放心,我說到做到,如果真是基地,會給你減刑……」

張大山這個人對槍很痴迷,估計盯著那一伙人已經很久了,只是沒找到機會下手而已。對他來說,那些真槍才是真正的寶貝,其他什麼基地都是虛的,跟他也沒太大關係!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鐘,警車的呼嘯聲才傳來。村子里又熱鬧起來了,好多人躲在家裡把門關上,從窗戶偷看。

當看到一排的特警車開過來,可是讓好多村民嚇尿。得虧聽了唐宋的話,要不然這會兒真出大事。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進村,跑起來啪啪的,相當有陣勢……

救護車也來了,唐宋將張奶奶放上車,然後開車跟在隊伍後面離開。至於怎麼查封張大山的小工廠,他不關心。

車子回到城內,唐宋卻沒跟著去醫院,而是直接去找武警參謀。如果真如張大山所說,這個基地很有可能是在研究KS病毒……

晚上九點多,唐宋才出現在某醫院內。

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裡邊,暗嘆了口氣才推門進去。

范美麗坐在病床旁邊,宋老爺子躺著,依舊很虛弱。那個女孩已經被清洗乾淨,一直跟在范美麗身旁。

其實,女孩長得還算好看,只是比較瘦。但是,她一直蹲在,哪怕脖子上沒有項圈,看起來也像是一條狗,因為她一直吐著舌頭!

聽到開門聲音,女孩立即轉過頭來,興奮地蹦過去。看她四肢走路的樣子,別提多揪心。

蹦到跟前,女孩興奮地舔著唐宋的褲腿,著實心酸。

摸了摸她的腦袋,唐宋才走到病床旁。范美麗眼睛紅腫,盯著床上的宋老,低聲道:「醫生說,他的情況不太好。」

唐宋談點嘆道:「他們通知我了。」就是因為通知了,他才過來。

本以為給宋老輸送了天象之氣,不求康復,好歹能多活幾年。可是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卻是,他的內臟嚴重衰退,好多器官已經被餓死,整個消化系統都已經崩潰了。

其實唐宋知道,這個老人真正崩潰的不是身體,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