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跟着無良師父,晚上師父壓根就沒有留燈的習慣。

畢竟……師父每天晚上都去溜柳寡婦的門,天亮了纔回來,哪有時間給他留燈啊。

“豆豆。”

白小鳳喊了一聲。

呼。

陰風襲來。

豆豆出現在面前。

“主人,你回來啦,豆豆已經做好晚飯了。”

豆豆嬌媚的聲音,有些柔酥入骨,聽得白小鳳渾身癢癢的。

“你該不會又做的人蔘菜吧?”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然後跟着豆豆走到飯桌前,仔細看了看,嗯,正經的三菜一湯了。

忙活了一天,白小鳳也餓得慌,直接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頤起來。

豆豆的廚藝真的很好,關鍵是每份菜餚裏還夾帶着絲絲縷縷的陰氣。

這陰氣換成普通人吞吃下去,肯定會受不了。

但白小鳳身上有鬼王封印,吞吃這陰氣,非但不會難受,反而很舒服。

清清涼涼的,縱享絲滑的感覺。

一頓飯吃完,白小鳳心滿意足的靠在椅子上。

一旁的豆豆則乖巧的一揮手,陰氣席捲着碗碟飛到水池裏,清洗乾淨。

白小鳳忽然想到了楚老,問道:“豆豆,昨晚那個老爺爺今天沒來吧?”

豆豆搖搖頭:“沒有呢主人,不過,那個老人應該很快會來找你的。”

白小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楚老的情況,已然是拖不起了。楚老自己應該也能察覺到,不然幫宋山河解決了殭屍後,他不會在第二天就着急忙慌的帶着厚禮登門了。

小奶媽大劍聖 豆豆說的不錯,楚老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還會再次登門。

我的夫君權傾朝野 念頭剛起呢,電話忽然就響了起來。

拿出一看,竟然是宋楠楠打來的。

白小鳳眉頭皺了皺,有些不爽,前晚上那丫頭才阻攔他殺蒼龍天師讓他吃了大虧呢。

比較起來,陳靈兒可比宋楠楠懂事多了。

關鍵時刻,本大爺一戳腦門,立馬就乖乖的不說話了。

不過……估計這和宋楠楠那丫頭的營養都堆積到胸口去的原因有關。

嗯,典型的傻白甜。

想着,白小鳳腦海裏忽然迸現出宋楠楠奔跑時,慘烈的碰碰車車禍現場。

“嘶!刺激,真滴刺激!”他一邊哧溜吸了一口口水,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唉,沒辦法,人家有碰碰車,惹不起,惹不起啊。

“咦!”豆豆美目驚訝地看着白小鳳,心道:主人怎麼突然變得有些怪怪的了?好像以前殺了的那十二個主人呀。

電話接通,沒等白小鳳說話呢。

那頭就響起了宋楠楠溫柔的道歉聲:“白小鳳,昨晚的事,對,對不起。”

娘希匹的!

刺激啊!

碰碰車竟然知道道歉?

白小鳳登時一激靈,咧嘴一笑,故作生氣地問:“哦。”

“哦?”宋楠楠驚訝道:“你,你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白小鳳笑了笑,然後沉聲道:“你要是專門打電話來道歉的話,那本大爺就勉爲其難的接受你的道歉了,沒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不等那邊宋楠楠回話,白小鳳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跟着,他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按照師父教的泡妞法子,這招應該是叫欲擒故縱,把碰碰車的心思攪得一團亂,讓她心裏空落落的,胡思亂想着,然後就差不多吃定她了,嘶,本大爺簡直是天才!”

然而。

話音剛落。

豆豆忽然嬌媚的說:“主人,你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什麼?”白小鳳愣了一下。

豆豆蒼白的玉手摩挲着下巴,喃喃道:“欲擒故縱的話,首先你得確定那個女孩子真的對你有意思。”

“……”白小鳳。

娘希匹的!

這下玩脫線了啊!

我特麼咋知道宋楠楠那碰碰車對我到底有沒有意思啊?

回想着和宋楠楠在一起時的畫面,他很想問問豆豆,宋楠楠的那些舉動到底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但,好尷尬呀,好丟人吶。

真的不好意思問啊!

白小鳳揉着腦殼,感覺腦殼有些方了,本大爺可是最強天才天師,要是連泡妞這種基礎知識都要問豆豆這個女鬼的話……本大爺不要面子的啊?

……

宋家別墅。

此時,客廳中。

宋楠楠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手機,貝齒緊咬着紅脣。

她很忐忑,前晚上白小鳳離開的時候,確實是很生氣的樣子。

而且,原因她也知道。

但是,身爲一個女孩子,都已經先開口道歉了,沒想到那個混蛋竟然這麼平淡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簡直混蛋吶!

本小姐從小到大,還從來沒這麼對人道歉過呢!

可一想到白小鳳掛斷自己的電話,宋楠楠心跳就砰砰加速着,玉手緊緊地攥着手機,難道,那傢伙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楠楠,白大師那邊怎麼樣了?”

這時,宋山河的聲音傳來。

宋楠楠擡眼一看,老爸和一箇中年婦女正手挽着手無比親暱的走過來。

登時,宋楠楠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有些不悅。

這中年婦女約莫有三十多歲的樣子,脖子上戴着碩大的藍寶石項鍊,穿着一身黑色束身長裙,氣質高雅,雍容華貴,典型的貴婦形象。

且,長得極其漂亮,一雙漆黑的大眼睛泛着波光粼粼的水光,透着一股異樣的魅惑,皮膚白皙嫩滑,都快滴出水了。

但仔細一看,卻和宋楠楠的樣貌有很大的區別。

這中年婦女,是宋楠楠的後媽。

“楠楠,你爸問你話呢?”

中年婦女柳眉緊蹙,有些不悅地沉聲問道。

宋楠楠咬了咬紅脣,事實上,她之所以這麼快就忙着給白小鳳打電話道歉,另一個原因正是老爸和後媽的要求。

“爸,白小鳳原諒我們了,但他直接就掛電話了。”宋楠楠說。

“什麼?!”

宋山河和中年婦女同時一聲驚呼,臉色一變。

緊跟着,中年婦女就冷聲道:“電話都直接掛了,這是原諒嗎?你這麼大年紀了,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嗎?”

“我……”宋楠楠嬌俏的臉上浮現一抹倔強,想要爭辯。

可沒等她話說出口呢,中年婦女就搶先說道:“繼續打,快繼續給白大師打,楠楠,你知道那白大師實力的,如果你爸爸有他幫忙,事業定能扶搖直上,你這些年吃你爸用你爸的,難道現在這點忙,都不肯幫你爸的嗎?”

宋楠楠嬌軀一顫,美目登時泛起了淚光,貝齒緊咬着紅脣,道:“可我是女孩子,我都打過去電話道歉了,他也已經原諒了,難道還要讓我死皮賴臉的繼續纏着他,難道我就一點尊嚴都不要了嗎?”

“你的尊嚴有你爸的事業重要?”中年婦女神情冰冷,語氣無比刻薄:“你這些年吃你爸用你爸的,在外邊闖了禍,也是你爸給你兜着,現在好了,現在你爸需要你幫忙了,你倒是講起尊嚴了?”

說到這,中年婦女嗤笑了一聲:“那你這下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的在外邊吃飯唱歌蹦迪,就有尊嚴了?”

這句話已然是毫不客氣地侮辱宋楠楠的人格了!

宋楠楠嬌軀再也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淚水蓄滿了眼眶,怒火噴涌而出。

她咬牙怒罵道:“臭婆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宋楠楠雖然以前天天在外邊玩,但絕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絕對比你乾淨一萬倍一億倍,我還沒幹過你那些齷蹉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不過是我的後媽而已!你靠什麼進的我們宋家,難道不清楚嗎?”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

宋楠楠滿臉不敢置信地擡手捂着臉頰,火辣辣的疼。

中年婦女滿臉怒意:“後媽也是媽,你敢罵我?我就能打你!”

疼痛、憤怒、委屈等等情緒這一刻瘋狂的蔓延着宋楠楠的全身。

一吻成癮:爹地求放過 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下來,她扭頭看向一直沉默的父親,帶着哭腔道:“爸……”

然而。

她的話還說完,宋山河就擺擺手,嘆了一口氣,說:“楠楠,你阿姨說的對,再給白大師打過去道歉吧,這次要是能幫楚老的交好到白大師,咱們宋家的娛樂產業就有資格藉助楚老的力量逐鹿全國了。”

“爸,從這個臭婆娘進家門後,你就徹底變了,也不再把我當你女兒了,我,我就應該是你發展事業的一枚棋子而已,沒有任何尊嚴的,對吧?”

宋楠楠如遭雷擊,這一刻,彷彿身體所有的力氣都被掏空,踉蹌的癱坐在沙發上,淚水洶涌而出,嬌軀顫抖着,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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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拱手拜謝各位。 湯家的官位不高,前來祝賀的都是與湯家交往不錯的親朋好友。因此這樣的宴會看起來沒有過於隆重,但是卻給人溫馨的感覺。

蘇家姐妹前來祝賀時,湯家的僕人伺候得很周到。

蘇雪瑜打量著湯家的院落。

蘇慕玉卻在觀察湯家的人。

一名婦人看見蘇家姐妹,朝她們走過來。

「你們就是蘇家的姑娘吧?」那婦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以前遠遠的見過兩位。今日倒是有幸與兩位姑娘說說話。」

「夫人是……」蘇雪瑜站起來,朝那婦人行禮。

「呵,我是湯家的三夫人。你們不用這樣拘謹,隨便坐。」湯三夫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剛才瞧見你們在那裡打量,莫不是在擔心甄三姑娘嫁到我們家會受委屈?」

「夫人見諒。我們也是關心姐妹。同是女人,夫人也是知道的,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投好了,這輩子無憂無慮。投差了,怕是在眼淚罐子里過活了。」蘇雪瑜微微彎腰,向湯三夫人賠罪。

「快起來。」湯三夫人扶住蘇雪瑜。「你我都是他家的媳婦,怎麼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你們只管放心。我們湯家的這位大公子是個正派的人。甄三小姐嫁過來,絕對不會委屈她的。我那大嫂也是個爽利的。從一開始便是她看上了甄三小姐。斷不會委屈她的。」

「夫人這樣說,我們便放心了。還請夫人不要見怪才是。」蘇慕玉端起茶杯,遞給湯三夫人。「我們以茶代酒告罪。」

「沒有這麼嚴重。」湯三夫人接過來。「你們姐妹情深,可見是重情重義的。我們欣賞還來不及呢!」

拜堂已經結束。蘇家姐妹看著甄雪蓮被新郎倌牽到新房裡去。

那新郎倌一直冷著臉,彷彿沒有表情的木頭人。蘇家姐妹看見他的樣子就覺得緊張。

「雪瑜。」蔣子臻走過來。「剛才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們姐妹在這裡。」

蘇雪瑜見到蔣子臻,臉色冷漠:「你來做什麼?」

「甄三小姐是你的姐妹。我怎麼能不來呢?」蔣子臻見到旁邊的湯三夫人,拱了拱手。「夫人。」

湯三夫人站起來,對蔣子臻說道:「你們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蘇慕玉也想迴避一下,就說道:「我去看看蓮兒。」

新郎倌揭了蓋頭之後應該會出來敬酒,所以這個時候甄雪蓮是一個人呆著的。想到他們都錯認了新郎倌,這個時候甄雪蓮應該已經知道了。指不定她一個人在新房裡有多忐忑不安呢!

蘇雪瑜也站起來,被蔣子臻拉住了。

「夫人,你真打算永遠也不理我了?」

蘇雪瑜淡淡地看著蔣子臻:「你有紅顏知已,需要我理你嗎?我沒有你說的那樣重要。」

「她不是什麼紅顏知已,而是我一個部下的妹妹。她哥哥為了救我而死,我答應幫他照顧一下。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蔣子臻看著蘇雪瑜。「我知道這段時間忽略了你。這次我本來被皇上派出京辦差,為了趕回來,我沒日沒夜的趕進度,就是想早些回來陪你。還有鏡國公,他想盡辦法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就是不懷好意。你不要聽他的挑唆。」

蘇雪瑜本來聽了蔣子臻的話,心情稍微好些了。蔣子臻突然提起鏡國公,又讓她的心情不爽起來。

「這與鏡國公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覺得我是聽了他的話才會不理你?你把我當作什麼?」

「夫人,這麼多人看著,今天又是甄三小姐大婚之日,我們便不要鬧了。」蔣子臻拉著她的手。「你看我的眼睛。」

蘇雪瑜不想理會蔣子臻。

蔣子臻便捧著蘇雪瑜的臉,讓她正面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里全是血絲。我真的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就是為了回來陪你。」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感謝你?」蘇雪瑜推開蔣子臻的手掌。「夠了。我不需要你陪,你還是去陪別人吧!」

蔣子臻還想追過去,被一位官員拉住了。

「蔣大人,來來來,喝幾杯。」

蔣子臻蹙眉。

要是換作平時,誰敢在這個時候破壞他的事情,早就翻臉了。可是今天是甄三小姐成親之日,他要是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只怕蘇雪瑜更加不會原諒他了。

劍網者 蘇雪瑜來到新房裡。

此時蘇慕玉已經和甄雪蓮在那裡吃上了。

見她過來,蘇慕玉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不能過來?」蘇雪瑜坐在甄雪蓮對面。「怎麼樣?看見新郎倌了吧?」

甄雪蓮紅著臉頰點頭。

「那天我們沒有問清楚,沒想到這位才是湯公子。你沒事吧?」蘇雪瑜小心翼翼地看著甄雪蓮。

甄雪蓮眨眨眼睛:「我應該有事嗎?」

「不是,這個湯公子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湯公子。你就沒有一點失望?」蘇雪瑜道。

「他走之前讓僕人給我準備吃的,還讓我不要等他,讓我自己先吃。」甄雪蓮看著滿桌子的好菜。「這些全是他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