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年青寶貴的時間,都會在牢裏度過,而且這個污點‘刑滿釋放人員’會伴隨她一生。

連好點的工作都找不到。

她從小到大,大人口中的乖孩子,老師口中的優秀學生,小學校長說本校最有前途的學生……

全毀了,隕落了。

甚至,她在牢房裏,會被其他犯人毆打,欺負,逼迫……

吳家,稍稍施些壓力,她能不能活着出來,都不好說。

君凌看馨馨魂不守舍的雙眼,對君凌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馨馨,絕不能被帶走。”

“殿下,我向你保證,會想辦法把她弄出來,而且沒有一點污點,不會坐牢,只是今天晚上,馨馨必須要跟他們去。給我三天時間好嗎?”

君凌掃視一眼鍾毓:“三天?如此無能?”

“行行行,一天就一天,算怕了你了。”

…………

冰冷狹小的房間裏,馨馨盤曲着身體,坐在牢房角落。

房間沒開燈,陰暗的燈光從走廊透過欄杆射進來,照在她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上。

她抱着雙膝,眼淚凝聚在眼眶。

房間,陳設很簡陋,只有一張青色的鐵皮單牀,上面覆了一張席子,連個毯子都沒有。

牀很小,小的只能容納她一個人,席子上落滿灰塵,像是許久沒有清洗過。

半夜,牢房大鐵門外,傳來犯人被毆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還有警察一聲聲的嚴刑逼供。

“說不說,你說不說……你上家是誰?毒品從哪裏來的?”

啪啪啪……

鞭子聲聲抽打,似能聽見皮開肉綻的聲音。

每一聲抽打和慘叫,聽得馨馨內心發寒,身體顫抖。

她很怕很怕……父母去世之後,她最害怕一個人安靜待在狹小空間,害怕聽見這些慘絕人寰的嚎叫聲。

因爲,父母出車禍的時,她和爸爸媽媽坐在車上。

對面大卡車撞上來,媽媽抱着她就是這樣,撕心裂肺的撕喊的。

一樣的很黑很黑,她什麼都看不見,耳邊只有媽媽撕裂吶喊聲。

馨馨捲曲的身體抱的更緊,雙臂顫抖的厲害,頭深深的埋在雙膝之間。

眼淚啪踏啪踏往下落。

忽然,房間裏一道陰風吹進來,她短袖的手臂一涼,微微擡起頭,看見一雙筆直的腿站立在她面前。

她擡頭向上望。

線條流暢的下巴,精緻俊逸的臉型,完美形狀的眼睛……

俊面緊繃而心疼,慢慢的傾俯而下。

靠近她,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摟進懷裏。

他說:“別怕馨馨,我來陪你。”

滴!

一顆豆大的淚,滴落在地板上。

馨馨雙手覆在他背上,哽咽的哭出聲來:“我害怕,好怕好怕……我怕以後會坐牢,我怕在牢裏被欺負,我怕坐牢出來後人生就毀了,還怕弟弟沒人照顧。” “嗚嗚,事情爲什麼會是這樣?”

爲什麼會演變成了這樣?

從吳麗娜拿刀子要殺她,在到她反殺吳麗娜,在關進這牢房裏。

時間恍如瞬間,而她,卻人生已經天差地別。

君凌抱着她,手輕拍的她的後背,安慰道:“不要怕,你還有我,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有事的,乖……不哭。”

君凌越是讓她不哭,她越是哭得厲害。

聲音撕心裂肺,情緒控制不住。

君凌手輕輕安撫她,讓她哭,讓她發泄,把壓抑在心中的情緒全爆發出。

幾分鐘後,胸前襯衫被她染溼,感受到她情緒平穩了很多。

放開她,拿紙巾細緻擦她臉上的淚。

看她小臉上全是淚,雙眼哭得腫腫,眼裏蓄滿淚水,牙齒咬着脣瓣,都咬出血跡。

擦乾淨她臉上的淚,在移至眼角。

君凌幫自己拭淚,馨馨看見他溼漉的襯衫,澄澈雙目裏的擔憂,不是假的。

她咬了咬脣瓣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君凌的手頓了頓,含笑說:“瞬移?”

“瞬間移動?就是想去哪兒就去哪的意思?主要閉上眼睛念想就行?”

君凌被她形容的有些啼笑皆非,嘴脣抿了抿:“光靠意念是不行的,還要強大的鬼力,穿透空間和物體。”

馨馨點了點頭:“我好像懂怎麼回事了。”

這時,她猛的擡頭看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說:“完了,他們一定發現牢房裏無緣無故多一個人來,你先出去吧,我現在心情好了很多,沒事了。”

君凌看了攝像頭一眼,微笑道:“不用擔心,他們看不見我,馨馨沒事了?”

馨馨點頭:“真沒事了,你先回去了,夜深了。”

“好,沒事的話,該回家了。”

他握着馨馨的手,拉着馨馨走到牢房前面前。

馨馨驚愕的看他,說:“你……拉我幹嘛?”

君凌簡言意駭道:“回家!”

“回家,那不是畏罪私逃?”

原本誤殺就不是小事,這一逃,成了更大的事。

而且,他能瞬移,自己凡胎肉體,又不能穿牆,也不能逃啊!

君凌手心幻出一道靈氣,往剛纔馨馨蹲的牆角幻化。

和馨馨一模一樣的女孩,一樣的動作蹲在牆角。

馨馨驚奇的張大嘴巴,指着那個女孩:“這這這……變戲法還是?是人?真的人?”

“不是,只是一個幻影,不過沒關係,鍾毓明天早上會以正常程序將她接處去,你的人生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污點,本殿決不允許。”

馨馨內心動容,擡頭看他,握着他的手,不知覺中更緊了。

她脣瓣喃喃動了幾下,說:“謝謝你,君凌。”

他朱脣展笑,說:“你是我的女人,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接着,他手覆到她身後,把她腰身往身前一摟,緊貼着他身體,邪笑:“如果馨馨要以身相許,本殿會照單全收的呢。”

馨馨臉微微的紅,把他推開了些,嗔道:“這是牢房裏,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君凌摟着她腰身,說:“嗯,我們該回家了,回我們自己的家。”

二人瞬移,幾秒後,落到寬大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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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還放了君凌剛換下的衣物,他應是剛洗了澡,換了衣服就去牢中尋她。

君凌打開櫃子,將裏面的裙子和一套白色內內遞給馨馨:“乖,去洗澡吧。”

馨馨看了君凌手裏的花絲邊的內內,尷尬的不敢直視。

他怎麼就理所當然拿女孩貼身衣物,還面不改色?

聞了聞,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低頭,臉上浮現兩朵不明顯的紅霞,接過他手上的衣物,一路小跑進浴室。

關上門,站在浴室門後,手拍了拍溫熱熱的臉頰。

君凌,好像還不錯,對她是真的好。

而且,人長得比鍾毓還帥。

如果,他不是鬼的話,她一定會動心的吧。

比較,這樣如神祗般的男人,喜歡他,是她高攀了。

可惜……爲什麼他會死鬼呢,還是有正常體溫和心跳的鬼?

這不是活人?哪門子鬼。

帶着疑問,脫下衣服,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從頭衝到腳下。

君凌,隔着浴室的兩道門,看了眼浴室裏正在沐浴的女孩,脣瓣淡笑。

誰說她的馨兒不美,明明就這麼漂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

馨馨洗好出來後,君凌頃長站在陽臺上的落地窗前,他身上換上了另一件襯衫,沒扣,披在身上。

手拿一玻璃杯,裏面裝着冰塊和洋酒。

舉酒杯,淺抿了一口。

馨馨穿着白色吊帶真絲睡裙,走到他身後,對他說:“我,我已經洗完了,你要不要在……”

她剛纔把眼淚鼻涕全抹在他衣服上,這樣的人,應該有潔癖吧。

君凌轉過身來,馨馨一頭溼漉漉的頭髮披着,髮梢滴着水珠子,沿着脖子落到吊帶裙裏的胸口,奶白色的肌膚上。

吊帶雙肩,圓潤透着光澤的肩膀,一張素淨白皙的臉,透徹毫無雜質的雙眼看自己。

眸中,盡是他的倒影。

她說:“我洗完了,已經幫你調好溫了。你要不要……”

君凌把酒杯放到旁邊桌子上,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的望她。

他喉結輕輕滑動,漆黑如墨的瞳孔逐漸變成紅色,血紅,在到濃烈的猩紅。

他抱住馨馨的腰,完美形狀的薄脣靠近馨馨,越靠越近……

篤地,吻上她。

原本輕輕的淺吻,帶着洋酒氣息的薄脣,品嚐她脣裏青澀的味道。

而後,像要不夠般,濃烈的侵襲,長驅直入。

允吸,碾壓,狂風暴雨一卷而來。

馨馨睜大眼睛看君凌,大腦轟的,有一瞬間的空白,等她回神過來,君凌的舌尖已經深入……

“唔……”馨馨掙扎了一下。

僅僅過了三秒,君凌瞬間把馨馨放開,抱着她,臉埋在她頸脖之中。

“對不起,馨馨,本殿情不自禁了,我會等你的,等你真心喜歡上我的那一天,等你親口答應嫁給我的那天。”

原本,他真的很喜歡自己。

只有喜歡的人,纔會如此慎重的承諾,而不是想辦法騙上牀,睡了在說。 馨馨呆滯的愣在原地,手微微伸到他背後,頓了一下,慢慢的覆上,輕輕放置在他腰間。

抱着他。

君凌,嘴角不留痕跡的笑了。

看,馨兒是喜歡他的呢。

一定會愛上他的。

房內裏,靜謐而溫馨,兩人間內心情愫,一點一滴的在發酵着。

…………

夜晚,房間很安靜,兩人躺在牀上,君凌從背後擁着馨馨入眠。

馨馨側躺,枕着他的胳膊。

很奇怪,明明很排斥他的擁抱和輕吻,現在好像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她這是怎麼了。

他們現在躺在一張牀上,還有這麼親密令人臉紅的姿勢入眠,本應該是情侶間的。

君凌窺視到馨馨的小心思,薄脣淺笑,在她腦後吻了一下,聲音懶庸道:“馨馨,睡不着?”

馨馨回頭看了眼,看見近在咫尺的放大俊顏,立即轉過頭。

臉頰發燙,熱的蔓延到耳根。

君凌靠近她,讓她後背貼緊的胸膛,在她紅的可愛的耳上親了一口。

“睡不着,和我說說看。”

馨馨離開他的手臂,往牀邊挪了一下,轉過身面對他,小眉頭擰了擰,猶豫了一會問:“你是鬼,可是爲什麼和別的鬼不一樣?”

不一樣?

君凌像染上胭脂的脣色淺淺勾起:“如何不一樣,馨兒是看出本殿比一般的鬼魂帥?”

這人……

馨馨聽出了自戀的味道。

伸手到他赤粿的胸口,頓了頓,覆了上去。

皮膚細膩柔滑,胸肌緊實而有彈性,很燙,不知是他胸口燙還是她手心燙。

君凌胸口強有力的心跳,傳到掌心,她紅着臉,手想退回來。

君凌勾脣一笑,手覆蓋而上,壓住她的小手。

馨馨抽動了兩下,沒抽回來。

置在他胸口的掌心,溢出薄薄的汗。

“馨馨,想佔我的便宜,不用這麼含蓄,對你,本殿永遠不會拒絕的。”

他眼神炙熱,聲音帶着曖昧的輕佻,說的她真是那種色色的女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