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遠處的戰鬥激烈無比,我們這邊的紛爭也並不平靜。

化身雖多,但並不是每一個都如我一般強悍,就在剛纔我與戀人茱麗葉交鋒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受了重傷,此刻退到了內圈去,十分嚴重,甚至都無法自由行動。

我不得不將其收回體內,然後在幾秒鐘之後,想起了一套陣法。

當初我們爲了讓入魔的黑手雙城回覆心神,找了七個世間頂尖的人物,又由王明出面,找到白城子的李皇帝得到了一套七人聯手之法。

從目前我接觸到的所有手段來說,那一門聯手之法,是最有震懾力的。

如果化身們能夠依靠這一套聯手之法,說不定能夠自己站住腳跟,不用我來充當那救火隊員,四處亂竄。

想到這裏,我深吸了一口氣,讓無比混亂的心神沉靜下來,然後開始施展。

控制七十多個化身,這對我來說,其實已經超出了能力範圍。

然而在逐漸適應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的神識,也在逐漸的擴張和壯大——難怪說道陵化身法不但是一種應敵手段,而且還是一種直升大道的修行法門,古人誠不欺我。

如此堅持了幾分鐘,我終於讓化身擰成了十個方陣,七人一組,而勝於的幾人,則在居中策應。

如此一來,我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

就算是全部的黑寡芙放棄了那邊的元晦大師,撲到了這邊來,都沒有能夠對與她們差距甚遠的化身形成太多的威脅。

而這個時候,我終於將目光投到了茱麗葉與雜毛小道的戰鬥中去。

事實上,從雜毛小道請神上身開始,這邊戰場的核心,都已經不再是我和元晦大師了。

兩人之間的戰鬥,着實有些驚天動地,那厚厚的冰層並不能夠承載得住兩人的拼鬥,大片大片的破碎冰層,從天空到湖底,兩人之間的交手讓人眼花繚亂,難以估計。

而當我抽出心神來,認真打量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冷哼:“狐假虎威的傢伙,去死吧!”

聽到這話兒的時候,我突然間,渾身的血液陡然加速起來。

緊接着我瞧見了最爲熟悉的一幕。

雜毛小道一躍而起,跳到了半空之中,然後整個人如同拉彎的大弓一般,腳尖與緊緊握住的雷罰,形成了一個極爲近似於圓形的姿勢,而在另外一邊,厭倦了糾纏的茱麗葉也是將止戈劍往地上猛然一扔,雙手一抓,卻有無邊黑氣如旋風海潮,瀰漫了上百米的寬度,陡然衝了過來。

這是要梭哈,交出勝負手了嗎?

我在瞧見頭頂上的那一幕時,心臟在一瞬間突然“噗、通”,跳個不停。

這一劍,我見過。

虛清真人的終極奧義,就在其中。

唰!

這一次的劍光,比之前所有的手段要來得更加濃烈和迅疾一些,幾乎是我瞧見的一瞬間,就消失了,破開了前方鋪天蓋地捲來的黑色霧氣,化作了一個空白的通道,然後消失在了濃霧盡頭。

就彷彿將石子扔進深淵一般,有那麼極短的一段時間裏,沒有任何的動靜出現。

而當兩人都擺明車馬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人,包括我的化身和那些黑寡芙們,都下意識地停手,往後方退去。

原本混戰一團的現場,突然間就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過了幾秒鐘之後,濃霧突然間消散了去,而雜毛小道也從半空之中落到了滿是碎碴子的冰面上來,發出了沉悶的響聲,而我的視線蔓延而去,卻瞧見在百米之外,有一個女人半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那人便是大殺四方的茱麗葉。

我足尖一點,人已經來到了百米開外,當瞧見她身下那鮮血蔓延一地,整個人只有微弱氣息的時候,我這才放鬆了警惕。

此時此刻的茱麗葉如同卸下了武裝的刺蝟,再沒有了剛纔的陰沉和彪悍,擡起頭來,望了我一眼,突然張了張嘴,伴隨着鮮血的流出,我聽到她用極爲艱難的聲音,堅定而認真地講述了一句話:“我的名、名字,叫做露娜·埃斯佩朗莎·埃梅內希爾多·特奧杜洛·佛朗哥·巴蒙德……”

我聽得一頭霧水,說什麼?你想說什麼?

砰!

茱麗葉沒有再說話,而是一頭栽倒在了冰面上,聲息全無。

我腦子裏思索了兩秒鐘,方纔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自己的名字,並不叫做茱麗葉,而是叫做露娜……

呃,好吧,我還是叫她茱麗葉吧。

茱麗葉被虛清真人一劍斬殺,讓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回過身來,卻瞧見虛清真人並沒有停下腳步,他猛然一躍,如大鵬一般飛在了半空之上,手中的雷罰化作了萬道光芒,不斷地落在了地上去。

他最先出手的對象,是那些正在瘋狂圍攻元晦大師的冥狼。

不過劍光並非是直接射殺冥狼本人,而是落在了他們的身後處,一開始我以爲是一劍刺空,然而沒多一會兒,當我發現一個又一個的冥狼停下了腳步,僵直不動的時候,方纔知曉,原來他斬去的,是控制冥狼的精神鎖鏈。

隨後就是黑寡芙,劍光絢爛,將這些帶着無邊戾氣的女人給牽扯住。

一開始這場面還需要我的化身控制,然而到了後來,他竟然憑藉着一己之力,將那二十來個黑寡芙給困到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之中,緊接着他口中喝念出了一連串的咒訣,卻有雷芒不斷浮動,落到了黑寡芙們的身周,化身成陣,將她們給困住。

黑寡芙們兇狠莫名,奮力往外衝,結果卻彷彿碰到了猶如實質的電網一般,痛苦的慘叫着,最後往回退去。

而到這個時候,我瞧見虛清真人的身影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再動。

當我衝到了他的跟前來時,卻聽到了雜毛小道的聲音:“陸言,你說這麼多的漂亮妞兒,我要是都收入房中,當做小妾的話,一天一個,星期天休息,多久才能臨幸完一輪啊?”

啊?

聽到這話兒,我方纔反應過來——虛清真人離開,雜毛小道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忍不住苦笑,然後將黑寡芙們經受過的痛苦和過往,跟他說了一遍,當聽到這些女人會將奪取她們童貞的愛人,用三天三夜的時間烹飪之後,全數吃光進肚的時候,就連雜毛小道這般心臟奇大的男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哆嗦。

這也,太變-態了。

不過話說回來,讓她們經歷過這樣事情的人,纔是真的變-態,而這些正處於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除了可怕之外,也實在是太可憐。

只不過瞧見她們此刻那滿是兇戾和憤恨的眼神,我們也不能夠就這般放了她們。

我們若是心軟,只怕讓她們逃離之後,又將變成敵人最可靠的幫手。

也許又會有人因她們而死去。

怎麼辦?

儘管將黑寡芙們困在了陣中,讓她們暫時無法解脫,但怎麼處理,我們還是有點兒頭疼,而就在這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我們回過頭去,瞧見身上滿是傷痕和鮮血的元晦大師,正朝着我們這邊緩緩走來。

瞧見這個讓人敬佩的老和尚,無論是我,還是雜毛小道,都雙手合十,行禮,開口說道:“元晦大師。”

元晦大師走到跟前來,望着陣中那些漂亮美麗,卻又兇戾無比的黑寡芙,長長嘆了一口氣,說此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說着,他直接在陣前盤腿坐下,雜毛小道問道:“大師意欲如何?”

元晦大師開口說道:“我離圓寂,已然不遠,一身禪修,終究無用,願用我一生修爲,化去她們身上的業力,讓她們能夠回到當年青春年少、天真爛漫之時,無憂無慮——南無阿彌陀佛……”

聽到這話兒,我不由得有些急了,說大師你別想不開啊,她們可是敵人,你這樣做,值得麼?

元晦大師已經在用腹腔回鳴的辦法念着佛經,而口中卻嘆了一聲,回答道:“世人生來皆善,塵世浮染,我願用一生精修,渡萬人,她們雖是敵人、是惡念、是屠夫,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願渡,渡一人,渡十人,渡千萬人——念有念無即名邪念,不念有無即名正念。念善念惡名爲邪念,不念善惡名爲正念;佛與衆生,唯止一心,更無差別。此心無始以來、無形無相,不曾生,不曾滅,當下便是,動念即乖,猶如虛空,無有邊際……”

經訣無數,居然從元晦大師的身上不斷浮現而出,化作了金色符文,越過法陣,落到了那些黑寡芙們的身上去。

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跟前的這個越發憔悴、枯萎的老和尚,很像——佛。

我和雜毛小道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雙手合十,拋開了一切的宗教紛爭,默默地念了一句話。

南無阿彌陀佛! 金光消散,元晦大師修爲盡失,盤腿端坐在陣前。

而這個時候,那些被元晦大師以畢生修爲度化業力的黑寡-婦們眼中的戾氣消減一空,無論是何等罩杯、何等種族與膚色,全部都緩緩朝着這邊走來,然後跪倒在了元晦大師的跟前,用額頭貼着冰面,虔誠地叩拜着。

沒有人願意成爲惡人,沒有人的心中不向往着善念,即便是被衆神都拋棄了的她們,也渴望着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度化滿身罪孽的自己。

而此時此刻,那個人出現了。

元晦大師。

瞧見着這跪倒一大片的女人們,雜毛小道有些擔憂,說道:“這個,會不會有問題?”

阿彌陀佛。

元晦大師唸誦了一聲佛號之後,開口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們已經有所頓悟,必不會再墜落苦海。兩位,老衲此刻已然無用,就留在這裏,守護這些可憐的人們吧,我有這些迷途知返的孩子保護,你們且去,不用管我。”

雜毛小道認真地打量了一眼那些虔誠跪倒在地的女子,沉默了一會兒,長長嘆了一口氣,將雷罰一收,劍陣消弭,輕輕一嘆道:“大師求仁得仁,雖失功力,但佛法修爲,卻已經得到覺者之地。”

我聽到,心頭震撼。

何謂“覺者”?

嫡女重生:皇后很囂張 此乃覺悟真理者之意。亦即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如實知見一切法之性相,放在佛教之中,也謂之“佛”。

也就是說,剛纔的行爲讓元晦大師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反而在佛法一道上,走得更遠了。

聽到雜毛小道的話語,元晦大師不喜不悲,平靜地說道:“阿彌陀佛。”

黑寡-婦們洗去一身業力,拜在了元晦大師門下,而冥狼則是僵直不動,我們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作用,當下也沒有多做停留,一位化身將止戈劍撿了過來,我接過收下,又將化身納回身體之中,兩人與元晦大師辭別之後,繼續前行。

我們向着望月島的方向行走,前方迷霧朦朧,隱藏着不少殺機。

這時兩人方纔有時間交流別後之事。

原來這誅仙陣中,卻有無數生死門,不單單是我和元晦大師等人被分割開來,其他人也是一樣。

雜毛小道因爲衝得比較前,也給分割開了,而且還是單獨一人。

他單人一劍,在此之前,就經歷過了許多的惡戰。

許多過程他都隱去,只談了一點。

超級戰士計劃,不管是冥狼還是紅鷹,又或者別的部隊,最大的問題被三十三國王團給抓到了,那就是根基不穩,神魂易控。

一路殺來,他瞧見了不少的慘劇。

對於這些,雜毛小道談及之時,並沒有太多的幸災樂禍,反而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情緒。

很明顯,在再一次當上了茅山宗的掌教真人之後,這個曾經被江湖人覺得浪蕩浮華的男人,終於成長爲一個讓人敬重的修行者了。

兩人聊着,一路走,雖然沒並沒有再瞧見攔路者,但也不是沒有狀況。

一路過來,每隔一段路程,都能夠瞧見冰上伏屍。

這裏有我們的人,也有陌生的面孔。

那些都是三十三國王團的人。

就在我們耽擱的時間裏,整個一片湖區,到處都有着戰鬥發生,而且激烈無比。

又走了一段路,我們在一個巨大的冰窟窿旁邊,瞧見了一個熟人。

不過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布龍真人。

武功山孽龍洞的布龍真人,與龍虎山天師道走得比較近,跟我們的關係倒是挺疏遠的,不過在這個地方瞧見他的屍體,還是讓我們挺傷懷的。

除了布龍真人之外,還有十餘人,都是熟面孔,我認得出來,卻說不出名字的那種。

雜毛小道長長一嘆,說經此一劫,江湖受創,三十年都未必能夠回過元氣來。

我苦笑,說你說的這話,得建立在我們勝利的基礎上。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前行,沒多一會兒,前方的濃霧之中傳來了兵器的拼鬥聲,緊接着瞧見一個身影從霧中衝出,狂奔而走。

那人一出來,我們就認出來了,原來是樓蘭神鷹馬烈日。

此君的行爲秉性我們雖然並不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能夠被當局推出來當選天下十大的人物,絕對不是平凡之人,修爲上的建樹,也是江湖同道有目共睹的。

不過此刻的他很是狼狽不堪,走路一瘸一拐,顯然是受了傷,而一路衝來,還留下了血腳印。

他與我們並不對付,然而此刻瞧見我們,卻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聲呼救着:“蕭掌教,陸兄弟,救我……”

我和雜毛小道瞧見他這般慘狀,不敢怠慢,趕忙列陣以待。

馬烈日一路疾奔,與我們錯肩而過,然後……

然後他絲毫不停留,一溜煙,跑了一個沒蹤影去——這模樣,顯然是讓我們來幫他擋刀,拖延時間,而自己則逃脫昇天了。

瞧見這傢伙一溜煙跑沒影的架勢,我和雜毛小道頓時就面面相覷,一臉無語。

幾秒鐘之後,雜毛小道開口說道:“還好當初沒有被選進第二屆的天下十大里面去,不然與這種人相提並論,我真的會羞愧而死的。”

我聳了聳肩膀,說其實他也挺努力的了,每一次有事,都能夠瞧見他在這兒浪,而且還都能不死,難爲他了。

兩人說罷,相識一笑,然後扭頭看向了趕來的敵人。

這幫殺得樓蘭神鷹滿地亂躥的兇人,居然也不算陌生——一個三百斤肥肉的俄羅斯大媽,一個滿臉黑色絡腮鬍的娃娃臉小孩,還有一人,卻是猛虎團的頭目。

俄羅斯大媽是審判,娃娃臉是世界,都是三十三國王團決策層中的大阿卡那牌,至於最後一個,則叫做虎神。

別看虎神並不是大阿卡那牌,但事實上,他其實擁有着躋身其中的實力。

而且他還是三十三國王團首領愚者的親信,從“瘟疫與恐懼之神”的培育工作被愚者交到他的手中,就能夠看出他在三十三國王團之中的地位。

而除了這三人,虎神還帶了三十多人來。

這些人,都是猛虎團最精銳的一批戰鬥力,我與猛虎團有過交手,多少也能夠估量得出這幫人的實力來。

讓人頭疼。

難怪能夠追得馬烈日滿地亂竄,並且做出這般讓人不齒的事情來。

這幫人在此之前,顯然是經歷過了數場大戰的,不少人的身上有鮮血濺射,也有傷勢,不過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勝利的一方,此刻氣勢如虹,顯然是要在誅仙劍陣之中橫衝直撞,掃蕩一切敵人的。

如果稍微有些理智的話,我們碰到這麼一大幫人,最好的選擇,其實應該是掉頭就走的。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好漢不吃眼前虧。

驚鴻一瞥長相思 然而雜毛小道卻顯然沒有挪身的想法,我這邊猶豫了一下,結果這幫人來得極快,又是誅仙劍陣的守陣一方,佔據了諸多便利,沒兩下就已經將我們給團團圍住。

在瞧見我和雜毛小道這兩條大魚之後,他們放棄了繼續去追逐馬烈日的想法。

我朝着雜毛小道靠近一些,低聲問道:“爲什麼不走?”

美女上司的貼身兵王(笑笑星兒) 雜毛小道平視前方,平靜地說道:“我們走了,這幫人若是撞上別人,只怕會平添更多殺孽,不如我們兩人試一試,能殺多少,殺多少!”

他的話語讓我爲之一愣。

我着實有些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有這樣笨拙的想法。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衆人將我們給圍住,審判和世界低聲交流了一下,我聽着彷彿是俄羅斯語,但聽不懂在說些什麼。

而虎神卻站在了我們面前來,冷冷笑道:“好,終於找到你們了——兩位在愚者閣下交給我們的擊殺任務裏面,能夠排上前十,特別是陸言你,卻是能夠排上前三啊。”

呃……

我有點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而雜毛小道則故作憤怒地說道:“看不起誰呢這是?”

他抓起了手中雷罰,朝着前方猛然衝去。

一言不合就開打。

雜毛小道這當然不是憤怒,而是想要趁着敵人立足未穩之際出擊,讓他們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我明白他的想法,所以沒有任何的猶豫,與雜毛小道一同衝出。

兩人均已劍法擅長,雙劍合璧,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絕對是讓人震撼的,所以在最開始的那一會兒,已經有三五人倒地,或者重傷,或者慘死,一時之間,竟然形成了虎入狼羣的架勢。

不過這情況在敵人之中的頂尖高手加入其中之時,就有所改變了。

無論是俄羅斯大媽的鋼拳虎爪,還是絡腮鬍小男孩的雷雲溜溜球,都給我們造成了巨大的威脅,我感覺稍不注意,若是讓他們傷到,只怕就走不脫了。

而真正讓人有所畏懼的,是那個並沒有能夠列入大阿卡那牌之中的虎神。

此人長拳縱橫,雙臂精鋼,卻有着神靈的威嚴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