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隻也是死在工廠裏的鬼,才成鬼沒多久,雖然有場地加成,但是我怒火中燒,三兩下就用無極玉簡解決了。

“你放火燒這裏,就是爲了把他們變成鬼,抓來做你的鬼?”我越想越憤怒。

童馳飛的怒火彷彿被這一句話點燃了:“他們早該死了!我爸爸就是死在這裏!他們誰都不管!任由我爸爸死了!我爸一死,我媽和我就被家族裏那些老頑固趕了出來!要不是我學會了養鬼,我和我媽早就餓死了!”

“那你也不該放火燒這裏!”我指着鍋爐裏的消防員,“你看到他沒有!他做錯了什麼,他拼死拼活來救火,就因爲你而死在了這裏!他才結婚一年,女兒上個月纔出生!就因爲你,他死了!一個家庭就那麼毀了!他該死嗎?”

童馳飛不語。

就在我以爲他放棄了的時候,他忽然把我一推:“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

這裏的欄杆已經被燒燬了,他一推,我就直接往下落去。下面,是因爲巨大的怨氣膨脹,而在熊熊沸騰鍋爐。

要是掉進去了,我估計連皮都別想剩下。

然而,事情卻沒有如我想象的那般。那個消防員托住了我,他身下火熱的鍋爐也停止了沸騰。

我有些詫異,看見他指了指還站在欄杆上的童馳飛。

我明白過來了。

這些怨氣是針對他的,所以我掉下來不會被傷到,消防員才救了我。

“謝謝。”我跟他道謝,腳落地,發現鍋爐裏面的溶液已經全部凝固起來了,我就踩在了這固體上。

腳下灰白色的固體上有着奇怪的紋路,消防員指指固體上的裂紋,又指了指童馳飛。

我心下奇怪,正想走到別處去看看,卻發現走不出去。

一道亮光在腳下閃過,整個固體上出現了一道光亮,那居然是一道法陣,而我和消防員就在陣眼的地方。

“那是聚魂陣。”童馳飛的聲音在頭頂突然想起,“我殺這麼多人,不是爲了讓我們成鬼,是爲了用他們的命,換我爸爸的命!”

“你想復活你爸爸?”我問。

他點頭。

陽壽未盡的人死了,墨寒隨手就可以把他們復活。可是,如果是像我上次那樣,陽壽已盡,要復活,也要先改生死薄才行。

所以,童馳飛是覺得他比冥王還牛氣麼,隨便擺了個陣,想復活就復活?

“本來,我想等把慕昀之的魂魄練成鬼將後,再進行這個儀式。但是,你在外面吹安魂曲,安撫了這些陰靈,怨氣不夠,我就沒有辦法打開陰間的大門帶我爸爸回來!但是,現在有了你,也就夠了!你靈力那麼強,純陰靈體,可是冥界陰靈最喜歡的!”

怪不得這傢伙一直打斷我吹安魂曲,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我摸了摸額頭:“你想去冥界我帶你去,先把陣撤了。”要是我沒看錯,這陣要是啓動起來,這裏所有的陰靈都要灰飛煙滅。

童馳飛沒相信我,反而還嘲諷了一句:“你以爲你是什麼人?想去冥界就去?”

“誰讓我和黑白無常熟呢。”我剜了眼他,“你看不出我身上陰氣這麼重麼?剛從冥界回來沒幾天。”

童馳飛顯然是好奇過這件事的,打量了我兩眼,問道:“你去冥界幹什麼?”

“看我男朋

友。”

童馳飛的臉色變了:“你結了冥婚?既然如此,那你就非死不可了!”

我還沒說我男朋友是冷墨寒,你怎麼這麼快就害怕了!

童馳飛飛快的念着咒,冰冷的陰氣快速朝陣法裏涌來,凍的我渾身難受,彷彿整個人都被浸在冰水裏。

握着長劍,我狠狠朝着拿到陣眼處刺去,一道亮光閃過,我的靈力居然被法陣吸收了。

這是什麼鬼陣法!

我不信邪,又是幾劍下去,靈力依舊被吸收了。

那法陣上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周圍的不少陰靈都被吸收進法陣,成爲法陣啓用的力量。

而我站在陣眼中央,感受到了獨屬於冥界的鬼氣。

沒準,這個傢伙真能成功。

我的心底閃過一絲慌亂,消防員站在最中央搖搖欲墜,身子也越來越透明。我看得出,他在和法陣做抗爭。

從陣眼中央溢出的鬼氣越來越濃,這樣的鬼氣,絕不可能是一個死了十幾年的鬼能夠擁有的。

恐怕童馳飛被人騙了,這法陣真的能夠連通陰陽,卻不能復活他父親。

“快停下!你被騙了!這裏出來的絕對是個大傢伙,不是你爸爸!我們對付不了!快住手!”我朝童馳飛大喊,卻看見他的眼睛通紅嗜血,已經出現了入魔的症狀。

“童馳飛!童馳飛你醒醒!”

消防員衝我搖了搖頭,告訴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體內的靈力飛速的流逝着,無極玉簡沒了靈力支撐,重新變成了玉鐲繞在了我的手上。

我拿出一道黃符,貼在了消防員之前站着的地方。

他的下半身已經沒有了,可是依舊守在陣眼最中央的地方。

鬼氣稍稍減弱了一些,可是,沒多久,那道黃符就變成了灰燼。

那符還是清虛觀祖師爺畫的,我給了奶奶兩張,自己就留了一張。現在符碎了,其他藍景潤自己畫的就不要提了。

腳下漸漸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我集中注意力讓我的眉心出現了印記。要是一會兒裏面出來了冥界的誰,見到印記應該不敢傷我。

但是……只怕那傢伙沒有意識,只知道殺戮。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見消防員被捲進漩渦裏後,我的身子也被吸了進去。

那裏很冷,就好似我第一次誤入陰街的時候,在寒潭裏碰觸到的水。

呼嘯的風在我臉上颳着,其餘便是一片黑暗。只有越來越濃烈的鬼氣,幾乎要將我壓制的呼吸不過來。

驟然間,黑暗中,一聲巨大的咆哮聲,聽得我心頭一顫。

一股強烈的鬼氣涌出,將我身子拋出了黑暗。

這裏依舊是工廠,童馳飛雙眼通紅,卻能看清瞳孔了,想來是比剛剛恢復了三分意識。

他正死死盯着一個方向。

我轉頭朝那裏望去,那裏有着一股很強大的鬼氣,一隻三層樓高的牛頭鬼,纏繞着渾身的黑氣,就出現在了剛剛陣法出現的地方。

我就知道我的直覺不會出錯!

“你爸爸?”我挑眉問童馳飛。

他一下子面如死灰:“這不可能……不可能……”

牛頭鬼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動靜,看向我們,一雙嗜血的眼睛看的我頭皮發麻。

看見我眉心的印記,他都沒多想,擡手就將手中的油桶醋的鐵鏈朝我和童馳飛砸來。

我掙扎着從地上閃開,童馳飛動作也不慢,沒有被傷到。

我們分散在兩邊,牛頭鬼看向了我,對着我又要攻來,眼看那鐵鏈就要砸下來了,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我的身前,擡手便擋住了那鐵鏈。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墨寒……”

他微微側頭:“慕兒,我來了。”

手上稍一用力,冷墨寒將鐵鏈打回原處,轉身擁住了我,輕吻過我的脣角:“沒事吧?”

我搖搖頭,一時間眼睛竟然有些溼潤的抱緊了他:“我沒事……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三四個月後嗎?”

“想你。”他簡單的回答着,卻讓我心說不出的溫暖。

察覺到身後又有鬼氣攻來,冷墨寒的眉頭不快的微微一簇,抱起我離開了那裏,停在了四樓的一處欄杆邊。

他擡起我的手,看到上面的傷口,眉頭再次一皺。一邊給我療着傷,他問:“誰做的?”

“一隻猴子鬼,我自己幹掉了!”我的語氣還帶着一起得意。

下面傳來牛頭鬼的咆哮,同時還夾雜着其他的聲音。我順着聲音望去,發現召喚出牛頭鬼的陣眼處,又爬出來不少陰兵。

見到冷墨寒,他們皆是一愣:“墨寒大人!”

“解決掉。”冷墨寒冷冷掃了眼那隻牛頭鬼,吩咐了一聲,沒再理那些陰兵。

紅鬼這個時候,一身狼狽的趕了過來,見到冷墨寒,一臉的崇拜:“墨寒大人!屬下紅鬼見過墨寒大人!”

冷墨寒冷冷掃了他一眼:“讓你保護夫人,就是這麼保護的?”

紅鬼化着死人妝的臉上,一下子更加慘白:“屬下有罪。”

“是我讓紅鬼進來找我弟弟魂魄的。”我幫紅鬼給墨寒解釋了一句,畢竟紅鬼這幾天都盡心職守的。

“找到了?”冷墨寒又問紅鬼。

紅鬼搖搖頭,一臉是羞愧:“還沒有……屬下中計了……工廠辦公區裏有一套迷蹤噬魂陣,”他莫名其妙頓了頓,看我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了下去:“屬下中了幻陣,才逃出來。”

我有些好奇紅鬼說的那個東西,想問問墨寒那是什麼,擡頭卻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又是和那個女人有關吧……

我低頭沒問下去。

冷墨寒也沒有說話,只是單手擁着我若有所思。

紅鬼有些尷尬:“墨寒大人,屬下願意將功折罪!”

冷墨寒下巴微揚,看了眼那隻還在和一羣陰兵惡鬥的牛頭鬼。

紅鬼會意,立刻加入戰鬥了。

“慕兒,”突然,他低低喚了一聲,我下意識的擡頭,被他輕柔的吻住。

然而,想到剛剛紅鬼的話,和冷墨寒的反應,我躲開了他的吻。

兼職總裁夫人 沒錯,我就是小心眼了!憑什麼我的男朋友非要時時刻刻被回憶起另一個女人!

(本章完) “迷蹤噬魂陣是一套很厲害的法陣,但早就應該失傳了,我只是有些意外。”冷墨寒的聲音驀然響起。

我擡頭,看見他眼神真摯的望着我:“別生氣。”

“纔沒生氣。”我抵賴。

“嘴巴翹的都能掛油瓶了,還說沒生氣?”他的手輕輕刮過我的鼻子,又落在脣邊,我賭氣般一口咬住了,他也沒躲,任由我啃着。

這個姿勢有些像小狗,我怕咯着牙,鬆了嘴。

他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將我略帶凌亂的劉海梳理了些許。

有了紅鬼的加入,在墨寒面前,他又格外的賣力,很快那隻牛頭鬼就被收拾掉了。

望着下面那麼多陰差,我有些好奇:“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不對,這麼多鬼!”

“冥界死地的封印鬆動,我正好在附近修煉,察覺到有人在召喚魔兵,又有你的氣息,就過來看看。”

他說着掃了眼愣在一邊的童馳飛,“他召喚的?”

我點了點頭:“他應該被騙了。”眼看童馳飛被一個陰差抓起來,我忙喊停:“別抓他!我有話問他!”

“夫人請問。”陰差很是禮貌的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冷墨寒帶着我上前,童馳飛震驚的望着我:“你……你……”

“把我弟弟的魂魄交出來!”我怒道。

童馳飛仍震驚着,身後有個相當有眼力勁的陰差吼了他一句:“夫人問你話呢!快回話!”

童馳飛一個激靈,竟然昏死了過去。

我的嘴角抽了抽,低頭看了眼時間,離最後期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紅鬼也許是爲了將功補過,主動跟墨寒請求把童馳飛交給他。

墨寒同意了,又問了我弟弟的事,道:“我先陪你去看你弟弟,就算紅鬼沒趕上,有我在,拖延一會兒也不會有事。”

我欣然同意,給冷墨寒指了路後,他就帶着我朝醫院飛去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兩個人落在病房外,我怕直接帶着冷墨寒進去,會被我奶奶發現,讓他附到了我的肩膀上。

上次他這樣做,玉虛子都看不出來,我奶奶個半吊子神婆,應該也看不出。

一進病房,我就被我媽罵了一頓,罵着罵着,她自己哭了起來:“你弟弟還沒好呢!你說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爸怎麼辦!”

我爸也在一邊有些生氣:“是啊,瞳瞳,你這回是怎麼回事?怎麼到這個時候纔回來?手機還關機!你去哪裏了?”

“我手機沒電了……”我弱弱的申辯了一句。

“那你去哪裏了?你奶奶都回來了!一聽你沒跟她一起去學校,你媽那叫一個着急!”我爸也板着臉。

我想絞盡腦汁想着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屋子突然瀰漫了一陣寒意,我媽和爸愣了愣,隨即便走回了自己的牀上,各自睡下了。

冷墨寒從我身邊出現:“他們明天醒來,不會記得今天的事。”他摸了摸我的頭,“別難過。”

“不難過,就是讓他們都這麼擔心我,心裏挺難受的。”我有些犯罪感的望着我爸媽。

冷墨寒將我擁入懷中,認真道:“我會讓他們放心把你交給我。以後,我陪着你,他們就不必這麼擔心,你也不必難受。”

“好。”我緊緊回抱住了他。

他回來了,心裏一直空落落的地方,終於又被填滿了。

眼看子時就要過了,冷墨寒走到我弟病牀邊,揮下一道藍光打入他的體內:“可以幫他延遲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就是六小時。

我有些擔心冷墨寒了:“你怎麼樣了?你的修爲還沒恢復,以後能不用法力就別用了,不要浪費。”

“傻瓜。”他輕輕啄過我嘴角,“爲你做事,絕不是浪費。”

病房外的陽臺上倏的被丟進來一塊石子,冷墨寒瞥了眼窗外道:“是紅鬼。”

我想起房裏的結界,結界攔不住冷墨寒,對紅鬼還是有三分作用的。我忙撿起了一邊的一個三角黃符,撤掉了結界。

紅鬼走進來,先給墨寒見了禮,看在冷墨寒的份上,第一次給我也見了禮。

“我弟弟的魂魄呢?”紅鬼這貨是踩着子時的點來的,讓墨寒浪費了不少法力,我的語氣不大好。

紅鬼也知道自己理虧,忙拿出了我弟的魂魄,並且自告奮勇的要求融魂。

冷墨寒同意了。

那道魂魄笑嘻嘻的盯着我:“姐,你怎麼還有鬼朋友?”

“你快點給我滾回去!醒來我還有事問你!”我沒好氣道。

“是……”我弟敷衍了一句,走到紅鬼身邊,一臉的嬉皮笑臉:“美女,麻煩你了。”

紅鬼的臉黑了。

“我是男鬼。”他咬牙糾正。

我在心裏給我弟默默點了個贊。

紅鬼很快抽過我弟的魂魄,將他塞回了他的肉身裏。

我問冷墨寒:“我弟這樣的,需不需要固魂?”

“他只是離了一魄,好好休息幾天就行,不必固魂。”冷墨寒道。

“那我上次是整個三魂七魄都被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