щшш●ttκΛ n●C〇

連染憤怒的甩開我,指着我大聲道,“不可理喻,傻的可憐!”扔下這一句話,連染就甩開門衝了出去,沒再跟我說一句話,我躺在牀上,將手緩緩的放在胸口上,摸着自己的胸口,上面還有點點的血跡,我什麼都顧不上了,只覺得我空蕩蕩的胸口好像是又被人生生的挖下來了一塊似的,疼的厲害。

我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那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努力,到底是爲什麼什麼?就在我以爲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楚珂面前的時候,命運突然之間就給了我致命的一擊,打擊我四分五裂。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要養好身體,我要下山去問問楚珂,爲什麼不去找我,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嗎……雖然知道楚珂這個選擇對他對我都是最好的,但是還是人互助心裏難受,根本就沒辦法接受。真到了這一天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自私的可怕,就算是我現在就快要死了,我都不希望楚珂徹徹底底的忘記我,不希望他連見都不來見我!

我使勁擦了擦眼淚,不敢在哭了,生怕傷口會裂開,會延遲我下山的時間,我開始好好的養病,就連鍛鍊我都耽擱了,連染對此十分的訝異,問我又在抽什麼風。

我衝他笑了笑,只說是想通了而已,我根本就不敢告訴連染,我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也不敢露出一絲馬腳,生怕他會阻止我。

就這麼過了兩天,我被割開的胸口漸漸長上了不少,只要不劇烈運動不會裂開的時候,我纔開始暗中謀劃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我的身體裏面心臟沒有了以後,身體的癒合能力比以前好像是強上了幾倍,而且還癒合的越來越快了,就好像是跟胸口嫩肉生長一樣,長得越來越快了。

我有時候忍不住自嘲的想,或許是割開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我的身體都已經習慣了,才比以前快了不少。

我打算着晚上的時候,趁着連染睡着了以後,我就偷偷的跑下山,最近我訓練的時候,連染也不怎麼管我,我山上山下的跑,幾乎已經把整座山都轉到了,根本就不怕再迷路了,而且上次跟連染去市裏的時候,我也已經暗中把路線記了下來。

我早就已經計算好了,憑着我的動作,下了山以後,再走上幾個小時的路,應該就可以打到車了,我可以直接打車去楚珂的別墅,一個晚上的時間,在連染醒過來之前,我應該可以見到楚珂的。

合計好了以後,我就趕緊動身,先去連染的房間門口小聲的敲了敲門,喊了幾聲,發現裏面沒人迴應,就知道連染已經睡熟了,這才放心的往山下走,跟連染在一起住了幾個月,我已經摸出了他的脾性,他喜歡睡覺,而且睡覺的時候,很不喜歡有人打擾,睡的還十分的發死,屬於雷打不動的類型。

依着前兩天連染的樣子,我已經預料到了,跟連染提起下山來,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所以纔出此下策。

我小心翼翼的下了竹樓以後,纔開始往山下狂奔,經過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鍛鍊,雖然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僵硬了,但是速度還是沒有普通人的快,爲了節省時間,我只能馬不停蹄的往前走,終於過了有一個多小時,我才摸着黑下了山。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東一直走,就會有一條寬敞的馬路,而且也是行人比較多的,很有可能會打得到車,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強忍着胸口的不適,繼續往前快速的走。

以往的時候,每次縫完傷口以後,我前幾天都不會劇烈運動的,不管身體恢復的再怎麼快,但是胸口還是會有隱隱的疼,這次我着急要見楚珂,也就顧不上這麼多了,所以養了兩天就着急忙慌的下了山,誰知道走了沒多久,身體就有點撐不住了。

胸口實在是疼的厲害,我捂着胸口微微停頓了一會兒,喘了幾口粗氣,纔開始繼續往前走,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楚珂,不然被連染髮現,肯定會大怒,別說見到楚珂了,讓他產生了警惕,就連以後再下山都難了,所以這次只許成功,不能失敗的。

走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我兩條腿都快麻木了,胸口上的傷口更是一陣陣抽疼,腦袋也一陣發暈,我伸出手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清醒,然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又開始低着頭往前走。

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更別提說是車了,看來之前跟連染路過的馬路,還要在前面呢!擡起腦袋看了看前方,剛往前走了兩步,就發現腦袋一陣發暈,腳下也有點發虛,差點沒摔在地上,趕緊停住腳步穩了穩身體,才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就聽見一陣喇叭聲,心裏一驚,趕緊往回一看,就發現有輛車正朝着我走過來,大燈打在我的身上,無疑是讓我心裏一喜,有車了,不用再往前走了!

我停在原處,眼巴巴的看着不斷朝着我開過來的車,等這輛車開的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輛車看起來十分的眼熟,不由的一驚,剛剛還沒注意,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這輛車是順着我剛剛走過來的方向開過來的……我一怔,突然又一股不好的預感。

正發愣呢,車就已經開到了我的旁邊,按了兩聲喇叭,然後才緩緩的打開車窗,露出一張好看的臉來,聲音裏透着濃濃的不悅,“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上車,你想把自己累死嗎?”車裏的人,果然是連染!

我傻眼的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來了?”他不是已經睡着了嗎?據我所知,連染晚上一旦睡着覺,除非是到了早上,不然肯定不會起牀的。

連染臉色十分的難看,不耐煩的道,“趕緊上車,哪兒那麼多廢話,你當老子願意管你?要不是怕我唯一的傀儡就這麼窩囊的累死,我纔不會追上來。”連染哼了一聲,轉過腦袋。

我聽完頓時一喜,知道連染是答應了送我過去了,趕緊就打開車門關上了,我有心問連染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但是看着他一臉大爺我很不爽你不要理我的表情,愣是沒敢出聲。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終於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連染的車已經停在了楚珂別墅的門口,指着外面冷笑道,“你自己去吧,看來你不親眼看到,是不會死心的。”

聽了連染的話,我心裏突然就是一沉,勉強的笑了笑,突然就有點膽怯了,連染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但是來都已經來了,就沒有放棄的道理,深呼了一口氣,我才下了車,徑直走到了別墅門口,使勁敲了敲門,手心裏更是一把的冷汗,都這個時間點兒了,楚珂肯定已經睡覺了,怕是要把他吵醒了。

過了沒一會兒,聽見啪嗒一聲響,門猛地被打開了,我激動的瞪大雙眼,緊接着,眼前就出現了楚珂面無表情的臉,冷冷的盯着我道,“你是誰?” 秦穆然帶著陸傾城,沒有多久,便是來到了康參集團,一如既往,陸傾城坐著電梯回到了總裁辦公室,而秦穆然則是向著保安部走去。

上次來保安部已經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了,今天來到保安部,眾人依舊還是有條不紊的在訓練著。

秦穆然與丁自苦聊了幾句后,突然,保安部的大門便是打開了。

「然哥,我來報道了!」

進來的赫然是白羽。

「小白,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上班了?不是讓你放假陪姑姑嗎?」秦穆然有些意外地問道。

「姑姑說她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不用我多照顧,而且我們已經欠了你很大的人情了,姑姑說我不能光吃不做。」

白羽如實地說道。

「好的吧!」

看到白羽的樣子,秦穆然是知道,白羽的姑姑是不想欠自己更多。

「這樣釘子,你先帶隊,我帶小白去去有下事情。」秦穆然看了眼一旁的丁自苦說道。

「好!然哥,你忙。」丁自苦連連點頭道。

「小白,你跟我走。」秦穆然說著,便是帶著白羽向著保安部的門外走去。

「然哥,你帶我去哪裡?我不是要上班嗎?」

白羽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聘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待在保安部的,我是想你來保護我老婆的!」

秦穆然將目的說了出來道。

「老婆?然哥,你真的結婚了啊!」白羽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雖然秦穆然在他們的面前說了無數遍他是有老婆的人,但是眾人都以為秦穆然是在吹牛逼,沒有放在心上,而現在秦穆然竟然要帶自己去見他的老婆,我去!太刺激了!

「那當然,哥長得這麼帥,必須有很多人追啊!所有,有些人為了防止哥被其他人拐跑了,就跟我領證了啊!哎,有的時候長得帥真的是個罪過!」

秦穆然一邊說著,手指一邊拂去額頭前的斜劉海,來了個瀟洒憂鬱的眼神。

「然哥,裝逼我真的只服你!」

白羽有些無語地說道。

「……」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層,秦穆然帶著白羽向著陸傾城的辦公室所在走了過去。

「咚!咚!」

這一次,秦穆然竟然禮貌地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陸傾城的聲音,秦穆然順勢便是推門走了進去。

「老婆!」

秦穆然看著陸傾城,臉上露出笑容。

「我說了多少次,這裡是公司,叫我陸總!秦總!」

陸傾城抬起頭瞪著秦穆然道。

聽到陸傾城的話,白羽一愣,卧槽,然哥說的沒錯,他真的結婚了,竟然是陸總!

「好,老婆!」

秦穆然點了點頭。

「…….」

陸傾城無語。

「這位是?」

陸傾城這時候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白羽,看著秦穆然問道。

「老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小白吧,他就是小白,他叫白羽。」秦穆然介紹道。

「小白,這是我老婆,也是咱們公司的總裁,陸總,陸傾城。」秦穆然對著白羽說道。

「嫂子好!」

白羽原本想叫陸傾城陸總的,但是一想現在就他們三個人,也沒有外人什麼的,就索性叫嫂子了。

陸傾城曾經何時被人這麼叫過,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被白羽這麼叫過,竟然臉剎那緋紅,出奇的並沒有否認,而是以一種默許的態度道:「小白,你好!」

「穆然,小白來公司是?」

陸傾城瞪著秦穆然問道。

「小白是個高手,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就負責你的安全了!」秦穆然說道。

聽到秦穆然的話,陸傾城心中突然一暖,原來他是擔心自己啊。

「我在公司,應該沒什麼事情吧!」

「有的,現在你太危險了,而且公司沒有高手,我不放心,有小白在,我不用提心弔膽!」

秦穆然的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堅定,不容陸傾城反抗。

「好…好吧!」

陸傾城愣了愣點了點頭說道。

「小白,一會兒我讓徐秘書在隔壁給你置辦一個辦公室,以後你不用去保安部上班,只要待在這裡保護陸總就好。」

秦穆然看著白羽叮囑道。

「放心吧!」

白羽點了點頭,便是不再說話。

「徐秘書,你進來一趟。」

陸傾城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對著電話里說道。

「好的,陸總!」

電話掛斷,沒過多久,徐秘書便是走了進來。

「徐秘書,這位是白羽白先生,你帶著白先生去隔壁選一間辦公室,以後白羽先生只對我負責!」

聽到陸傾城的話,徐秘書顯然是一愣,不過陸傾城都開口了,她也不能夠說什麼,於是便點了點頭,然後帶著白羽走出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穆然。我們的攝像頭,有發現了!」

見沒人,陸傾城看著秦穆然說道。

「動手了?」

秦穆然有些意外,這才過了幾天啊,對方就忍不住出手了?這也太心急了吧!

「剛剛我去實驗室,發現我們所說的那個文檔有被人動過的痕迹。」陸傾城冷著臉說道,秦穆然知道,這個時候,陸傾城的心情一定很是不好。

「那看看到底是誰動過吧。」

秦穆然走到了陸傾城的身邊,一起看向了陸傾城辦公桌上面的電腦。

視頻點開,赫然是先前秦穆然在實驗室里的死角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隨著進度條,秦穆然也注意到在某一天的夜裡,實驗室里鑽進了人來。

「就是這裡!」

秦穆然說道,隨之陸傾城便是點下了暫停鍵。

畫面暫停,頓時畫面上便是出現了一道身影。

「放大!」

秦穆然俯下身子,看著電腦屏幕,當畫面放大,那個人的面容也在高清攝像頭下暴露出來。

「徐田華!竟然會是他!」

秦穆然眼睛瞪的老大,陸傾城則是直接失聲地說出。

陸傾城的地下實驗室可謂是絕對的隱蔽,而且徐田華已經離開了康參集團,沒有員工卡,他是如何進來的?更加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地下有個實驗室的。

一切都不會是個巧合,而且從整個監控來看,徐田華的所有的行為分明就是有預謀的,一進實驗室,徐田華根本就不像是初來乍到,完全不用摸索,直接便是朝著徐志雄的那個辦公室里走了過去,如果是第一次怎麼會那麼的確定!

「難道就是他就是內奸?」

陸傾城看著秦穆然問道。

「不!徐田華我接觸過,絕對不是這種心思縝密之輩,內奸絕對不是他!」

秦穆然一雙眼睛彷彿看穿了一切,說道。

「那到底是誰?」

陸傾城眉頭忍不住蹙在一起,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原來康參集團已經如此的危險,這麼多的人潛伏在自己的公司!到底她還能相信誰?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猛地後退兩步,瞪着雙眼盯着楚珂足足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的笑了笑道,“楚珂,你別跟我開玩笑。”楚珂到底是怎麼了?我不相信他會不認識我了!難道是天太黑,所以沒看出來我是誰?對,一定是這樣!

這麼一想,我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朝着楚珂走近一些,笑了笑說,“楚珂,我是冉茴啊。”

誰知道楚珂聽了我這句話後,還是皺着眉看着我,神情看起來十分的不悅,眼神陌生的就好像是……真的不認識我一樣!

我臉上的笑漸漸的掛不住了,我雙手忍不住緊緊的捏緊,難道楚珂,真的是已經不認識我了嗎?這、這怎麼可能!?

眼瞅着,楚珂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再亂敲門,別怪我不客氣了。”聲音裏透着一絲警告,說話間,目光就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看起來像十分的譏諷。

我猛地後退兩步,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着聲音問他,“你,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楚珂皺了皺眉,那個目光,好像是我就是一個瘋子一樣,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裏面就傳來一道女聲,“楚珂,怎麼了?”

這道聲音出奇的熟悉,緊接着,就走過來一個女人,穿着薄薄的睡衣,頭髮還稍微有點亂,看起來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走過來站在了楚珂的旁邊,待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神裏染過一抹詫異,“冉茴?”

我喉嚨一緊,沒有想到康珊珊竟然在楚珂這裏,是了,鄭恆和連染都說,楚珂跟康珊珊已經在一起了,只不過是我一直都不相信而已,既然都已經在一起了,又有什麼不能住在一起的呢?

我深深的看了楚珂一眼,他不但跟康珊珊在一起了,還把我給徹底的忘記了,難怪連染這麼長時間以來,都不肯跟我說出來真相,可能是怕我受不住吧。

我來之前,就已經設想過千種,但是唯一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這麼殘忍,忍不住扯出一個自嘲的笑,拳頭捏的越來越近,用力到指甲蓋都已經陷進了肉裏,我也沒有察覺出來一丁點的疼。

用力眨了眨雙眼,不敢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我偏過腦袋,輕輕的笑了笑說,“珊珊姐。”原來之前我在商場裏面看到楚珂跟康珊珊的時候就不是一場偶然,楚珂到底是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還是故意假裝是不認識我呢?

閉了閉雙眼,我悽然的想,不管是哪一種,楚珂以後,應該都不會想再跟我有交集了吧,這樣也好,我一直都捨不得放下,這下,正好楚珂幫我做了決定了。

據我所知,康珊珊好像並不知道我曾經和楚珂在一起過,所以她也並沒有猜到我是來找楚珂的,看到我的時候,就好像是突然鬆了口氣一樣,目光在楚珂身上停頓了幾秒,才朝着我道,“這段時間你到底去了哪裏,你師父找你都快找瘋了。”

我睜大雙眼看着康珊珊,笑了笑說,“珊珊姐,你不是喜歡我師父嗎?怎麼跟他在一起了?”我指了指楚珂,不太自然的問道。

我仍然記得,當初鄭恆第一次帶我去找康珊珊的時候,康珊珊眼裏的情意不像是假的,怎麼一眨眼,就跟楚珂在一起了呢?在這之前,我還企圖說服自己,這一切全都是誤會,但是此時見了康珊珊以後,我終於明白了,他媽的哪裏有什麼誤會,楚珂他早就已經不記得我了!

看着康珊珊身上的睡衣,我覺得刺眼的厲害,恨不得衝上去扯爛,甚至不敢深想,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康珊珊聽到了我的話以後,面容有一瞬間的尷尬,趕緊扭過腦袋看了看楚珂,見他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以後,才朝着我笑了笑,趕緊道,“小孩子家家的瞎說什麼,我跟你師父,只不過是朋友關係罷了。”

楚珂譏諷的看着我,“大晚上的來敲門,還企圖離間我們之前的感情。”他玩味似的說完這句話,就呵了一聲,繼續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着他眼裏的諷刺,我胸膛頓時一震,擡起腦袋,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珂,他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把我當成了那種不正經的女人,半夜跑來敲門!

我倉皇的笑了笑,垂下腦袋,曾幾何時,我竟然淪落到了這麼狼狽的下場。

而站在旁邊的康珊珊,聽到楚珂這麼說以後,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瞪了楚珂一眼,道,“她是來找我的,你趕緊進去。”

楚珂冷哼一聲,警告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離開。我只覺得好像有一盆涼水從我的頭頂整個澆下來一樣,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都泛着冷。

康珊珊抱歉的看了我一眼,尷尬的笑了笑說,“冉茴,你別介意,他這個人就這樣,脾氣不太好,對不認識的人有點口不擇言。。”|

我望着楚珂的背影出神,直到他徹底離開,才收回目光,對呢,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對不在乎的人,從來都是沒什麼好臉色的,剛剛他那個警告的目光,可能是怕我對康珊珊做什麼吧?看來楚珂,真的很在意康珊珊呢。

康珊珊見我沒說話,以爲我還在生氣,抱歉的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了?”問完了沒等到我回答,又繼續道,“鄭恆知道你回來了嗎?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你吧,你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到底有些不安全。”

康珊珊後來又說了什麼,我全都沒有聽進去,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發疼,還有點嗡嗡的響,我看着康珊珊精緻的臉,突然覺得很憤怒,恨不得把她的臉抓花了,這個念頭出來以後,我都忍不住嘲笑自己了,怪不得楚珂這麼不喜歡我,原來我這麼惡毒。

顧不上康珊珊還在說着什麼,我轉過身子,踉蹌着腳步,逃一樣的離開了,背後是康珊珊焦急的喊聲,“冉茴,你要去哪?”

我用力堵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不想再想起關於她和楚珂所有的事情,直到跑到連染的車旁,用力拉開車門,我坐在了後座,抱着雙腿大哭起來,就連失去心臟的時候,我胸口的地方都沒有這麼疼過!

楚珂是真的不認識我了,不記得我了!難怪,難怪他這麼長時間,都不來山上找我。記得上次離開鄭恆家裏的時候,楚珂還發瘋一樣要追上來的,僅僅是幾個月的時間,楚珂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看起來不像是失憶的樣子,僅僅只是,不記得我了而已。

連染坐在前面,扭過腦袋看了我一眼,見我哭的厲害,嘆了口氣,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回去吧。”我聽見連染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啓動了車子,開始往回走,我怔怔的坐在後面,用力抱着自己的膝蓋,一句話都不想說,如果說之前是楚珂的存在才讓我重新站起來的,那麼現在,也是楚珂,將我再次打進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