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能自己離開,只好硬着頭皮坐在了謝容城旁邊下來。想要和謝容城說話,可無論我怎麼戳他,他就像一座石像一樣,一動不動的。

直到保姆阿姨端來飯菜之後他纔開始動了,卻是拿起筷子吃的前所未有的優雅。

他的鎮定讓我也有了底氣,而且面前的菜系看得人食慾大動,再加上楊南川熱情的勸說,我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吃了個滿足。

期間,假喬珊和謝容城都一句話都沒說,倒是楊南川可能覺得自己的妻子對待朋友態度冷漠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一直開口說話,我只能被迫的回答。

良久之後,我看那個假喬珊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而且先前我已經威脅她成功,我這次也是大着膽,直接問道“你和喬珊是什麼時候結婚的呀,喬珊都沒通知我們。”

既然這個假喬珊能頂着喬珊的樣貌出現,想必她也是怕楊南川知道真相,所以對於我大膽的撒謊她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我身旁的謝容城雖然表現的有點怪異,但聽握問完之後,他也是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投向了楊南川。

然而,楊南川接下來說的事,卻讓我驚訝不已,更是讓坐在他身旁的假喬珊越來越坐立不安。 “其實也不能怪姍姍沒有通知你們,她現在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不過她現在也在慢慢恢復,剛剛她不也沒認出你們,後來又記起來了嗎?”楊南川說着寵溺的看了假喬珊眼,繼續說道“說起來,要不是命運的眷顧讓姍姍一直沒忘記我,說不定到現在我都找不到她呢。”

“什麼意思?”我下意識的問道,只見對面楊南川身旁坐立不安的假喬珊想要開口阻止,但當她擡頭看見我們之後,又閉上了嘴,一直皺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聽楊南川講起了一段詭異的故事。

“那會,我們剛剛訂婚,姍姍說要去湘西那邊的土著民族哪裏舉辦婚禮,我起先是不同意的,畢竟那地方有點遠,親戚什麼的來去也不方便,但姍姍爲了能說服我,她就偷偷的拿着相機去那邊採景。”

聽到楊南川說的,我也跟着點了點頭,這倒是跟喬珊說的差不多,再加上自己對現在坐在對面的假喬珊的來臨也十分好奇,所以就沒有打斷他的話,聽他繼續說道。

“因爲姍姍是偷跑去的,所以我回家之後一直找不到她,直到她打電話來告訴我自己已經到了湘西,我才知道她身在何處,也沒有過多的擔憂,還說要是她拍的景色真的好看的話,我會考慮答應她的提議的,可是沒想到……”楊南川說着停頓了一下,可能在敘說意想不到的事情時的停頓是人的本能反應。

但卻急死了我這個聽衆,我也不避嫌的問出口“沒想到怎麼了呀?”

“唉……”楊南川像故意的一樣,嘆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說道“沒想到,姍姍這一去就去了一年零三十五天,在那一年零三十五天的時間裏,她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也打不通,所有能聯繫她的方法我都試過了,還三番五次的跑去湘西找了她好多次,可每次都沒有她的蹤跡。”

看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喬珊,他能清楚的記着自己與喬珊分別的時間,可諷刺的是,她竟然沒有分辨不出身邊人的真假,可能是愛到深處了,連一些細節也會模糊吧。

“那些日子因爲姍姍的消失,我整日不修邊幅,痛苦過日,可是直到有一日,姍姍竟然自己回來了。直到她回來,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第一棄少 原來她消失的這段日子,是因爲出了車禍導致她昏迷了兩個月,而等她醒過來之後,她發現自己忘了所有的事情,只記得我了。但她同時忘了回家的路,所有等到她找到的時候就已經一年後了。”

楊南川說着下意識的握住了假喬珊的手放在了桌上,也許在他看來,這是失而復得的愛意,可在我看來卻是諷刺無比,更是替被關在哪裏三年都還在記掛着她的喬珊惋惜。

都說相愛之後,不管男女都會變笨,說實話,以前我是根本不相信的,可是現在看着楊南川這幅模樣,我就信了,撇開假喬珊編造出的電視劇裏纔有的車禍橋段就已經假的不要不要的了,單單躺了三個月之後突然醒了之後忘了所有的人,只記得楊南川一個人這件事就明顯扯得有點離譜。

何況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再不濟還有個公安局呢,而且這兩個城市之間走的話也用不着一個月的時間,可她竟然用了整整大半年才找到楊南川,這話說給傻子都不見得能相信,可偏偏楊南川不僅信了。而且還他的言外之意還好像爲假喬珊忘了所有人獨獨記得自己的這件事情表示很感動。

要不是謝容城死死的拽着我的手,且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我說不定早就上去給他兩巴掌,接着再拆穿假喬珊,然後告訴這個瞎眼漢,真正的喬珊在他和別人恩愛時過得是什麼日子,受的是什麼苦。

但是因爲謝容城的強烈壓制,我還是不得不強壓了下來。

在楊南川身上已經得不到什麼重要的信息了,我乾脆將直勾勾的眼光直接投到了假喬珊的身上。用眼神告訴她,我不介意在楊南川面前揭穿她的身份。

而那個假喬珊也在與我對視了幾秒之後,秒懂了我的眼神,衝一旁的楊南川撒嬌道“老公,你先上去吧,我想跟我的朋友們說會話。”

“好。”楊南川依舊是那種寵溺到骨子裏的眼神“那你們去樓上客廳吧,我讓保姆把這裏收拾一下。”

楊南川話落,假喬珊就乖巧的上了樓,我和謝容城也一前一後的跟了上去。

人總是欺軟怕硬的,我也不例外,看見這個假喬珊越來越懼怕我們的神情,我挺直了腰桿,剛一到二樓的客廳,我就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要變成喬珊的樣子?”

然而,我的趾高氣揚只支撐到我將話說完,整個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朝假喬珊飛了過去,等站定後,我已經被她掐住了脖子。

而等她一開口,我才知道自己又多可笑,多愚蠢……

“你以爲我是怕你了?呵呵,笑話,我堂堂玉靈怎麼會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我剛剛的表現,只不過是礙於南川在場而已。”

重生之星際小藥師 “你就不怕……不怕我喊嗎?咳咳……”我說着就被假喬珊猛的收緊了脖子。勒的我一陣猛咳。

卻聽那個假喬珊張狂的笑道“哈哈哈,你可真蠢,我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將你掐住,就證明外面的人是看不見裏面的結界的。今天你們兩個就算死在這裏都沒有人會知道。”

“那要是等會楊南川問起我們,你打算怎麼說?”一直立在一旁的謝容城見我被掐住了脖子,他下意識的往前跑了幾步,卻強行讓自己在離我們五步開外的地方站住了腳,等假喬珊說完,纔開口問道。

“至於我怎麼跟南川說,這件事情就不牢你們費心了。”身後的假喬珊冷笑道。

但當我看到謝容城胸有成竹的模樣,我也跟着放下了心。

緊接着就見謝容城好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小小的玉墜子,拿在自己的面前衝我們這邊晃了晃“玉靈是嗎?不知道當你的真身碎了的時候,你會怎麼樣?”

謝容城說着作勢就要放開玉墜子,而禁錮着我的假喬珊也迅速放開了我,飛一樣的速度衝到謝容城身邊,但還是沒有接住玉墜子。因爲玉墜子早就別謝容城捏在了手裏。

而她想要回頭繼續拿我威脅謝容城時,我也早趁着她剛剛搶玉墜子的空蕩跑到了謝容城的身後。一臉得意的看着她。

既然那個假喬珊說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話,我也就放心的開口問身旁的謝容城“玉靈是什麼東西呀?”

“萬物都有靈性,不過靈大多都是善良的東西,像面前這麼惡毒的靈我還是第一次見,留她不得啊……”謝容城說着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尾音託的很長。

而那個假喬珊更是直接跪在了我們面前,一個勁的磕頭道歉,也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和故事。

原來,她並不是什麼天地孕育出來的,而真正造就她的人就是楊南川……

假喬珊說,玉天生有靈,也就是爲什麼有些玉器會認人的原因。但是玉中的靈,能離開本體化身爲人的卻是少之又少,幾乎就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而她就是那萬分之一。

車禍的故事也都是她編出來的,而且事實上,她根本就從未離開過楊南川的身邊。

她的本體,本是楊南川給真正的喬珊買的定情信物,可是還沒來的及給,喬珊就偷跑去了湘西,還失去了蹤跡。

楊南川時時將他帶在身邊,每日帶着她四處奔波,說要找到自己的未婚妻。起先,她只是慢慢的被喚醒了。

可是到後來,楊南川把對喬珊所有的愛都會對着她的本體說,會給她講他們之間的愛情故事,會捧着她落淚,還會給她看喬珊的照片。而她也從剛開始的被喚醒,慢慢的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還可以短暫的脫離本體。而且她也深深的被楊南川這個男人的用情至深無數次的感動。

本來,她是想等自己再強大一點,她就可以去幫楊南川找回喬珊,可是時間過得越來越久後,她就慢慢的開始幻想自己變成喬珊,和楊南川生活在一起的情景。那種景象美而誘人,她慢慢的開始有了執念。

直到有一日,楊南川不小心把她的本體落在了車裏,她因爲看不到楊南川而着急,就非常渴望自己能變成人,走出車門。

可她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變成人了,而且這個人還不是別人,就是喬珊,她終於變成了夢寐以求的喬珊。

她收拾好激動的心情之後,編造好了一個完美的謊言,纔去敲響了楊南川假的門。

因爲她本來就沒有什麼自己的樣子,所以她對變成別人這件事一點都不在意,她也如願以償的和楊南川生活在了一起。

她還說,剛纔說什麼殺了我們的話都是嚇唬我們的,她說自己還沒有那個能力,只能製造一些簡單的結界。而她的話也得到了謝容城的點頭證實。

但我卻開始左右爲難,雖然說她的出現不是本意,也沒有惡意,甚至說她還帶有善意的拯救了一個爲愛頹廢的男人。

可再怎麼說,她也是盜用了別人的幸福呀。我到底該怎麼辦?是放過她,還是告訴楊南川真相之後讓謝容城收了她。 “你們可以收了我,但可不可以讓我再見南川一面?”那個玉靈見我和謝容城沉默好久都沒有說話,就自顧自的以爲我們會收了她。開口向我們求饒道。

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有想好,只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謝容城,卻沒想到謝容城反倒看向了我,衝我做了個口型“你說,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呀。”我搖了搖頭,喬珊現在已經變成了殭屍,按安風陌說的,如果楊南川不去找她的話,他們這一世是沒有機會見面了。

可是就像謝容城說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奇葩,任何一個普通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變成了殭屍都會承受不住的,更何況楊南川的情況還有點特殊。

要是告訴他喬珊的事,那必定是要告訴他假喬珊是玉靈的事,當他知道他一直喜歡的未婚妻早在三年前就死了,這兩年來陪伴他的不過就是一個因爲他的癡念而幻化出來的靈物……我不是楊南川,也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他的心裏會怎麼想,但是思量一番後,我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決定好之後,我也俯身準備扶起玉靈,讓她扯了結界,好叫來楊南川,讓他做個選擇。

但當玉靈聽到我的想法之後,本來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們了,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南川我是玉靈的事,我答應你們,我不見他了,你們直接將我收走吧!”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靈是什麼東西,也更加不清楚原來她們愛上一個人會比人還執着,可是真正的喬珊已經在旅館裏受了三年的苦,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誤把別人當做了她,她會怎麼想,又該怎樣絕望……

突然,我心中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安風陌說了,喬珊百年之內是出不來那個旅館了,而且她也早就想過楊南川已經娶了別人的事,不如就讓喬珊以爲楊南川娶了別人吧,也許這麼做會讓她傷心一陣子,可是楊南川肯定也接受不了她的身份呀。

想着,我將謝容城拉到了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見謝容城也點頭默許之後。我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玉靈,看着她磕頭流淚的模樣,我雖然動容,但還是和她開口談了條件“我可以答應不拆穿你的身份,也讓你頂替喬珊和楊南川廝守一生,但是你要答應我,只能是這一生。以前我不相信人是有來世的,可是我現在信了,所以我只望你答應我,下一世,將楊南川還給喬珊。”

“好,我答應你!”玉靈連連點頭。

我將包裏的照片掏出來遞給了她“這是喬珊託我們帶給楊南川的,你交給他吧!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

我話音落了之後,玉靈就撤掉了結界,我和謝容城也走下了樓。臨走前,我看了一眼摟着玉靈送我們的楊南川,心中還是有點慌亂,也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從楊南川家裏出來之後,已經晚上六點多了,想到晚上只要超度了林尚哲和豆豆之後,我就可以和爸媽回到鄉下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明明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我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因爲安風陌的臉始終就像刻在我腦海裏面的海報一樣,揮之不去,不叫自來。

“給你這個!”謝容城突然將一個東西遞到了我面前。

當我看清之後,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把玉靈的本體給帶出來了?”

我驚訝的接過謝容城遞過來的玉墜子,剛剛出來的時候,他又和玉靈單獨說了一會話,我以爲他已經給人家了,沒想到他倒好,直接拿出來了。

還有,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找到那個玉墜子的,我好像沒有離開過他半步呀,他什麼時候找到的我怎麼不知道。

想着,我也一併問道“對了,你當初是怎麼找到這個東西的?”我揮了揮手中的玉墜子“我都沒見你離開過我。”

聽我說完,謝容城勾了勾脣,自戀的說了一句“這世上還沒有道爺我做不到的事。”

“行了行了,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我衝他翻了個白眼,我算是看出來了,謝容城這種人,他天生就有招人煩的體質。

“很簡單,你還記得我剛進去那會一直看房子嗎?”

“嗯。”我點了點頭,他那會不理我,我以爲他是給人家的豪宅吸引住了呢,該不會他那時候就已經看出了問題吧。如果真是那樣,看來我得對謝容城重新審視一番了。

沒想到,謝容城還真的點頭說道“沒錯,我剛進去就發現了屋子裏面不同尋常的靈氣和掛在楊南川脖子發着微光的玉墜子。”

“我怎麼沒看到呀?”我打斷了謝容城的話,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裏還是有點佩服謝容城的觀察仔細,我竟然連楊南川脖子上掛着的墜子都沒看見,而且這個墜子還是發着光的,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

就聽謝容城說道“你看不見很正常,你是肉眼凡胎,看見靈物纔怪。”

“可我能看見鬼呀……”我本來的意思是想證明自己可以看見鬼,並不是什麼肉眼凡胎。

可我話都沒說完想,謝容城就直接衝我翻了個白眼“你能看見鬼並不能證明你就不是肉眼凡胎了,你看見鬼完全是靠手上的鐲子。”

謝容城說起鐲子,我突然就擔心起來,要是不去掉這個鐲子的話,我好像根本沒有辦法過上正常日子吧。

以前怎麼一直把這檔子事給忘了,還以爲開罪了安風陌,超度了林尚哲和豆豆,我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可事實上,只要鐲子一天在我手上,我就過不了一天正常生活。

一想到自己以後還會天天看見鬼魂,我也就暫時將玉墜子的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的撲到了鐲子的事情上。

“謝容城,我這鐲子能不能取下來呀?”我將玉墜子隨意的裝到了兜裏,就抓着謝容城的胳膊問道。

“你要是這個態度的話估計是取不了了。”謝容城弊了我一樣,抱着膀子一副你不求我我就不答應你的模樣。

爲了安慰,我也只好咬緊了牙關,雙手合十的求他“師傅,求求你了,快告訴我可不可以拿下來呀,你上次不還說幫我想辦法嗎?”

“你呀。只有有求與我的時候,才記起我是你師傅。”謝容城突然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尖,這麼親暱的動作嚇得我呆若木雞。

他卻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方法我也想到了,鐲子隨時也可以取下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你說。”我趕緊點頭如小雞啄米。

“我可以幫你去掉鐲子,也可以幫你超度你家裏的那二位,但你過上正常生活之後。我還是你師傅。”

“那我跟沒過上正常生活有什麼差別?”我白了謝容城一眼,也放下了合着的雙手“我要是繼續做你的徒弟不還是天天跟鬼混在一起嗎?那我還不如過現在的生活呢,至少現在看見的鬼不會傷我。”

“我不教你道法不就行了。”謝容城見我這麼抱怨也不生氣,反倒攤了攤手繼續說道“我會的又不止是道法,我還是頂尖的服裝設計師呢。”

“少來,你別以爲我跟我爸媽一樣好騙。”說起他是服裝設計師這茬,要不是他做了個假網址來糊弄我爸媽將我帶去了湘西,我也就不會攤上那麼恐怖的事了,差點給一個老頭玷污不說,還將自己扯入了喬珊的事情當中,到這會我都還在想着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呢?

“你不信拉倒,反正你必須得做我徒弟,就算掛着名也行,只要我隔三差五的有個理由找你就行。”謝容城出奇的固執。

我卻納悶了“朋友之間也可以互相拜訪呀,爲什麼非得是讓我做你徒弟,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呀?”我說着,有點奇怪的看着謝容城,實在想不出他這麼執着的原因。

卻聽他突然轉了話題“不過你是真的要拿掉鐲子嗎?你真的已經放下那個鬼了?”

我本來是打算問不清楚不放棄的,但當聽到謝容城轉移的話題是,我就不由自主的陷了進去“放不下又能怎樣。你都說了,我們陰陽兩隔,不會有結果的,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愛我。”

現在回想起來,安風陌好像還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句喜歡或是愛呢,倒是我,好像一直是一廂情願呢。

“你能想開最好,既然你已經答應我的條件,我們今晚就把所有事情給終結了吧。”

“好。”我吐了口氣,點了點頭,突然感覺好像哪裏不對,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阿龍將我們先送去了醫院,跟醫生問過之後,說我爸媽沒什麼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問完醫生之後我本來是想請小美吃飯的,但小美卻直接拒絕了我,臨走時還姿態高傲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請我吃飯就不必了,跟我別搶學長就行。”

撲街的末世群聊 什麼呀,誰要搶謝容城呀,我躲他還來不及…… 我本來是想跟小美解釋一下,可是她只留給我一個高貴的背影就走了出去。

對於她的控告我確實有點無語,要不是謝容城纏着我,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他好嗎?花心就不說了,還不正經……

想到他在車上刮我鼻尖的那一下,我就舉得頭皮有點發麻,誰家師傅會那麼隨意呀,每天好的不教,壞的倒教了不少。

不過實話實說,,謝容城有時候確實還是挺不錯的,除了非得收我做徒弟這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其他都還好,不僅處處照顧我,還幫我樹立了自信,想起今天一天的場景,從進了楊南川家別墅時,他就一直沉默。

起先我還想不通,現在想想,他似乎是想讓我變得獨立一些吧,而事實上,今天的決定也確實都是我做的,想到自己做了這麼一件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的事,我心裏還是有點七上八下。

見我爸媽在叫我,我也就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牽掛,謝容城剛剛在我走神的時候也被去而復返,脫了護士服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美給帶走了。

我本來想問他今天晚上的事情來着,但不一會他的短信就來了,說是晚上九點在我家會和。我也就放心了。專心跟我爸媽提起了搬家的事。

“爸,媽,我們會老家住好不好?”我坐在兩張牀的中間,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我爸媽的手。

我本以爲他們會問個原因的,我都想好了要怎麼說了,沒想到他們二老一聽我說出口後,我媽直接幸福的呃拍起了手“好呀好呀,我和你爸早就想回到鄉下去住了,最近我老是夢見你外婆呢。”

我媽說完,我爸也跟着點了點頭。大概是我爸爸一直寵着我媽的緣故,我媽一直保留着一股孩子氣,像個老頑童一樣可愛。

見他們二老同意之後,我也就放心了不少。見他們二老這麼精神,我就提前藉着收拾東西的理由準備先回家去看看林尚哲和豆豆在不在。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剛出醫院,就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人依舊是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戴着一個黑口罩,一頂黑色的棒球帽也是反戴着,看起來特別潮。

我剛一出門,就給他抓到了角落裏。起先,我沒認出他,還以爲是哪來的混混流氓呢,剛準備大喊來着,他就摘下了口罩“是我,別喊!”

“付錦?”我看着對面做着噤聲動作的付錦,依然是那麼帥氣,可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臉色有點蒼白,人也不那麼高傲了。

“文若,你可不可以幫幫我?”付錦蒼白着臉,發白的嘴脣不等我回答就繼續說道“犀牛角用完了,你知道那玩意不容易弄到,我現在看不見我哥了。”

“哦。”聽他說自己見不得安風陌,我也沒怎麼在意,畢竟我都要決定離開了,他的事情已經對我不重要了。

可能我的這個毫不在乎的表情讓付錦感到奇怪,他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吼道“你不是很喜歡我哥嗎?現在這種事不關己的樣子是怎麼回事,欲擒故縱嗎?”

“去你的欲擒故縱!”我也被付錦惹怒了,本來我就對他的影響很不好,要不是因爲安風陌的關係,我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呆。他倒好,還訓起了我。

窮直接甩掉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就準備走人,但付錦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我定在了原地。

“我感覺我哥有危險。”付錦衝着我的背影吼了一聲。

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在意。安風陌對我來說不過就是個早夭的單戀而已。

可是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思想,卻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你什麼意思?”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轉過了身,問出了口,再想回頭,卻是步子都挪不動。

就聽付錦急急的說道“雖然我看不見我哥,但我感覺他一直在我身邊,而且還很虛弱,現在就只有你能看見他了,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我……”我剛想答應,口袋裏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我猶豫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文若,你從醫院出來了沒? 女帝玩轉時尚圈 我現在往你家趕呢?”電話裏的聲音夾雜着音樂,我猜謝容城應該正開着車往我家裏走。

“不是說好的九點嗎?這麼早就要過去?”我看了看一臉着急的付錦,還是強裝鎮定的和電話裏面的謝容城聊着天。

接着謝容城的聲音就從電話裏面傳了過來,帶着三分不安“我忘了今天是七月半了。”

“七月半?”我不解的重複了一句,都已經七月了嗎?時間過得可真快,不過去的早或者不早跟七月半有什麼關係。

“鬼門開呀,我的傻徒弟。”謝容城在電話裏很無語的說了一句今晚怕是有很多鬼要出來,我怕發生什麼變故,反正你趕緊過來吧。”謝容城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卻遲遲不肯將手機放下,因爲我不知道我現在該做什麼。其實,我理性上還是決定趕緊去找謝容城處理完林尚哲他們的事情的。

可是,我的嘴巴早就不通過大腦說出了我心裏的話。

“走吧,我陪你去看看。”我話音剛落之後,付錦也勾起了蒼白的嘴角,高興的說他去開車。

可等他一走,我的腦海中就有一個聲音高聲的斥責我“你不是說自己要放下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嗎?怎麼這麼犯賤?”

“我只是去看他一眼,如果他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可腦海中的那個聲音開始咄咄逼人個不休“那要是他出事了呢?”

“不會,他不會出事的,不會的……”

後來,腦海中的聲音還說了什麼我都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嘴上一直重複着安風陌不會出事的話,直到付錦把車停在了他家門口。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車,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到他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