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懸不懷好意的看了我一眼,忽的一下就摟住了我的胳膊,“就之前看到的那小子,愣頭青的那個,他應該不是你對象吧?”

“你腦子裏盡裝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可告訴你了,容若是我朋友,可不得跟你一個德行。你少這麼埋汰人的,信不信我現在打電話報警說這裏有個文物販子。”我就着王懸吃剩下的黃瓜芥子啃了起來,不過眼睛一瞟立刻落在了茶几上他遺漏的一個物件。

只是我剛從茶几上拿起來就被他給搶走了,還直接往懷裏塞。

“這東西你別碰,可是哥的命根子!”說着話的時候王懸還特嘚瑟似的舉着物件嘴巴往前一湊,猛的哈了口氣,末了還不忘用袖子蹭了蹭。

“哥,你命根子在你褲襠裏揣着呢。給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我一個猛虎撲食直接衝了過去,愣是從王懸的手裏搶到了那個物件。

不過定眼一看就是個普通的扳指。

金不金,銀不銀的,看上去也沒那麼金貴。

“就這玩意兒你就當個寶貝?”我將扳指放嘴裏咬了一下,媽蛋硬的跟花崗岩似的,“得了,還你!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沒錯,這就是哥的寶貝。我看你脖子上的項鍊不錯,借哥戴戴怎麼樣?”王懸不等我應他,直接從我脖子上將項鍊給摘了下來。

順勢將扳指往項鍊上一套,然後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戴去。

這古不古、洋不洋的,看上去可真彆扭。

“哎,妹子,不是哥拿這東西唬你。這東西可比國博院裏的東西能耐多了。不過哥也就是因爲這麼一個東西纔會被人追殺的……”王懸想起了傷心事來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他都這樣了我自然不好再說什麼話打擊他,也就在這時候安芷回來了。

她氣喘吁吁的衝進了門,剛進來就灌了我一大水壺的水,“媽呀,可累死我了!”

“來來來,你悠着點!”王懸跟伺候祖宗似的將安芷請到了沙發上,又是遞水果又是垂肩捏腿的,“怎麼樣,我那兩片葉子確實是好東西吧。”

“呼——”安芷大大的喘了個粗氣,忙捋了捋心口,“我跟你說啊,你的兩片水晶葉子是好東西,可這好東西差一點要了姐的命!我說,你小子到底惹上什麼人了,滿大街拿着西瓜刀追殺我的,整條街的人民羣衆還以爲我是混幫派的。”

“有這麼誇張嗎?”我看她說這話懂不帶臉紅心跳的,哪裏看得出來像是被人追了一路的,“對了,賣文物的錢呢?”

“喏!”安芷從屁股後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就甩在了茶几上,“八百萬塊錢全擱卡里了,我跟那雅一人分了一百萬,哥們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我哪能有意見呢。這是你應該得的,不過……你剛纔說有人追殺你,這是怎麼回事?”王懸撿起茶几上的卡隨手塞進了衣服口袋裏,反觀他似乎對安芷被人追殺的事情很感興趣。

安芷又灌了口茶水,這纔將情況慢慢道來,“先不說我是怎麼把你那兩片葉子給賣了的,反正你這葉子邪門!”

“呵呵,我挺好奇的,我那兩片子這麼值錢怎麼邪門了?”王懸乾笑了兩聲,表情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測。

安芷忽的往王懸跟前湊了湊,“哥們,我看過拎着西瓜刀上街砍人的,可我沒見過已經斷了氣兒的人還能上大街上招搖過市。我也有雙慧眼,看得懂那些旁門左道,所以你還是跟咱們說實話吧!” 王懸聞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轉身看向我,“小雅,你這姐妹什麼身份,這麼大能耐?”

我聳了聳肩道,“人家師從茅山派掌門人,她那雙眼睛可是不漏髒物的。”

王懸聽我這麼說猛的拍了下大腿,“行!這下有救了!”他似乎打定了什麼主意突然從包裏掏出了剛纔的那張銀行卡,“姐們,我這八百萬裏留你三百萬,你要是能保我不死,我這錢就是你的了!”

“啥玩意兒?”安芷還沒聽過這麼牛逼的話頓時給嚇蒙了,忙扯了下我的袖子,“你這青梅竹馬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別說安芷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是我也很不解他的話。

我伸手探了探王懸的額頭摸了一把也不覺得很燙,“哥,你到底攤上什麼大大事了?”

王懸徹底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而變得異常冷淡,“事情說起來還要從兩個月前開始,當時的我們一行七人的考古隊一起前往雲南某個山寨中,那裏有個古滇時期的墓葬,並且我的導師也說過那座墓葬還沒有被人盜掘過,如果能及時挖掘到時候收穫必定是驚人的。然而事情就發生在我們到達那個山寨的第二天……”

王懸將事情娓娓道來,隨着他往下面講述,我跟安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講的事情很有可能讓我們震驚不已。

“山寨裏的原住民不多,整個寨子裏算起來一共才十八戶人家,總人口不到60人。整個村子民風淳樸,而村民對於我們這幾個外來人也抱有着很大的熱情。第一天剛到的時候導師就跟村長說明了來意,想要先考察一下寨子裏的古滇墓葬的情況,並且說明如果上頭同意挖掘的話,他們會跟上頭申請給寨子裏的村民每家每戶一筆補卹金。”

安芷不等王懸說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那導師挺仗義啊,還想着給寨子裏的村民求點福利,不過寨子裏的人知道他們這裏有個古墓嗎?”

王懸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態度很是模糊,“其實導師具體怎麼跟村長溝通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第二天的時候導師帶着我還有另一個隊員項離就先去了古墓的位置進行考察。”

“等會兒!你剛纔說誰了?”這次輪到我忍不住打斷了王懸的話,不是我對他的故事感到新奇,只是他剛纔提到一個名字不得不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王懸呆呆地望着我很是不懂我的意思,“我說你們倆還想不想聽我的事情了。”

“想啊,可是你剛纔是不是提到了一個人,他叫項離?”

王懸點了點頭,突然瞳孔放大了不少,“你該不是見過他吧!”說着話的同時他蹭的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你是不是見過他?他現在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啊!”我被他這麼一嚇想都沒想就一口否認了,可當話說出來的瞬間我立刻想到了項離的去處。

按理說他現在已經死了。那場由宋宣精心策劃的“綜藝節目”上出現的項離根本就是薄冷,而真正的項離據薄冷說已經死了。

如果我現在告訴王懸項離死了的話,那他又得激動成什麼樣子?

王懸見我否認最終鬆開了我的衣領,整個人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算了,你怎麼可能認識他呢。來寨子的第二天他就失蹤了,到現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他彎着腰,雙手捂着臉,聲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我跟安芷面面相覷,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

安芷盯了他一會兒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那後來呢?”

“後來啊?”王懸從手心裏擡起了頭來,猛的擤了一下鼻子,“項離失蹤之後,導師就派了兩個人跟寨子裏的幾個村名在周邊搜尋,剩下的人則跟導師一起去古墓所在地進行初步挖掘。挖掘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大約花了四天的時間整個墓葬就露出了第一層封土,當時導師興奮極了,並且讓我們幾個加快挖掘的速度。可是第二天又有人失蹤了……”

“又有人失蹤了?”這一次我跟安芷不約而同的驚呼起來。

“你們這一隊才幾個人啊,怎麼接連失蹤了兩個人?”安芷大爲不解,忽的想到了什麼事情來,“哎,不對啊,既然是古滇的墓葬按照道理說你的導師已經上報給了上頭,爲什麼不讓上頭再給你們增加些人手呢?光是七個人能有什麼大的作爲?”

“這……”提到這個王懸有些含糊其辭起來,“這點我暫時不能跟你們解釋,總之挖掘的過程很是艱辛。導師堅持將挖掘工作繼續下去,以至於不到兩週的時間我們整個隊裏就剩下四個人時,他還堅持將這件事保密下去。可就在我們打通墓穴入口的時候,兩外兩個也失蹤了。”

唉……

王懸的事情聽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之就是一句話,爲了一個墓葬他們是損兵折將。

“那你直接跟我們說結果吧,還有那些追殺你的死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安芷這個急性子壓根就等不了聽王懸再囉嗦下去了。

王懸苦楚着一張臉望着我們,又嘆了口氣,“半個月之前我跟導師將古墓裏的情況都摸索清楚了,就在導師準備聯繫上頭的時候他突然昏迷了過去,我將他匆匆送到了醫院還沒來得及讓醫生搶救他,他卻給了我一包東西。就是我揹包裏的那些古文物,說是讓我千萬要帶回北京去。之後導師就昏迷了過去,經醫生診斷好像是中了當地一種植物的毒,而他徹底成了植物人。”

“你導師沒跟你說別的嗎?”對於他導師出事的事情我感到抱歉,但整個事情發生的太過詭異了,光是接二連三的失蹤事件他們當初難道就沒想到去報警嗎?

王懸看了我一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導師住院的當晚我將他交給我的東西就檢查了一遍,發現裏面的古物幾乎涵蓋了中國每一個朝代,可是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什麼文物在身上,所以我懷疑這些東西是從古滇墓裏拿出來的。”

考古的事情我壓根都不懂,但是王懸的一番話裏有很多的漏洞,就比如說最爲明顯的那個。

古滇是在雲南地區一個存在了約500年(公元前278年~115年)的小國,滇國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儘管存在時間不算很久,但其價值也是歷史上濃重的一筆。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不至於在王懸他們發現的墓葬裏會出現歷朝歷代的東西,光是這一點就叫人很詫異。

“王懸,不對啊!照你導師所說的你現在不該是在北京嗎,怎麼出現在了這裏?”

“這就是我爲什麼會被追殺的原因。”王懸說這話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嘭!

緊接着類似這樣的巨響越來越多,節奏也越來越強,就連被我轟上樓的容若都循聲趕了下來。

我們幾個相互看了看,心裏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畢竟咱們說話功夫時間過了很久,一眨眼天色都晚了。況且這個點會是什麼人會上門找我?

然而門外的巨響始終都沒有停止,我拍了拍心口示意他們別多想,自己則往門口走去,就在我準備開門看看是什麼人的時候,面門上突然迎來了一股凌冽的冷風。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鋒利的斧頭已經劈穿了我家的大門。

我經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砍在門上的斧子被人一把拽了出來,不到一秒的時間那斧子再度砍在了門上,大門一下子就被劈斷了。

“跑啊!”我的手臂被人猛的拽了一下,還沒回頭安芷的聲音就從我身後傳了過來,她一路拽着我直接往客廳衝去。

就在這時我纔看清楚衝進我家裏的是些什麼人。

一個個從頭到腳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臉上還帶着青銅面具,個個手裏不是拎着斧子就是握着西瓜刀的,乍一看真像安芷之前提到的“黑社會”。

“是他們!”安芷一眼就認出來他們的身份,“他們就是白天追殺我的那些人,幸好我身上帶着符,所以他們一靠近我就躲開了。我從他們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腐爛味道。”

安芷忙着跟我們解釋的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都磨舊了的符紙派給了我們。

王懸胡亂的將符塞到了口袋裏,一咬牙一跺腳,同時嘴裏蹦了句髒話,當即就舉起了我的玻璃茶几往那幫人衝了過去,“我幹你老母!跟了老子一路了,你們有完沒完!”

“咣噹!”一聲脆響,我的茶几直接拍了個粉碎,可是那些人就跟沒事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安芷急了眼,上前就將王懸給拽了回來,“你傻鱉啊!他們是死人啊,你又弄不死他們,你當什麼英雄!”

“那現在怎麼辦?”王懸一臉的怨氣沒撒的樣子看着我們,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了下去,汗珠落地的那一霎,那些人猛的往我們這邊衝了過來! “那雅,你帶王懸上樓,我在下面扛着!”安芷當機立斷立刻推着我們上了樓去,單手一甩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鞭子,赤紅色的鞭子儼然是一條靈活而又狠厲的毒舌,啪的一下就抽在了領頭屍體的身上。

安芷這一鞭子的威力很是厲害直接將屍體臉上的青銅面具給抽掉了下來,面具落地的那一剎,王懸直接彎腰吐了起來。

領頭的屍體早已面目全非,臉上的皮肉腐爛不堪,細碎的肉塊隨着面具落下的一剎嘩啦啦的直接掉在了地上,很快整張臉就剩下帶着些許紅色的白骨。

可是猩紅的雙眼卻死死地盯着我們幾個。

屍體握緊了手裏的斧頭緩緩往咱們這邊逼近,垂地的斧頭在地上慢慢拖動着,火化蹭蹭。

我憋着胃裏的噁心感,直接將王懸往樓上推去,同時叫着容若的名字,“容若帶他走,從樓上的陽臺能跳到對面的樓上,快!”

容若被我這麼一叫當下拽着王懸就往樓上衝去。

安芷見我留了下來不由得皺起眉頭痛罵起來,“你有病啊,不跟着一起逃,你想幹嘛?”

“留下陪你啊,別忘了當初咱們在鬼樓,在棺陰山可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想甩下我,你下輩子吧!”

“你……”安芷張了張嘴沒時間跟我計較這些了,一甩鞭子又打翻了一個,可惜對方“人”多勢衆,光憑我們兩個壓根就鬥不過,況且安芷跟我都只懂個皮毛,能扛個一時半會兒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十來具屍體個個都是

“安芷,你不是說白天的時候你身上帶着符他們不敢靠近你的嗎?怎麼現在他們就跟帶着抗體似的,不怕你呢?”我們倆一邊打一邊往樓上退去。

安芷咬緊了牙關左一鞭子右一鞭子的幫我甩開了攻擊,“我也不知道啊,白天的時候他們確實靠近不了我?哎!我忘了,他們既然是死屍的話晚上肯定是有利他們的。那雅,你幫我拿着鞭子,我找找看身上還有沒有符。”

她不能我反應過來直接將鞭子甩到了我的手裏,我接過鞭子還沒看清楚對面的局勢,就直接朝對面抽了一鞭子。

不偏不倚直接將那帶頭的頭顱給甩在了地上。頭顱在地上滾了好遠,濺了一地的污水,然而事情纔剛剛剛剛開始。

忽的,那隻已經沒了皮肉頭顱的眼眶還有鼻腔、嘴巴里冒出了長長的毛髮,不到十幾秒的時間那頭顱儼然成了一個碩大的毛球。

就在我跟安芷詫異它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時候,那團毛球突然長出了五官來,很快從毛球伸出了無數個肢節來,乍一看很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

然而這種樣子的蜘蛛絕對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跟安芷相互看了一眼,默契似的扭頭就往樓上衝去。

這羣突然出現的屍體絕不是我們以前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們兩個一邊跑一邊躲着他們的追擊,眼看着庫房就在眼前,我急急忙忙的在身上翻着鑰匙,不料安芷一腳就將庫房的門給踹開了。

“那雅,你有沒有法子讓你養的小鬼出現替咱們擋上一陣?”安芷疾呼道,滾燙的汗珠像雨水一般落在了地上。

“這……”我咬緊了嘴脣看了一眼庫房內的古曼童們,心裏很是猶豫。她剛纔所說的我完全可以做到,可是這羣孩子們畢竟是我以後想找人好好奉養的,我怎麼能犧牲他們?

“快啊!你再猶豫就來不及了!”安芷催促着,急的直接跺起腳來。

“不,不行!我不能拿他們冒險!”我想了想立刻拒絕道,“安芷,你師父不是茅山的掌門嗎,你的本事不該就這麼點啊?上次在觀音上你不是很厲害嗎?”

“靠!”安芷飈了個髒字,“我也想啊,可老孃這幾天不方便,我有本事也撒不開手!”

她這麼跟我解釋我立刻懵了,難道說真的要當着她的面把蘇家的本事全給施展出來?

時至今天我還沒有在安芷的面前展露過任何我從蘇家學來的本事,倒不是我有意隱瞞,而是……

安芷被我的猶豫給徹底激怒了,“那雅,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想什麼呢?你再等下去,咱們都要死了啊!”

“可是……”我還是不想用這些孩子來換我的安全,本來養他們就是想讓他們找個心疼人的父母,好讓他們早點轉世投胎,所以我更不能讓他們替我擋下這羣死屍的攻擊。“安芷,這裏我扛着,你送王懸離開這裏。咱們時代廣場見,如果早上八點之前我不到,你就帶着王懸上北京!”

“你說什麼?”安芷萬萬沒想到我會跟她說這些,汗津津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你瘋了嗎?你想留下一個人對付他們?”

“行了,你倒是走啊!我讓我這羣小鬼們出面替我擋着,你害怕我死啊!快走,我肯定會去找你的!”

“我不走!”安芷連連搖頭,更是攥緊了我的手,“你有病啊,這個時候你居然讓我走。不是說好並肩作戰嗎?”

“容若!容若!你趕緊帶安芷離開!”就在安芷猶豫不決的時候容若突然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我一看到他便直接讓他將安芷帶走。

“好!”容若幾乎沒有猶豫,雙臂直接架着安芷就將她帶離了這裏,一路上全屍安芷的臭罵聲,雖然難聽,但至少我知道像她這麼個對我好的姐們起碼沒有白交。

不過她走了也好,走了……起碼我能安安心心對付這幾個不值一提的臭死屍了!

我慢慢將安芷的鞭子纏繞在了腰上,旋即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張藍色的符紙,對付他們這種已經不成模樣的死屍一般的黃符已經沒有什麼效果了,所以就只能用上等級稍高一點的藍符。

“喈喈——”就在我掏出藍符的那一剎,那些個死屍們相繼發出非人非獸的聲音來,聽得我頭皮一陣發麻,尤其是眼前那隻巨大的“黑蜘蛛”。

它緩緩地往我腳邊爬來,一雙藏在絨毛內的眼睛發出了藍幽幽的光來。

我捏緊了藍符,同時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同時步走九鳳。右腳落地的瞬間,我快速的在藍符上畫了五雷咒文。

然而還沒等我將符給打出去,黑蜘蛛就直接朝我衝了過來,與此同時它突然張大了嘴巴,黑漆漆的嘴巴里長滿了像刀一樣銳利的倒刺,只怕被它咬上估計是連皮帶肉一併損傷。

幸好我身手不算遲鈍,身子一個微側便輕鬆躲了過去。但手中的藍符一直沒找準機會打出去。

這些死屍與我往日裏看到的完全不一樣,起碼不會出現像剛纔那樣的情況。所以現在我該怎麼解決他們呢?如果還像剛纔那樣一鞭子抽過去的話,掉了腦袋的同時也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

所以……還得小心翼翼地來。

我屏住了呼吸,一手扶着牆壁往後退,一邊找準進攻的時機,只是眼下他們倒不像之前那樣窮兇極惡地逼迫而來,相反的他們似乎也在等待一個時機。

黑蜘蛛依舊在最前面,藍色的眼睛始終都盯着我,張大的嘴巴里是滿口的銳利倒刺,濃稠的液體粘附在了那些倒刺上,光是看着就讓人毛骨悚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在吐氣的剎那我直接將手裏的藍符給打了出去。

隨着眼前一道強光閃過,耳邊頓時傳來了如雷鳴一般的轟炸聲,藉此機會我立刻衝到了陽臺上,扶着欄杆就跳了下去。

等我落地時,擡頭看去整個房子已經被炸的不成模樣了,火光沖天,黑煙陣陣。

逃是逃了,可我忽的想到了什麼……

對了,這房子是安芷的,她要是知道我用五雷咒把她的房子給炸了,她會不會把我也給炸了?

不過她手裏都揣着王懸給她的一百萬了,也不會跟我計較這破房子的事情吧。

“糟糕!”眼看着大火燒到了庫房那邊,我這纔想起來剛纔一時情急之下用了五雷咒,可偏偏我還是忘了顧及那羣古曼童們。

shit!我在心裏狠狠地將自己罵了一頓,直接又衝了回去。可是還沒衝到家門口我就愣住了。

六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我家門口,乍一看根本就是在監視這棟房子。可是之前好像並沒有見過他們……

看來我現在回去的話無疑是找死。

然而就在我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那六個人齊刷刷的轉過了身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還有第七個人。

一身潔白的軍裝,黑漆漆的軍靴鋥亮無比,而他整個人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得相當的威嚴,可偏偏在他身上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屬於軍人的威嚴,還有一種叫人不可言喻的危險。

這一刻我竟然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當即拔腿就跑。

“上!”隨着那男人一聲令下,我連邁出第二步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鉗制住了。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趕緊放開我!”被鉗制住的那一剎我本能的呼救起來。不料後背當即被人踩了一軍靴。

“王懸在哪兒?”聲音從我的上方傳了過來,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充滿威懾力的聲音幾乎在警告我不能有一點點的謊言。 “我、我不知道……”後背被死死地踩壓着,那人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在他的那隻腳上,只要再稍稍踩一下我有種我的五臟六腑都會被他踩裂的錯覺。

“不知道?”男人的聲音微微揚高了一些,就在我以爲他要施加懲罰的時候他突然擡開了腳來。

頓時耳邊傳來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的那種獨有的清脆聲,等我意識到情況時眼睛早已被軍靴上鋥亮的反光給晃了眼,來人蹲下了身子,動作是那麼的優雅與從容,可是揪起我頭髮的那一刻又是如此的野蠻。

他盯着我完好的一隻右眼,忽的勾脣笑了起來,“私藏文物走私販子可是重罪,你得清楚才行。”

“我真的……”原本想投機取巧,可偏偏在看到他容顏的那一剎,我所有的巧言令色一下子化爲了虛無。

是他!怎麼會是他呢?

不過反觀他,他倒是眯起了眼睛來,似乎對我這樣的反應有些詫異。他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一個人,那人立刻轉身跑開了。

緊接着他直接揪着我的頭髮將我從地上給拽了起來,“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說的,在我手上還沒有撬不開的嘴。”

說罷他直接將我甩進了某個人的懷裏,同時隨便交代了一聲,“你們四個留下監視,你跟我走!”

他不等手下應一聲扭頭便走進了茫茫夜色當中,而我則像個罪犯被人押着肩膀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我依舊覺得很是熟悉。就算他此刻穿着軍裝,就算他改變的聲音還有說話的語氣,可是那張臉不會有假。

是他!肯定是他!

我就知道他一定還會回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