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鋒立刻露出了一臉的高興。

“杜男。”括顏喊着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杜男。

“老闆。”杜男答道。

“有時間教教鋒兒劍法,他現在已經有5歲了,也該學點本領了。”括顏說道。

“是。”

“老爸。我真的可以學杜叔叔的劍法了?”一聽括顏的話,括鋒頓時喜形於色。

很早的時候老大就想學杜男的劍法了,只是括顏一直沒有同意,說是年齡太小。

“嗯,現在可以了,你們幾個都必須要滿了五歲才能開始學本領,太小了對身體不好。”括顏說道。

“謝謝老爸,謝謝杜叔叔。”括鋒急忙說着謝謝。

括顏和杜男皆都微笑着點點頭。

我看着老大,心裏真是說不出的喜歡,老大就是懂事,還知道先謝過杜男這個即將成爲他師父的人。

只是想起了老大這樣快的速度,我不免有些擔心:“括顏,老大這麼快的速度。行不行啊?”那以後要是學會了劍法,他耍出的劍誰能接得住?

“這是他天生的異能,無法改變,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反作用了,只要不特意的再去提速,順其自然的來,就沒有任何的問題。”括顏說道。

“那就好。”我對括鋒說:“兒子,你就這樣保持就好了,不要爭強好勝的再去提高速度了啊?”

“好,我知道了。”括鋒聽話的點着頭。

“也不要在同學面前顯擺你的異能,更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交待着。

“嗯。”

“還有啊……”

於是,今晚的散步也就成爲了我的叨嘮時間了。

從此,每晚自覺的寫完了作業的老大,只要杜男在家,他就會下樓來纏着杜男練習劍法,每學一招。他就會特別勤奮的練習,這讓當老師的杜男高興不已,誰不喜歡自己的學生勤奮?

……

這天,我帶着括鋒一起上街,準備去給他買兩雙鞋,這孩子長的太快,加上本身由於速度快而特別的費鞋,所以每次都是一雙鞋兩三個月就不能再穿了。

我們來到他最喜歡的專賣店裏挑選着鞋子的款式,才五歲的他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喜好和主見,這樣的心智真是早已超越了同齡孩子很多了,幾乎已經達到了十歲孩子的心智。

在店員的熱心推薦和服務下,我們最終選定了兩雙括鋒也滿意,我也滿意的鞋子。在我拿出錢包準備付款的時候。猛然被身邊一個同樣在看鞋子的男人一把給搶了過去,那人拔腿就跑。

被搶了錢包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括鋒就一陣風的追了出去。

這一切看的店子裏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是因爲有人搶劫還是因爲括鋒的速度太快。總之,我放下鞋子後,就在這種鴉雀無聲中走出了專賣店,也不知道這一跑一追的兩個人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我只好朝橋頭走去,橋上人少,我如果站在橋上,括鋒回來後也容易看到我。

可是,當我剛剛走上橋,只聽“撲通”一聲,好像有人落水了的聲音。

我正要附身看向橋下時,括鋒已經拿着我的錢包來到了我的身邊。

“媽。給你。”

我拿過錢包問道:“有人落水了。”說着就要再次看向橋下。

“就是那個搶錢的人,我追他到河邊,他可能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追上了他,他看着我直髮呆,連跑都忘了。我趁他看着我發呆的時候,就一腳將他踢下了水。看他以後還搶人的錢包嗎?”括鋒說道。

“也不知道那人會游泳嗎?”我現在還真是有點擔心那個被踢下水的搶劫犯會不會被淹死。

“管他呢,誰讓他搶錢的。”括鋒一臉的不屑。

我看向了橋下,距離雖然有點遠,但還是能夠看見水裏的人在不停的掙扎,而不是在游泳。

“壞了,這人不會游泳。”我說着就要往橋下走去。

“媽,你別去了,我去吧。”括鋒話音剛落,人就已經在了橋下,以非常速度往河邊跑去。

我就是想要說阻止的話也來不及了,於是我不放心的跟着走了下去,這一次我不放心的不是再是落水的人,而是括鋒。因爲我知道不會游泳的人一旦抓住了會游泳的人,反而就會連累會游泳的人。括鋒就是那個會游泳的人,但他畢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在水裏被一個大人拖着,怎麼可能爬得上案來?

我急忙來到河邊,河面上已經沒有了落水的人,我再看向岸邊,也沒有括鋒的人影,這次我是真的着急起來。

“括鋒?括鋒?你在哪兒?”我對着河面和岸邊不停的喊着。

可是,這裏迴應給我的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

畢竟是兒子重要,我這個游泳只懂半桶水的人再也顧不了那麼多的“撲通”一聲跳下了河。

我憋着氣的潛入到水裏到處找着括鋒的身影,過不了多久我就得冒出水面來換口氣,然後再下水面去找,就這樣反覆幾次,我的手腳都沒有力氣,但是沒有找到兒子,我就是死也要撐下去。

就在我最後一次潛入水裏的時候,我看到了水裏的前方有個人影浮在水裏不動。 萬界心願 我連忙划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人。可是,當我入手後才發現那並不是我熟悉的括鋒,可就在我想要鬆手的時候,那人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怎樣也不鬆手。

就在我極力掙扎的時候,我發現了水下面還有一個人影,我心裏大駭,難道是這個人想要踩着括鋒露出水面,而最終自己沒有露出水面,卻將括鋒給踩了下去?

這樣一想之下,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張嘴就對着那隻抓住我不放的手狠狠的咬了下了下去。上在上才。

那人吃痛的放了手,我急忙遊向了水下面的人,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拉了上來。

果然是我兒子,這時的括鋒雙眼緊閉,子裏還時不時的有幾顆氣泡冒出來。看到這裏我大喜,一把抱住括鋒,沒了命的往上游去。

就在我好不容易將括鋒推上了岸邊時,我的腳被人猛的一拉,我整個人頓時又沉入到了水裏。

不用問我就知道是誰了,想起他將一個孩子當成墊腳石來踩,我心裏的火,“噌”的一下就竄了出來,想死是吧,好,我們一起死。反正這回我也沒打算要再回水面,而且也不可能再回水面了,那就一起死好了。

沉下水裏的我乾脆一個轉身抱住了這個搶劫犯,和他一起往水裏沉下去,我就是不讓你冒頭,我就是要憋死你。

這個一直沉在水裏的人本來也就沒有了什麼勁,被我這樣一拉,他就更加的沒有了冒頭的可能,就這樣被我抱着一起往下沉去。

我從下往上看着被陽光照耀着的水中,想起括鋒已經在岸上了,我的心都是笑的,只是我那親愛的括顏,我們下輩子再見了,再等我二十年吧……

我們慢慢的沉,一直的沉,最後直到我看見的水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亮光,我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我的眼睛很酸,我眨眨眼,怎麼還有點乾澀呢?我又眨眨眼,才漸漸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繡花帷幔,這是我和括顏的牀?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可是,我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躺在自己的牀上?

我驚訝的轉頭,見到了一雙壓抑着怒火的眼眸。

“括顏?”我出聲喊道,我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已經在了陰曹地府了。

那雙眼眸依舊一動不動的看着我,眸中的怒火也是依舊存在。

“唉,我果然還是死了。”我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死了都還想着他。

“死?哪有那麼容易。”冷冷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唰”的坐了起來,驚喜道:“我沒有死?”能聽到聲音,還是回答我的說話的聲音,就證明我不是在陰曹地府了。

“你這輩子沒有我的允許,就不可能死!”括顏冷着一張臉的說道。

我湊近這張冷冷酷酷的臉,撅起雙脣吻了吻他的脣,他的脣溫溫的軟軟的,以及端傳來的呼吸,都是我最熟悉的味道和氣息。

我一把抱住了他:“我真的沒有死啊,太好了,括顏,我愛你!”

括顏輕嘆一聲後,也抱住了我,只是他抱的有點緊,緊的讓我略感呼吸的困難。

“媽媽。”正當我欣喜異常的時候,又傳來了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

“括鋒?”我立馬回頭,看到了括鋒那張還在默默哭泣小臉。

“媽媽。”括鋒也是一把抱住了我。

我同時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抱着,那種幸福感真是說不出來的濃重。

“括鋒,你沒事吧?”我摸着括鋒的小腦袋問道。

“我沒事。”括鋒仍然在流着眼淚。

“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嘛,別哭了啊。”括鋒的眼淚讓我忍不住的一陣心疼,想起差點就失去了他,我的心更加的顫抖不已:“還好,還好我趕的及時,要是再晚一步……”

“出去。”括顏突然一聲猛喝。

括鋒的小身體猛的一陣,慢慢離開了我的身邊,正準備出去的時候,被我一把給拉住了。 我離開了括顏的懷裏,看着這個神情冷冷的的男人,我伸手輕撫上了他的臉,小聲說道:“不是兒子的錯,是我的錯,不要怪他好嗎?”

括顏看着我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眸裏卻有着驚嚇過後的餘悸。

“如果因爲這件事而讓你和兒子以後都有了隔閡,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會想與其看着你們父子這樣的不合,還不如當時就淹死在水裏……”

“住口,以後都不準再說這樣的話。”括顏臉色鐵青的看着我。

我立馬不敢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低着頭,心裏特別的難受,眼淚就在眼眶裏打着轉。

括顏看着這樣的我和有着和我相同表情的括鋒,他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後,再度將我攬進了他的懷裏,同時也將括鋒抱進了他的另一邊懷中。

我和括鋒頓時唰唰的直落淚,雙雙都抱緊了括顏。我們三人就這樣一起抱着,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這種團圓都讓我們特別的珍惜。

“好了。都別哭了。”不知道多了多久,我們的眼裏幾乎都將括顏肩上的衣服全都浸透了。

我慢慢止住了哭泣,擦着眼淚。括鋒也是一樣,畢竟適合孩子,在被我的事情嚇着以後,又被括顏這樣一頓吼,他哭的小臉都紅了。

括顏一手一個的爲我們擦着眼淚:“你們呀,難道就沒想想我的感受嗎?失去你們任何一個,我……”括顏的聲音裏有着哽咽。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到,不應該要兒子去下水救那個畜生。沒想到那畜生竟然踩着兒子往上爬,我下水的時候兒子就被踩在了水下面,沒有了反應……”我緩緩說着當時的情況。

那時的情況,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所以在我說出事實的時候,括顏一直都是靜靜的聽着。但是他的手卻已經緊握成拳,還在微微的發動,可見內心的氣憤。

“……我好不容易將兒子救上岸,那畜生又抓住了我的腳,我就想,要死一起死,我活不了也不讓他活着,就這樣,我抱着他一起往水裏沉……”

括顏“噌”的站了起來,一聲大喝:“魯公!”

魯公立刻出現在了房門口:“老闆。”

“去將那人的魂魄給我滅了。”括顏的聲音裏有着從來沒有的冷酷。

“是!”魯公也不問爲什麼,直接就關上了房門。

“怎麼了?”這回,反而是我不明白了。

“媽,老爸趕到的時候。搶劫的人已經淹死了,所以老爸就收了他的魂魄準備交給金阿姨(金氏家族當家的),但是聽你這樣一說,老爸就改變了主意。要滅了搶劫的人的魂魄。”括鋒說出了原因。

“哦。”我並不想替搶劫的人說情,如果不是我救回了兒子,只怕我們母子兩人都死在了他的手裏了。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括鋒爲什麼要踢那人下水?於是,我問着括鋒:“兒子,你把錢包追回來了就行了,爲什麼還要踢他下水?”

我的話也引起了括顏的注意,他也等待着兒子的下文。

“我踢那人下水是因爲他太討厭了,他看我只有一個人,就說要抓住我,然後去賣個好價錢,他抓了我好幾次都沒有抓住。因爲我躲的速度太快,他都看懵了。我就趁他發呆的時候,一腳把他踢下了水。”括鋒弱弱的說着,還時不時的看看括顏,就怕括顏對他的這一腳不高興。

“踢的好,兒子!”聽到這裏,我不禁表揚起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這孩子不是速度快,只怕還真躲不過這一劫。一個小孩哪能有一個大人的力氣大?真要被擄走了,我們母子就只怕再也見不着面了。

“鋒兒,是老爸錯怪你了。”括顏慈愛的摸着括鋒的頭,他的眼眸裏寫滿了後悔,他剛纔不應該對着孩子大吼。

我看着這樣的括顏,心裏是真高興,起碼他和兒子的隔閡已經完全的沒有了。

被括顏這樣一撫摸,括鋒纔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兒子,不要哭了,你沒有做錯,而且事後你不是還去救他了嗎?要怪就只能怪那人良心太壞,自己害死了自己。”我也安慰着括鋒。

有了我和括顏的安慰,括鋒也就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老爸,媽,我出去了。”聰明的括鋒看出了我和括顏之間還有事要說,就懂事的離開了房間。

此刻,房間裏就只剩下了我和括顏,我們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也都沒有說話。因爲剛纔一波三折的事情,我們的心情都還沒有完全的平復。

“以後別和孩子單獨出去了。”好半天,括顏才說道。

“呃……”我看着括顏,還真不敢反駁,怎麼反駁?誰叫我遇上了這件事呢?

自從拓跋集團的事情完結以後,這幾年還算太平,括顏才撤了邱海對我的保護,本以爲可以這樣一直自由下去,沒想到又出了這樣一趟事,只怕我以後的自由又得泡湯了。

括顏想了想後說道:“明天起,讓江國豪跟着你吧。”

“啊?江隊長?爲什麼?人家不要工作的嗎?”我詫異的問道。

“他一年前就離職了。”

“爲什麼?”

“因爲他已經達到了修真階段,在往上就是修靈者了,所以他辭職在家,一心修煉。”

“這麼快?”這倒是讓我很驚訝。

“嗯,正是因爲他有這方面的天賦,加上爲人正直,渾身都是正能量,我纔有了想要他加入天網的想法。”

“爲什麼要他保護我?會不會耽誤他的修煉?”

括顏搖搖頭:“一方面是你和孩子們出去,我不放心,另一方面讓他多接觸我們,對他的修煉也死很有幫助的,他也能儘早熟悉我們這裏的情況。”

括顏這樣一說,我也覺得確實有道理。

“就這樣說定了,有個人在你身邊,我也就會放心不少。只要不是遇上第三世界的人和鬼,他保護你們綽綽有餘了。”括顏說道。

“好吧,聽你的。”我接受了括顏的一番好意。

括顏看着我滿意的笑了笑,見他笑了,不再板着臉了,我拉着他又一起躺了下來。

現在一切事情都已經弄明白了,也都解決了,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緊張氣氛。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括顏,你是怎麼知道我掉水了?”

咋然聽到我提起這件事,括顏渾身一震,剛剛轉好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煞白。

“你怎麼了?”括顏這樣的反應讓我覺得不對勁,括鋒的事情不是已經都解決了嗎?我的事情也解決了,爲什麼一提起救我的事情就會有這樣的反應?難道救我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嗎?

括顏一把將我擁入了他的懷中,他埋首在我的頸項裏,低低的說道:“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累了,要睡覺了。”

“嗯。”我也不再問了,這樣的他就是情緒極其低落的時候,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也不忍心再問下去了,便蜷在他的懷裏,和他一起再度睡去。

……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括顏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我一摸身邊的被窩,還是暖暖的,我會心一笑,就知道他纔起來沒多久。

只是在我洗漱完畢出了臥室後,才知道括顏他們都已經出去了,孩子們也上幼兒園了。每次只要括顏他們出去的時間與孩子們上學的時間是一起的,他們幾個人就會隨帶的將孩子送去幼兒園。

“宜年,別收拾了,一會我吃完了我來收。”我說着,就在餐桌邊坐了下來。

“小楓,你吃飯了早飯,別到處跑了,就在家裏多休息休息,這一次你也元氣大傷了。”孫宜年還是在收拾着餐桌上的盤子。

現在家裏的人多了,吃飯用的碗碟也就多了。所以,我們就要求他不能洗碗筷,打掃衛生什麼的,這些都留給那些鐘點工阿姨們來做。

如果他喜歡或是有興趣做做飯菜什麼的倒是還行,其他的就不要再做了,畢竟他也是那麼大年紀的人了,應該享享福了。

“大傷元氣?我?”我不明白的問道,我不覺得哪裏不舒服啊。

“怎麼?父親還沒有告訴你嗎?”孫宜年訝異的看着我。

“呃……他說了,只是沒有說的很清楚,你再說說吧。”我不能說自己不知道這回事,不然,孫宜年一定也不會說了。 這個古代一團糟 上史豐扛。

“父親救你出水的時候,你其實已經……”說到這裏,孫宜年看了看我。

“我已經怎麼了?”我不解的問道,隨後心裏一沉:“是不是我已經死了?”

我想起水裏的自己一直在往下沉,一直在沉,沉到最後都已經看不到水裏的一絲亮光了,那樣的深度應該不會有活着的可能性。

孫宜年點點頭:“是啊,父親找到你的時候你剛剛死亡,魂魄都還沒有離體,所以父親就施咒救活了你。”

我愣愣的看着孫宜年,沒想到我還真是死了一回的人了。

“父親將你從水裏撈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他……”

“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我阻止了孫宜年的話,不是我不想聽,而是我不敢聽。

難怪昨晚問起他的時候,他不願意說,這一次,我是真的嚇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