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安辰不得不重新開始深思熟慮這件事情。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一個星期多一天我也不會等。”千子用手抹了一下嘴角剛剛被安辰所打出來的血漬對着安辰對抗道。

“那麼就讓我們爲了一個星期的約定,乾杯吧!”千子的臉上迅速恢復起初見到安辰時的那份慵懶與風情。

似乎剛剛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咕咚–”

一口將千子遞過來的紅酒喝進肚子裏,安辰而後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寂靜的辦公室裏,冷雪鷲拉上了所有的窗簾,她一個人躲在辦公室中一個幽暗的角落裏纖弱的身體不停的在抖動,任憑心底那份撕心裂肺的痛在黑暗中不斷放大、再放大

她一個人深切的感受着安辰給她造成的痛苦。

她將秦一趕出了辦公室,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安辰哥哥,安辰哥哥。

突然,冷雪鷲的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個在ML中極其亢奮的聲音。

冷雪鷲痛苦的揪住自己的頭髮像只受傷的小貓一個人孤苦的蹲在角落裏。

窗外依舊有幾縷耀眼的光線透過厚厚的窗簾縫隙投射進辦公室內,而後打在冷雪鷲眼前那幾張不堪照片中正被安辰赤。裸壓下身下的那張極其清秀的臉。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冷雪鷲呢喃,她伸出手在照片中那個女孩頗爲清秀的臉龐上細細的撫摸着,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再次決堤。

“冷亞,你是我最親的人啊。”冷雪鷲的眼淚滴落在照片中冷雪鷲清秀的臉龐之上,而後隨着太陽光的照射不斷向四周氤氳:“冷亞,你怎麼能夠這樣?怎麼能夠?你這是在拿着刀子捅姐姐的心啊,姐姐要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啊!!”

比起安辰的背叛更令冷雪鷲難以接受的是那個女人竟然會是冷亞。

他們是從何時開始已經彼此喜歡的呢?

他們又是從何時開始已經上牀了呢?

難道是從冷亞住進安辰的別墅開始嗎?

冷亞,你才十七歲啊!

十七歲啊!

冷雪鷲望着照片中的冷亞心口痛的捶胸跺足、痛哭流涕。

自己深愛的人竟然與自己的妹妹通姦……

這讓自己該如何自處?又該讓不諳於世的陽陽該如何面對?

身邊的電話被震響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冷雪鷲卻不想、也不願意去接那些莫名其妙的電話。

自己的天空已經塌陷了,有什麼事情比讓自己失去生活的希望還要重要呢?

只是冷雪鷲的電話就像一位永遠激進的勇士,不管冷雪鷲的心情如何低落,它卻執拗的響着。

起初的電話是閆妮打來的、再者是幾個辦公電話、更多的則是秦一的來電。

更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其中冷亞也給冷雪鷲打了兩個電話。

望着冷亞的來電,冷雪鷲的心在滴血。

如果與安辰通姦的女人另有她人,冷雪鷲的心即使是撕心裂肺的痛但至少不會絕望。

可是這個女人卻是冷亞。

還未成年的冷亞。

冷雪鷲將冷亞看的是那樣的重,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可是她呢?她又爲自己做過什麼?

然而,令冷雪鷲感到失望的是她卻自始自終沒有等到安辰的電話。

難道他就真的那麼忙嗎?

而或者他根本對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不屑向自己解釋?

可是,就是他打來電話又有什麼用呢?

自己根本不可能會接的。

安辰的錯誤根本是不配得到自己的原諒的,也包括冷亞。

冷雪鷲覺得自己的心再寬厚,這次她也絕對不會原諒他們兩個人。

身邊最親的兩個人啊,就這樣生生的背叛了自己。

終於,電話安靜了下來。

冷雪鷲終於可以獨自一個人孤苦的躲在昏暗的角落裏砥舔着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傷口暗自承受着這份老天對她殘忍的待遇。

淚早已哭幹,只剩下了行屍走肉般的身軀。

靈魂不在了,活着也似乎沒有什麼意義了。

整整一個下午,冷雪鷲都活在安辰與冷亞爲她製造的痛苦裏。

當夜幕靜靜的開臨,冷雪鷲方纔拖着無力的身軀從自己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此時,公司所有的同事都已經下班。沒有了白天的熱鬧與繁忙,漆黑的辦公室中只有一張張孤獨的寫字桌以及一堆堆厚重的文件在昏暗環境的襯托下麻木的成爲冷雪鷲痛苦的看客。

秦一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或許回家了吧。

冷雪鷲慘笑,沒有那一個人願意活在別人的悲傷裏,更何況也自己已經麻煩他整整兩天了。

鎖上辦公室的門,冷雪鷲無力的拉着手中的提包下樓。

她沒有乘坐電梯而是選用了步梯,手中的提包無力的垂在地板上隨着冷雪鷲向樓下緩緩移動的腳步而發出與階梯悶響的摩擦聲。

整幢辦公大廈在傍晚十分早已人去樓空,偶爾有幾個加班的人也是着急的乘坐電梯直奔家中。

而自己的家又在哪裏呢?是在安辰爲她所購買的那套三居室的房子裏嗎?

而或者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安辰爲冷亞所購買的?

一切都是騙局,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美味佳妻 本來說好不再想起不再流淚的,可是冷雪鷲的眼淚卻再次洶涌而至。

她不可能不想的,如果她的心還會跳動,如果她還在意安辰與冷亞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她便不可能不去想着他們。

血濃於水,可是冷雪鷲卻被自己的親姊妹背叛了。

這種只是在電視劇中所見到的狗血情節卻被冷雪鷲戲劇性的碰到了。

而冷雪鷲的痛苦則在她不斷的假設與聯想中再次的放大。

“呵……呵呵……呵呵呵……”空曠的辦公大廈、寂寞的步梯,唯獨能夠聽到一個女人夢囈般的慘笑。

突然,她很想回老屋看看,看看那裏的一磚一瓦、那裏的桂花……

哪裏纔是自己真正的家。

乘坐公交需要40分鐘的距離,被冷雪鷲徒步走了將近三個小時。

磨破了腳掌、腿如灌了鉛般沉重……

如沒有了靈魂般,冷雪鷲只是那般無所謂的穿越在熱鬧的街、喧囂的人羣、嘈雜的人流之中。

手中的提包也被她失魂落魄般般無所謂的拖在地上,冷雪鷲怪異的行爲皆引來路人疑惑而好奇的目光。

只是,此時的冷雪鷲已經無暇顧及別人的目光與感受了,在這般浮躁的世界誰又能管得了誰?

終於,冷雪鷲走到了老屋所在的那條巷子口附近。

此時,這條巷子口正在拆遷,在建築工地上有幾輛挖掘機正在夜以繼日的工作。

曾經被她丟入過一套價值三萬塊晚禮服的垃圾筒也早已不復存在。

這裏的一切都在發生着悄然的變化。

或許再有幾個月這裏變化會更大。

冷雪鷲深一腳淺一腳的拖着深重的步伐終於走在進了這條她曾經熟悉的街、熟悉的氣息以及她曾經熟悉的一切。

大約又走了幾分鐘,冷雪鷲終於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自家老屋的大門前。

當初,因爲逃避安辰而離開。

如今,又因爲受到安辰的傷害而回來。

院落中枝繁葉茂的桂花樹正驕傲的挺着她的枝椏探身到院外。

淡淡的桂花香撲面而來,冷雪鷲閉上一雙由於哭泣太多而酸澀的眼睛靜靜的呼吸着屬於老屋的一切氣息。

對,正是這種味道。這種聞起來令人感到溫馨而安心的味道。

冷雪鷲拼命的狂嗅着這股味道,心中那份莫大的痛苦在此時老屋帶給她的這份安心中一點點的沉澱。

從提包中摸出老屋的鑰匙,將鑰匙插進已經生鏽的鐵鎖中,隨着“咔嚓–”的一聲悶響,鐵鎖被冷雪鷲久違般的打開。

“嗡–”

突然,冷雪鷲的這份寧靜被一個電話打破。

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冷雪鷲果斷的關掉手機,此時她只想好好的在老屋呆一會。

推開老屋的大門,剛剛在院外所聞到的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氣更加濃郁的向冷雪鷲撲面而來。

被磨破的腳掌似乎在這一時刻已經癒合,冷雪鷲的臉上在淡淡光亮的籠罩下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爸,當年你親手種下的桂花樹都已經長大了,你也會經常回來看看她們嗎?”冷雪鷲矗立在院中的桂花樹前輕聲呢喃。

身後,有微風吹過,似乎是父親對冷雪鷲愛的撫慰。

“爸,當年您說過您走了以後,我就是這個家裏的山……”冷雪鷲的眼眶再次紅了:“可是爸,現在女兒的山卻已經崩塌了……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去面對?”冷雪鷲繼續呢喃着,她靠在其中一棵桂花樹的軀幹上眼淚再次洶涌而至。

有一種眼淚叫做放手,可是冷雪鷲又該如何放手?

纖弱的身軀再次無力的順着身後桂花樹的粗壯軀幹癱軟在冰涼的土地上,有幾片零星的桂花花瓣悄然在冷雪鷲的眼前飄零而過。

此時,冷雪鷲就好如一顆水中無根的浮萍任憑自己模糊的意識在老屋的氣息中漂浮、再漂浮。

初升的陽光透過桂花樹濃密的枝葉照在冷雪鷲一張蒼白而虛弱的臉上。

冷雪鷲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感到全身虛弱而無力。

她強撐着身體扶着身後桂花樹粗壯的軀幹艱難的站起身。

只是,當她剛剛站起身的那一時刻,她卻感到雙腿發軟,眼前一片眩暈。

“咚”的一聲冷雪鷲腳下一個踉蹌,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衣布裙下裸露在外的膝蓋在碰觸到堅硬的土地上後留下一道漬着血跡的傷口。

頭痛欲裂的厲害,當冷雪鷲想要再次支撐着身體站起身後,她的眼前突然一黑,她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昏黃的燈光、昏黃的房間,當冷雪鷲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十分。

窗外昏黃的光線透過一間古樸的格子窗落進冷雪鷲的視線裏。

身上依舊感到虛弱無力,但眼前的景物卻不在晃動、模糊。

冷雪鷲吃力的從牀上坐起來想要了解自己究竟在哪裏?

“冷雪鷲,你醒了?”突然,房間的門被來人一把推開,看到冷雪鷲醒了,他黝黑的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個笑容親切而熟悉,暖人心脾。

“童子–”看到童子,冷雪鷲方纔也同樣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昨天我經過你家老屋的時候看到門是開着的,所以就走了進去,沒想到你竟然昏迷在院子裏。”童子坐在冷雪鷲的牀邊鬱悶的搖搖頭:“唉!小姐,你竟然高燒到40度啊,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童子略帶埋怨、略帶心疼的再次嘆了一口氣。

“童子,謝謝你。”冷雪鷲裂開依舊蒼白的脣虛弱的說道。

“唉,看你,又瘦了。”童子再次無奈的搖搖頭,滿眼的心疼。

“把這碗粥喝了吧!”童子將手中的小米粥遞給冷雪鷲。

“謝謝你,童子。”兒時相互嬉鬧的玩伴早已變成了溫馨的舊友,在童子這裏冷雪鷲感到很安心、很放鬆。

“童子,你這位漂亮的朋友醒了嗎?”隨着一聲好聽的笑聲,從外面走進一位來一位與童子年齡相仿、皮膚白靜的靦腆女孩。

“這是我的女朋友–菲兒。”童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冷雪鷲介紹。

“她很漂亮。”冷雪鷲湊近童子的耳朵悄悄說道,而童子的臉則因爲冷雪鷲的這句話而有些發囧:“這是冷雪鷲。”童子也將冷雪鷲介紹給菲兒。

“我知道你,童子老是向我提起你。”菲兒望着冷雪鷲笑起來,還露出兩個好看的虎牙:“你真漂亮,比我想像中還要漂亮。”菲兒真誠的對着冷雪鷲誇獎道。

“謝謝你菲兒,你和童子真幸福。”冷雪鷲的臉上掛上一份羨慕的神彩,此時她好羨慕童子與菲兒之間這份雖然平實但卻很溫馨的感情。

“你也會幸福的。”菲兒望着冷雪鷲一臉的真誠。

“但願吧。”冷雪鷲苦笑,心中泛上一絲苦澀,這輩子她真的還會有幸福嗎?

火影之寶箱系統 “冷雪鷲,給家裏打個電話吧,你都睡了二天一夜了,家裏會着急的。”童子對着冷雪鷲說。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冷雪鷲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擰緊。

香色生活:傲嬌女財迷 “請問,家裏有人嗎?”突然,冷雪鷲與童子、菲兒三人同時聽到院內有人進來。

“你找誰?”童子立即站起身,卻不想來人不請自到,已經走進了這個房間。

“秦一!!!”看到迎面走進房間的秦一,冷雪鷲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圓圓的。

秦一根本就沒有來過老屋,他怎麼能夠找到這裏?

“很意外吧?”秦一酷酷的笑:“告訴你冷雪鷲,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找回來。”語氣中透着一股埋怨、一股心疼,秦一看着牀上蒼白虛弱的冷雪鷲,知道這兩天她一定過的很辛苦。

“他是你的男朋友?”一邊的童子很驚愕。

不過,所謂郎才女貌,就其外表與氣質來說,冷雪鷲確實和這個男人看起來挺般配。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秦一。”冷雪鷲抿脣對童子介紹秦一,心裏感到暖暖的。

在這個時候能夠看到秦一,冷雪鷲很感動。

“只是,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冷雪鷲笑問秦一。

她確實很好奇秦一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耳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秦一凝望着眼前失蹤了兩天兩夜、讓自己找的好苦的冷雪鷲苦笑着說道:“我找公安上的朋友用儀器鎖定了你的手機信號,知道你在這一帶。後來想起你曾經說過你們家的老屋在這邊,後來就給你那位好姐妹打了電話,是她告訴我的。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裏。”

“你說是閆妮嗎?”冷雪鷲微笑着問秦一。

“當然了,你身邊的朋友我只認識閆妮。”秦一的語氣聽起來挺鬱悶的:“以後不要再玩失蹤了,大家都很着急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冷雪鷲感到很抱歉。

“我倒是沒有什麼了,一會兒你的那位性格豪爽的姐妹到了纔有得你好看的。”秦一再次無奈的搖搖頭。

這兩天他們找冷雪鷲找的好辛苦。

尤其是閆妮,扛着一個大肚子走遍了大街小巷去找冷雪鷲

聽說安辰也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幾乎將夏威市翻了一個遍。

但很可惜的是,他們卻都沒有想到這裏。

“閆妮也來?太好了。”不等冷雪鷲說話,一邊的童子便興奮的說道。

他大概有幾年都沒有見過閆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