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這一次徹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似乎已經感覺到我和鷙月之間的分歧,她有些尷尬的挽住我的胳膊,“恩?你和他之間鬧彆扭了?”

“沒有的事……怎麼會鬧彆扭呢。我和他之間好得很呢!”我冷冷的笑了,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鷙月不知道用了什麼詭計得到了凌翊的軀體,在這暗中給我使壞呢。我和鷙月之間頂多算死對頭,連朋友都不是。

哪裏來的彆扭可鬧?

“鷙月,你……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要我的頭髮做什麼?”我並非分毫不肯退讓的,如果僅僅只是三根頭髮就能換劉大能活命,還是我賺到的。

就怕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鷙月是從後面抱住的我,白皙修長的手指頭上捏着那把三棱刀在我面前,就見那把刀在他手中靈活的舞着,上面的寒光都要刺瞎了我的眼睛。

我眯住了眼睛,有些眼花繚亂的看着那把三棱刀,就聽他陰柔中有些發狠的說:“你拿南宮池墨的那個白毛小子的頭髮李代桃僵的事情,別以爲我不知道。那三根頭髮,是你本來就欠我的。”

欠他的?

我有答應一定要把頭髮塞進草人裏,把這個噁心的變態引來嗎?

我根本就不欠他什麼,我現在只欠劉大能一條命。

我願意用任何東西交換,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我握成拳頭的手指甲嵌入了肉裏,掌心的肉似乎是被銳利的指甲摳出血來了,我心裏還是懼怕着三根頭髮會實現鷙月的陰謀詭計,被他利用,以至於牽連身邊的人。

冰涼粘膩的液體順着掌心的線條流淌,再慢慢的滴到地上去。

我若是讓劉大能因爲我的自私而死於非命,絕非我所期望看到的。沒有了三根頭髮我不會死,但是不交出三根頭髮劉大能就永遠醒不過來。

算了,由他去了。

先救劉大能吧。

我這個想法一塵埃落地,立刻佯裝做無所謂的樣子,從頭上扯下來三根頭髮,“不就是三根頭髮嗎?你要就拿去,但鷙月。我……求你……求你……別騙我……”

最後一句話,我說的口吻都有些哀求了。

他要騙我,那不過就是舉手之勞,我連反對的資格都沒有。

只希望這個鷙月還是良心未泯,看在凌翊是他哥哥的份上,不要坑害我啊。

“寶貝,你是我心中摯愛,我怎麼會騙你呢?”那個鷙月滿口謊言的說着,臉都不會紅一下。

說完這番話,他如月光般陰柔的雙眸,看到我手裏的三根頭髮絲突然就變得莫名的貪婪和激動,讓人心頭忍不住發寒。

他滿臉笑意的就將我的頭髮絲接過去,雙眸就跟龍看到金幣一樣,滿眼都是妖媚的貪婪之色。

好似那三根頭髮絲不是我的頭髮一樣,而是三根黃金做的頭髮絲。

寵愛甜心:總裁,非誠勿婚 眼見鷙月貪婪的表情似乎是心滿意足了,我也懶得再多去關注,低聲問宋晴:“小晴,你剛纔拿着電話,是去叫救護車了嗎?”

我想到剛纔我被鷙月威脅的時候,宋晴剛好在偷偷打電話,沒有注意我的情況,就想着她會不會是去叫救護車了。不然,按從前的習慣,她肯定早就撲上來揍鷙月了。

“對呀,一會兒應該會趕過來。”宋晴拿着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後又握着我的手問我,“急救箱在哪兒,我先幫你做急救措施,你的血再流下去會休克的。”

我稍微思考了片刻,就吩咐宋晴道:“再打個電話讓救護車回去吧,我有連傢俬人醫生的電話,打給他吧。連君宸這個樣子……不可合適離開別墅。”

說完,我就給了宋晴一個電話,讓她去打這個電話。

我自己身上是遍體鱗傷,所以只能差遣宋晴幫忙做事,自己當一回二世祖在旁邊看着。

宋晴打完電話,還是執着的要給我受傷的部位做急救處理,可她自己臉上的傷都沒處理,現在還結了一道很難看的血痂在上面沒有處理,醜的要命。

就讓她先照着鏡子,把自己臉上的傷先處理了。

也不知道那隻嬰靈嘴裏流出來的唾液,對人體有沒有別的什麼危害。

我現在最想做的不是什麼急救,而是產檢。小腹剛纔被方左一重重的踢了一腳,也不知道寶寶的情況如何,在這個宅子裏,我只能差不多的感知一下寶寶的存在。

此刻,並不能完全判斷出寶寶是否安然無恙。

真是該死的方左一,我心頭怨氣起來了,很想抓着方左一的衣領狠狠揍他一頓。天下的母親遇到自己孩子被人傷害,都像狠狠的懲戒兇犯吧!

不過,我現在哪有力氣懲戒方左一啊,一會兒警方來了,自有人會處理他。

我對宋晴說:“小晴,我身上的傷不重,背上這一下應該沒到要害。我現在不方便行動,你……先給連君宸做一下急救護理吧。”

“他……好像是快不行了吧?我先幫你看看,他都那麼嚴重了,傷藥在他身上也不一定有用。”宋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對連君宸一點感情都沒有,當然是選擇幫我。

甚至還因爲連君宸讓我下跪守孝七天,對連君宸印象不太好。

我也知道宋晴可能不太願意去幫連君宸做急救,也沒有勉強她。只是連君宸臥室的急救箱放在那裏,我也不知道。

好在我的視線在虛掩的門縫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就問道:“是小紅嗎?”

那個叫小紅的傭人,也不知道偷偷在門外躲了多久,大概是真的想幫我們。又怕犧牲自己的生命,所以聽到動靜一直都縮在外面不敢進來。

小紅,原名李二紅。

是連家沒有辭職跑路的傭人之一,十六七歲的樣子吧,之前一直在廚房幫忙。

現在聽我喊它,一副硬着頭皮進來的樣子。

看到地上的人頭,李二紅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血泊裏,“二……二夫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就想問問你,連先生臥室裏有急救箱嗎?我現在需要給連先生做急救,卻不知道它放在哪裏。”我知道連家幾乎每一間房間都配備齊全,尤其是關鍵時刻能夠保命的急救箱,更是每間臥室都有。

李二紅好像是嚇尿了,地上多了一灘透明的液體。

我搖搖頭,那劉大能的死狀也忒慘了,一個這麼點大的小姑娘被嚇到也是正常的。我剛纔真不應該叫她進來,現在也不指着她能找到急救箱。

只要她能從這間房間裏站着出去,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個小姑娘不愧是要錢不要命留在連家的,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溼着褲子就爬起來。在櫥櫃裏翻箱倒櫃的找醫藥箱,她以前也照顧過連君宸的起居,很快就把藥箱找出來,放在了牀頭櫃上。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樣牀上的連君宸,“那什麼……連先生沒事吧?”

連君宸半眯着眼睛,麻醉藥的效果似乎還沒過去,嘴裏卻緩緩的蹦出了兩個字,“沒……事……”

那個李二紅看着連君宸這副模樣,兩隻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隨時都會流出淚來一樣。連君宸臉色蒼白,脣更是跟那白色的櫻花一樣。

白的純潔,卻也顯得脆弱。

雙眼纔看了我們一會兒,就疲憊的磕上,呼吸還是十分的均勻。

宋晴早就已經打開了急救箱,給我的後背做止血處理。

背上是三棱刀縱向插出的傷口,就算送去正規醫院,如果遇到沒有經驗的醫生,醫治起來也是十分的困難。

就宋晴這點對付死屍的醫術,肯定是沒用的。

而且說實話,我背上雖然還在流血,可是我依舊能夠保持清醒,傷口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真正疼的是我的手掌,手掌連心啊,鑽心一樣的疼,能讓我分分鐘起一身的冷汗。

這隻手特定是廢了,以後哪怕只是拿一樣最簡單的東西,都未必拿的了。

我看着自己皮開肉綻的手,有些出神。

忽然就有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我那隻受傷的手的手指頭,那手的主人發出了一聲陰柔而又妖媚的聲音,“寶貝,疼嗎?” “不疼,鷙月,我……我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約定。”我明明是和鷙月說話的,卻不自覺地去看連君宸,我言下之意是要鷙月先救死去的劉大能。

心裏卻想着連君宸應該是醒着的,能聽見我說的話。

也許,他也許還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喊他的弟弟另外一個名字,鷙月。連君宸在江城雖然名望極大,可真的不該扯進幽都和鬼域之間的爭鬥裏。

李二紅一直受驚一樣的守在旁邊,這時候才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她睜大了眼睛,瞳孔極度放大,驚叫道:“鬼……鬼啊,是連二公子的鬼魂。救命啊……連家真的有好多鬼,媽媽啊,我想回家……”

這個女生真的是嚇得屁滾尿流,連腳下踩到了血泊都沒注意,直接飛奔了出去。

鷙月聳了聳肩,指尖勾住了我的下巴,“寶貝,我騙你做什麼?就你這種沒胸沒屁股的女人,有什麼值得我騙的?只有我哥那個蠢貨,纔會看上你,我只是想借他的身子體驗一下活人的生活。”

他說的極度輕鬆,掌心忽然就和我受傷的掌心握在一起。

突然之間,掌中有一股冰涼的感覺,疼痛正在轉換成麻癢難耐。好像傷口正在快速的經歷了一遍痊癒的過程,尤其到了後半部分,我受傷的傷口痛癢刺麻的就好像有幾萬頭螞蟻在咬噬一樣。

可我總不能讓鷙月看了笑話,硬是忍了下來。

等到手上完全沒有了難受的感覺,能感觸到鷙月手中溫潤如玉的冰涼與細膩,他才慢慢的把手拿起來,“喲,你還是第一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叫出來的活人。有意思……”

他的指腹劃過了我的耳垂,摸了摸我耳朵上的耳鑽,又迅速的收回來。

鷙月的視線很快就轉移到了地上劉大能的腦袋,他惋惜的嘖了幾聲嘴,才彎下腰輕輕的撿起那顆頭顱,“你們活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

聽他這樣說話,我差點笑噴了。

他不過是個死人,早就死了,早就已經脆弱過了。

還有臉發出這樣的感嘆……

我也是醉了!

雖然是這樣感嘆着,他還是把劉大能的腦袋當做籃球一樣的夾在了腋下,將劉大能沒有了腦袋的身子扶了起來。

扶起來輕輕一鬆手,劉大能的身子就站定了。

順手就將腦袋摁在了劉大能的脖子上,就好像在觀察一個藝術品一樣,手指虛抓的放在脣邊,“腦袋好像有點歪,再移一個角度,就完美了。”

漂亮的手指挪動了一下劉大能的腦袋,這麼一看的確是正了許多。

剛這麼想,劉大能死死睜開的眼睛,陡然間就這麼眨了一下,把我給嚇了一跳。

活……

活了?

這就醒過來了?

這樣想着,劉大能的眼睛又閉上了,看起來像是站着沉睡了。可脖子和腦袋的斷口處,正在緩緩的連接,似乎在慢慢的長在一起了。

就好像親眼見證了奇蹟一樣!

就是那種皮膚和皮膚之間慢慢生長在一起的過程實在太嚇人了,我纔看了幾秒鐘,就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婢女為後,嘆生離 我在想,凌翊都沒有隨隨便便就起死回生的本事,怎麼鷙月還能這麼玩?就見鷙月將掌心裏翠色的東西給我看了一眼,嬌柔的問我:“寶貝,是不是覺得很眼熟啊?”

那東西豈止是眼熟,那是和我胸口上掛的一模一樣的鳳凰玉佩。

玉質玲瓏剔透,鳳凰的羽毛雕刻清晰,似是展翅欲飛栩栩如生。這玉佩也不知道在幽都是什麼來歷,不僅鷙月手上有一塊,就連子嬰身上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看着鷙月手裏的玉佩,我忍不住去摸自己胸口的那枚,它似乎是被我的體溫暖的有些許的溫熱。

指尖摸過的時候,給人感覺很舒服。

“恩。”我故意很冷淡的嗯了一聲,來掩飾內心深處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極度的震撼。

想要讓一個人起死回生,必須要天時地利人和,以前我只見過凌翊在我面前施展過。而且,屍變的屍身,或者陽壽已經用盡的人,是不可能還陽的。

可在鷙月手中,好像就是舉手投足指之間就能辦到的。

宋晴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好厲害,把……把死人救活了,這可是起死回生的力量。你老公……你老公不會是神仙吧。”

宋晴還什麼都不知道,一副崇拜的樣子。

我卻有些嗤之以鼻,態度十分的不好,“他哪裏是神仙的手段,他是用自己手中的玉佩借了劉大能來世的命。劉大能這輩子是活下來了,可下輩子要死無全屍,還不是扯平了。這跟和自己的來世貸款有什麼區別,而且還是高利貸的利息,就怕來來世都還不清。”

“蘇芒,你怎麼懂得這些?”宋晴驚訝的問我。

是啊!

我怎麼懂的這些?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是驚的莫名其妙。

我剛纔明明還不知道鷙月救人的原理,怎麼突然就胡謅扒扯了這番話了呢?況且這番話裏面的內容絕對不是我所能觸及到的知識,但不知道爲什麼就那樣簡單的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

好像剛纔的妙語連珠,是身體裏的另外一個靈魂在說話。

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北斗玄魚,喲,寶貝,連北斗玄魚都在你身上。以後你怕是要成爲幽都百曉生了……手持北斗玄魚,可知天下事呢……”鷙月用饒有興趣的眼神看着我。

我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手持北斗玄魚,可知天下事……”

剛纔是北斗玄魚,告訴我的鷙月救人的手法嗎?好牛逼,可我再次去感知北斗玄魚的時候,又覺得它是塊鐵疙瘩,不想電腦一樣能夠儲存大量的信息。

是我打開方式不對嗎?

正暗自研究着,鷙月的手指插進了我後腦勺的髮絲裏,似是在吃我的豆腐。

九福晉她美又嬌 手指卻是順着我的頭髮,慢慢的滑到了我背部受傷的位置。只覺得有一塊冰涼的冰塊壓在了我還在流血的傷口的位置,傷口上的麻痹和痛楚慢慢的就開始減緩了。

可我知道那東西不是冰塊,而是和我佩戴在脖子上一模一樣的玉佩。

背上的傷口,也和手掌心剛纔痊癒的過程一樣。

一時間是又痛又麻又癢,背部不比手掌心,難受起來整個身子都受到了牽連。我渾身感覺都要脫力了,汗水下來以後,身子不斷地哆嗦着。

在這一瞬間,鷙月居然趁虛而入將我的身子圈進了懷中,“寶貝,我還以爲你不怕疼呢。原來全都是裝的,很快……很快就好了,乖乖在相公懷裏,相公會保護你的。”

“相公你……你大爺,你借了我來生的因果來給我治傷,是不是有毛病。這些醫院來給我治就好了,你特麼快放開我。”我傷好了,人也精神了,嘴上自然不饒人。

鷙月明顯是被我的潑辣樣子弄的一愣,良久才爆發出“哈哈哈哈”的大笑,然後輕佻的在我耳邊問我:“敢問蘇小姐,你欠了一千多條人命,你覺得你哪輩子能還的清?”

我去他大爺!

說起這件事,我就來氣。

在一臉壞笑的鷙月面前,我氣死了都要,“還不是因爲你,要不是因爲你,我能背這麼多條人命嗎?誒,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而且,你終於承認我是個“人”了。我……我其實也不想當陰魂,還是我哥鬼主意多,忍了這麼久終於弄了一個這麼好的肉身。可惜……便宜我了。”他揉了揉我的後腦勺,讓我感覺到一絲凌翊平時對我寵溺的感覺。

我微微有些愣住了,他卻慢慢的走到連君宸的身邊,看了看連君宸的傷口,“大臭蟲傷的有些重呢!蘇芒,你要是肯摟着我,喊我相公,我就幫你救這隻大臭蟲,好不好?”

他好像對於自己的手段沾沾自喜,覺得我一定會因爲連君宸的傷有求於他。

總裁拜拜,我去戀愛了 “你別碰他的傷口,一會兒過來的私人醫生會幫他治療的,就不用你多管閒事。”我先一步擋在連君宸面前,連君宸和劉大能不同,他不是致命傷。

醫生給他做過急救手術,他就能慢慢的恢復。

拿來世的因果,來治療這一次的傷,這種破釜沉舟的破爛辦法也只有鷙月使得出來。難怪凌翊從來都不用這種損陰德的辦法,如果要拿下一世的幸福換這一世,絕對是不合算的。

這跟這一世欠了錢,找來生的自己借錢有什麼分別?

提前接待來世的東西,借了錢,也借了命。

窮困潦倒和不得好死的命運,就會牽連到來世,估計等劉大能到了來世,都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麼會這麼倒黴。

鷙月頂着凌翊的臉,卻有說不出的妖嬈和陰柔,他弄出了一個作嘔的表情,“就這隻臭蟲的模樣,我救他,還嫌髒我的手呢。”

他倒是這一點和凌翊出奇的一致,就是都不喜歡連君宸,還都喊連君宸臭蟲。

“你到底是誰?你……你不是我弟弟……”牀上一直處於昏迷邊緣的連君宸果然把我們的話都聽了個清楚,此刻半睜着眼睛瞪着鷙月。

鷙月越被連君宸瞪着,就笑的越妖孽,“我是誰,你管得着嗎?頭七那天晚上,還不是你央的一羣臭牛鼻子道士把我叫來的,現在就想翻臉不認賬了?” 鷙月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連君宸,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這真是脾氣再好的人,都要被他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連君宸這種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擡頭紋都皺成了個“川”字,顯然是氣炸了。他大概是還再質問上兩句,結果變成了兩聲劇烈的咳嗽,只能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鷙月依舊是玩味的笑着,“你可以不求我救他,不過,他注射的可是全身麻醉。過一會兒一定會進入深度睡眠的,他這樣的一旦睡着了,後果你應該知道的。”

聽了鷙月的話,我心頭一凜!

他說,這個後果還是我知道的……

難道連君宸也和我一樣,被帶到了玄燈村,或者在鬼域中遇到了什麼危險嗎?否則,他憑什麼說,連君宸進入夢境會產生一定後果。

完了!